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3-10 我徹底忘記要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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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高懸，莫靈躺在床上因情緒高漲而輾轉反側，寧歆則是坐在桌前，數著星星發呆。突然，寧歆問道:「師妹，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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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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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睡相沒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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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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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站起身坐到床邊，揉了柔莫靈的腦袋，輕聲哄道:「別緊張，反正古特斯人也就是人，只是國家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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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不緊張啊，以前大人都說古特斯人是敵人，也常常拿來嚇人，說小孩不聽話會被魔導裝甲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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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知道只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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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又連哄帶安慰的聊了幾句，莫靈才感覺緊張消解了些。寧歆靜靜聽著莫靈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知道她已經睡去，再次看起星星發呆。莫靈的心情緊張，時隔十二年再次以莉莉婭的身分回到這裡的她又何嘗不是如此？忐忑的情緒與心跳的節奏一同跳動，呼吸都變得顫抖。她習慣性地想要隱藏這種情緒，但是想起之前莫靈對她說過的話，她又想起自己早已經不是獨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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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莫靈的側臉，寧歆笑著心想師妹想要讓自己放心依靠果然還是暫時不太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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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莫靈把發出惱人聲音的鬧鐘關上，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來。才剛剛脫離被窩，滲人的冷空氣瞬間鑽入，莫靈被凍得清醒了幾分，拉起棉被緊緊裹住自己。溫暖的感覺重新回到身上，睡意又爬上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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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靈即將保持坐姿睡著時，寧歆說道:「要是保持這個姿勢睡著的話腳會麻的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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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莫靈才慢慢想起了自己現在是誰在哪，伸手把休閒衫褲、襪子跟外套拉進被窩裡抱住，過了好一會兒確定把布料抱暖了才換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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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看著莫靈這一通操作，遞了一個暖暖包過去，說道:「快去刷牙，吃完早餐要去搭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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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接過暖暖包搓起來，哆嗦著爬下床，抱著雙手往浴室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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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莫靈刷著暖暖包，同時對著被冰水凍紅的手不停呵氣，看見桌上的熱可可趕緊拿起來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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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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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為師動用規則之法加熱的，溫度恰到好處，怎能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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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沒把熱可可噴在離廣臉上：「一杯熱可可，有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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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道法是這麼廉價的東西嗎?」寧歆一邊給吐司抹醬一邊吐槽，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散發出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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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無論科技還是修行，被創造出來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只有兩個:第一是要讓人活得長久，第二是要讓人活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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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士為何拚殺，又為何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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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是想活得久，不是怕死。他們相信遠離死亡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去挑戰死亡。妳在西域遇到那個耀月法師不也是頂著重傷直接開始破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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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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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放下刮刀，把塗滿醬的吐司遞給莫靈，拍掉手上的麵包屑後把前幾天被離廣扔在角落的莫靈的行李拿了過來開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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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師你怕死嗎?」莫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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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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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算自打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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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一樣嗎?」各位注意，他要開始雙標了:「那些傢伙不怕死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大概是會死的，我覺得只要沒有意外我不會死，所以我可以理直氣壯的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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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個囂張至極的發言，寧歆心想這傢伙果然不能當作辯論的對象，決定繼續確定行李沒有漏帶任何東西，同時向被唬得一楞一楞的莫靈說道:「這種瘋言瘋語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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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廣看寧歆立刻批評自己的話也不生氣，拿出一本剪裁美觀的小冊子遞給莫靈，說道:「這是魔力紙裁成的筆記本，妳可以拿來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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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駐在這裡的這幾天，莫靈在與離廣討論下決定還是要學習魔法符文以在古特斯多一個保命方法。於是師徒二人開始嘗試在魔力紙上畫出魔法。畢竟終究不是自己的魔力，莫靈研究了半天也沒有抓到讓魔力乖乖照著符文運行的訣竅。而離廣雖然能做到，但使用的技巧莫靈根本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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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就不能想個簡單點的法子嗎?」莫靈接過冊子遺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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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符紙跟符文比喻成車身，我用的方法就是驅動車身的引擎。再簡單點妳的汽車就會變成人力車，無甚鳥用。妳要嘛學起來，要嘛自己想個跟引擎一樣有力的動力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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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玻瑟接我時開的是叫什麼電動車，好像跟油車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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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們又不是真的在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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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廣很不情願地把杯盤洗好後，莫靈也穿上了在大珩不曾穿過的皮毛大衣與圍巾毛帽靴子等厚重衣物，由於身高不高，看著就像是一個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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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雪地很滑。」