《前世情人》 - 原來她才是，一直沒有離開過我的人

我們回到家後，媽媽幫我換下外衣，把我輕輕抱在懷中，低聲說：「祈祈今天好勇敢，沒有大哭，媽媽很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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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她胸前，聽著她穩定的心跳。

這聲音，我太熟悉。

從我出生開始，睡過最安穩的地方，不是嬰兒床，也不是嬰兒車，而是這個胸口。

這裡柔軟、溫暖、安穩。即使她什麼都不說，也讓我覺得自己一直被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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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她是我失去愛情後的替代者。

是那位在我死後，走進章梓恆生命裡，取代我位置的「第三者」。

但如今我開始懷疑，也許，我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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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機響了，是嫲嫲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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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啊，今天帶祈祈去打針啊？什麼？你叫阿恆去？他平日上班都很累了，你不能這樣依賴他啊…… 反正女孩子將來都是嫁出去的，都是幫別人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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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有回嘴，只是靜靜「嗯」了一聲，聲音不高，也沒有情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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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後，她沒流淚，也沒有生氣，只是望著我，語氣極輕地說了一句：

「祈祈，你可是媽媽的心頭肉，爸爸媽媽都很愛你，這樣就夠了。」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qVOjUS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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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出聲，但心裡某個地方像是忽然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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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睜開眼那天開始，她就一直為我撐著。

即使手忙腳亂、即使疲憊難當、即使沒有人站在她那一邊，她從未逃避。

而我，一直以為她是敵人，是搶走我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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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從來沒搶過任何東西。她只是拼盡全力，想守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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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在爸爸出門前，偷偷把尿布、濕紙巾、圍兜、備用衣服一一收好，整理進袋裡；

她會在打針前一天查好流程、記得提醒爸爸幫我穿寬鬆衣物、預先備好退燒貼與餵藥針筒；

她會在我熟睡時，放慢每一個腳步聲，手勢輕柔得像風；

她更會在我大哭時，第一時間伸手接住我，說：「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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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奪走我的幸福——她，是我今生幸福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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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我腹脹難受，睡得不安穩，哭聲持續不斷。

她沒有叫醒爸爸，只是默默起身，一邊替我熱敷肚子，一邊輕聲哼唱。

那旋律我聽不懂，但節奏規律、聲音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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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眼下青黑，嘴唇乾裂，眉心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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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意識到，她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夜晚了。

當這個世界其他人都進入夢鄉，她卻在洗奶瓶、消毒奶泵、手洗我沾了便便的小衣服。

她努力擠出每一滴奶，只為了不讓我餓、不讓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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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累，也沒喊痛。只是默默地，日復一日，替我撐著這個小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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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從前的自己，討厭她「搶」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可如今，我卻主動靠近她的臉頰，蹭了一下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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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了一跳，低頭笑著：「妳今天特別黏媽媽呢……是不是知道媽媽今天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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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

雖然我還不會講話、不會走路，但我一直在看、在記住。

我知道，她沒有一次落下夜奶、沒有一次敷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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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離開我。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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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以前真的誤會妳了。

但現在起，我會好好愛妳。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uY6CLv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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