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特斯領主議院,例行的質詢正在展開,數十名官員陸陸續續入席,或拿著資料,或一臉嚴肅,也有一臉滿不在乎的走進來的,紛紛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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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定期進行的質詢,應該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這次席位上的官員們的表情卻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甚至有些人緊緊握拳,指甲嵌入手掌,但卻絲毫沒有發覺掌中的刺痛。因為今天的質詢目標是神龍的後裔、耀月級的強者:“王國的龍爪”——莎瑟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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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個傢伙敢質詢她的?那可是神裔啊!」其中一個官員小聲和一旁的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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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神裔,亦不能超越古特斯的聖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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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她轟殺上一任元首的事可還沒有被追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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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層級的事自然是母神定奪,與我們何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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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爭論對話在議廳四處都在發生,只是沒有人願意大聲講出來,都是跟關係好的官員竊聲交談。已經帶著幾絲白鬢的議長聽著若有若無的交談聲,喝道:「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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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嚴的聲音迴盪在空間中,官員們停止交頭接耳,重新坐直整理儀容,壓抑的氛圍瀰漫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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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徵兆,在空氣裡的壓抑氣氛快要把人按的無法呼吸時,沉重的黑橡木門被門口的警衛隊員開啟。那位高貴的龍女踏著優雅的步伐,帶著無盡的龍威走入議院,轉頭掃視了四周一遍。明明只是視線掃過,那些坐在席位上的官員們卻感覺身體都被洞穿了一般,從尾椎生出一股直衝腦門的寒意,甚至有幾人無意識地站了起來。隨這莎瑟瑪在席位坐定,威壓更甚,彷彿議院的天花板真的布滿了雷雲。幾名議員漲紅著臉,想要站起身來怒斥,但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幾名境界較高的官員仍能在這威壓下抬起頭來,有的帶著敵意看著莎瑟瑪,有的則嘲諷地看著那些不久前還在反對莎瑟瑪的官員,而作為大導師出席的梅林則默默嘆了一口氣,心想議院哪能這樣弄,這樣下去恐怕又是一樁麻煩,便打算講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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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梅林還沒有站起身,那位雙手抱胸豪邁的坐在議長席右側男人——古特斯如今的元首羅德突然開口:「收了威壓,莎瑟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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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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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句回應,場內頓時回復一片平靜,剛才的威壓彷彿不曾存在一般。莎瑟瑪打了個哈欠,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此時一位風家系的官員回過神來,站起身指著莎瑟瑪大罵:「竟敢在議會如此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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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句話,又有數人跟著加入指責的行列,怒斥聲此起彼伏。議長揉了揉眉心,舉起木槌一敲,清脆的碰撞聲頓時壓下了斥責的聲音:「停。不要浪費精力在無意義的爭吵上,開始今天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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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首先,對於法師之手臨時出動的事。」梅林站起身:「這次出差回程路上,我受到了不明修士的攻擊。根據現有資料推斷,我們推測是外島的宗派的人發起的襲擊。」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OFRxQJP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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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外島宗派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為何會進行攻擊以及魔法庭的應對措施梅林做出了詳細的報告。在確認經過審查的行動經費沒有問題後,這一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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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進入下一個議題。」議長拿起一疊資料,看向莎瑟瑪的方向:「現在,就芙洛蒂·阿波索克斯·莎瑟瑪潛越一事進行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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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一位滿頭白髮,身形佝僂的風家系的官員立刻站起身,喝道:「莎瑟瑪擅自闖入談判,在外交上可能造成重大影響!況且擅自簽訂條約已然越過聖律的規範,若無懲戒,這種事情恐怕會再三上演,造成惡劣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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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家系在古特斯是主導了外交的家系,莎瑟瑪擅自介入一事令他們耿耿於懷,且風系家主相當反對羅德擅自上位的行為,連帶著與莎瑟瑪的關係也惡化了不少。這位老邁的官員是風家系的老人,在官場摸爬滾打了許多年,是對古特斯的外交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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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越?」莎瑟瑪嗤笑一聲:「無能的傢伙們找不到方法介入珩與遊騎的談判,我不過助一臂之力,也要被追責?要不是我,那片所有權長時間膠著的礦脈早就被珩全部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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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理!吾家家主尚未做出決斷,妳也沒有任何詢問,若是出了問題誰能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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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出問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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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原則的問題!要是開了此例,往後有旁人效仿卻搞砸了該如何?外交關係到王國的未來,豈能這樣兒戲!」這位官員講的唾沫橫飛,卻見莎瑟瑪仍無動於衷,怒氣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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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這樣吼叫,傑夫先生。」莎瑟瑪的尖耳朵動了動,似是對傑夫的聲音非常不適。同時,她的眼睛眨了眨,視線鎖定到傑夫的眼睛上,無窮的雷威直刺他的靈魂。傑夫的臉色頓時一片蒼白,煩惡的感覺佔據了胸腔,眼前的視野也出現了一片黑暗,腦袋的思考彷彿也停止了。但他仍倔強的毫不退讓,雙手撐在桌面上,大聲喝罵:「轟殺了上任元首還不夠,現在要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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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脫口,議院頓時陷入一片寂靜。數名官員低下頭去,莎瑟瑪眼裡的雷霆斂去,只剩下一絲笑意蕩漾。