離廣擦著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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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不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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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都問我，那我問妳，我去不是單純引起騷動嗎？」離廣沒好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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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明明常常跑去買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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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東西又不用報身分證也不用露臉，而去學校不管是進修、當老師還是啥的都要把臉露出來啊！總不能讓為師去進行恐怖攻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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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離廣坐在台下聽課、站在台上講課或是轟炸學校的畫面，莫靈就覺得確實格格不入，又問道：「那要是我出事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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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月在旁，我還真不知道妳能出什麼事。」離廣指著寧歆，又看向門外：「而且那傢伙會跟著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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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方落，那個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說道：「兩位，我會以監護人的身分幫助妳們登記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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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感覺看到你的頻率越來越高了?」莫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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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特斯有我跟著會方便許多。要是莉莉婭小姐有任何疑問也可以盡量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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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莫靈好奇地盯著軌道不停打量，要不是玻瑟拉著或許她已經鑽到鐵軌上一探究竟了。片刻後，隨著響亮的警示聲響起，如龍一般的鋼鐵巨獸進入月台，整個地面都微微震動。看著緩緩減速的車頭，莫靈震撼的張著嘴巴。寧歆雖然曾經被離廣半強迫的帶來古特斯玩過，但仍然對電車抱著不少好奇與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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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電車，顧名思義由電力提供動力，是古特斯的經濟命脈之一。」玻瑟說道，同時走向車門向驗票員展示車票，寧歆與莫靈趕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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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斯的運輸系統在百年前列車出現後迎來了歷史性的變革——遠超車輛與飛機的運輸量大幅縮短了大量資源運輸的所需時間。當然，從最開始的軍用貨物運輸，隨著科技進步與新礦脈的挖掘，列車的軌道開始廣設，電車也開始向民用發展。這趟旅途大約會持續一百七十小時，所以是一台長程列車，會帶有床位。這輛車全長十二節，我們的車廂在第九節，是套房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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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票員驗過了票向著對講機小聲說了幾句話。立刻有服務員上前接過幾人手中的行李並負責帶位。車廂的側邊是走道，另一側則是一間間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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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是兩位小姐的房間，這間是先生的房間。若有需要，請按服務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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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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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離開後，玻瑟說道:「第六、七、八車廂分別是餐車、吧檯跟觀景車廂。若妳們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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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進了自己的房間，莫靈在包廂的床上躺了一下，觀察起列車這個她未曾見過的東西的樣貌。燈光、床組、冰箱、甚至有一個獨立浴室。溫柔的暖光與被毯子鋪滿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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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是旅館套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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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為了應付長途旅行，列車會盡量打造一個舒適的環境。當然，前提是要有錢。上次老師帶我坐火車，坐了十四個小時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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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感嘆離廣摳門程度的同時又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軌道的周圍相當空曠，鵝絨般的雪花飄落在漆黑的車身上，就像是落在沉睡的龍身上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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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珩怎麼就沒有列車呢?」莫靈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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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珩的物資運輸一直是靠空運或車輛，但皇帝似乎早已在規劃鐵路的事項，只是沒有大張旗鼓。妳家裡不是鐵路工程的投資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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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師姐又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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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老師會說說這些事，當初聽說大珩要開鐵路，老師還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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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隨著最後一位披著大衣的乘客上了車，月台響起鈴聲，車門關閉。伴隨輕微的搖晃，車身開始緩緩加速，莫靈趴到窗前緊緊盯著窗外。隨著列車的速度拔高，景色後退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莫靈看著鐵軌旁的交流道上的汽車行駛，臉都快貼在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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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可以開窗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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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會飄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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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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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開窗戶，莫靈盯著外面看了片刻，約兩分鐘後就有些無聊了，躺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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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莫靈一副無力的樣子，寧歆提議:「去吧檯看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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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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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能只有酒。一定有果汁或汽水，只是很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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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很貴莫靈血脈裡的商人部分本想拒絕，但是一想起波瑟開給她的銀行卡裡的數字她突然覺得似乎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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