傑夫本人也鐵青著臉,停止了發言,站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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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閉著眼睛,似是在打盹的羅德緩緩抬起頭來看了傑夫一眼。教皇與祭司別過頭去,梅林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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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只能心裡想想,不能脫口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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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質問莎瑟瑪轟殺元首一事,無論立場如何,都是一種挑釁。因為元首的輪替牽扯到月使主持的儀式,在諭令批下前常人擅自議論便是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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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神諭遲遲未現的現在,有資格對此發表意見的人只有真正站在力量或權力巔峰的那些人,換句話說就是能夠參加元首圓桌儀式的人,傑夫很明顯不在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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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家系的家主眼皮半閉,不動聲色的打了個暗號,傑夫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默默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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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場質詢終究還是不了了之。只是莎瑟瑪被剝奪了駐守古特斯與遊騎聯邦邊界的職務。並且鑒於外島修士的存在,被安排到祭司與教皇身邊,與泰坦部隊共同擔任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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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議院,羅德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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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瑟瑪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愜意的喝著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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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太魯莽了。威壓終究不是解決事情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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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一直都很好用,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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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度陷入沈默,只有羅德往咖啡漏斗裡注水的聲音。漆黑的液體漏入下壺,咖啡的香氣四溢。挪開漏斗,羅德把咖啡倒入一具精美的瓷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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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次幫不了妳。」羅德在莎瑟瑪對面坐下,一面往咖啡裡加牛奶與方糖一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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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我在大山裡本來就悶的慌,調回來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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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妳自己說要去清淨地我才安排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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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住在德勒克,想說安靜的地方才好,結果住了才知道寂靜比吵雜痛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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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輪換護衛的是泰坦部隊的奧托,他在主教堂當教官,是個還挺實在的小伙,有空可以跟他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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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不是我爸。」莎瑟瑪把奶茶一飲而盡,把杯子放回桌上,向羅德行了個禮:「任命已經生效了,我得馬上就去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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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任期應該是到學園祭結束,畢竟教皇跟祭司最有可能受到外島修士襲擊的時候就是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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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祭一開始是母神降臨之日的紀念日,也是主教堂學院建校日。在主教堂成為了主教堂學院後便成為了學園祭,既是紀念日,也是校慶日。這一天學院開放任何人進入,且教皇與祭司必須整日出席,因此是對他們來說最危險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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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瑟瑪再次向羅德行了個禮,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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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下午,一回到家,門口就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紙箱。上面貼了一些特別的封膜,似是非常重大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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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與寧歆公寓的客廳,一個紙箱躺在一邊,四周環繞著支離破碎的泡泡紙與已經被撕下來的膠帶。今天放學一回到家,門口就放了一個快遞。兩人沒想到跟玻瑟要求的晶石竟然這麼快就能搞到,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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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夠吧?」莫靈看著玻瑟郵遞過來的三個約一公升立方體大小的晶磚,同時用手敲了敲,確定是能夠當成武器來使用的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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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要買不動產這三塊也夠買一間小單間了吧?」寧歆也是有些無語,她只是跟玻瑟說需要一點,玻瑟就寄了這三大塊過來。不過考慮到對方的財力,說不定這真的只是他認知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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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間…好像沒有很晚?」莫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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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就再去找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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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也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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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也有點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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