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2-13往事

漫步在吹拂著凜冽寒風中的冬日樹林中，可以看到三三兩兩在樹林裡面行走的獵戶，甚至還有人已經帶著獵物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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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裡才是普通的獵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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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森林處在氣候相對穩定的地方，弱小的物種在這裡的比例較能夠使用元氣的物種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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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裡比較安全，但突然被熊襲擊還是很危險的。」寧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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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放心，區區小熊，我一下就能解決，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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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正在自吹自擂，寧歆已經在觀察四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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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找了一些資料，這片山林會有野豬之類的動物出現。首先我們來確認一下附近的腳印，或者是在水源處蹲著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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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獵犬或獵鷹之類的嗎？或者設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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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的話我們沒辦法，畢竟不會養。至於陷阱，我覺得我們沒掉進別人挖的的帶刺坑就該慶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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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人觀察起了地上的腳印，一路追跡而去，漸漸往山腰上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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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這種比較清楚的腳印通常是剛留下不久的，而且這個形狀偏蹄印，應該是鹿之類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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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不會要找大便之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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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應該找。這是一個可供參考的線索，糞便新鮮代表獵物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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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可以直接用神識探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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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到處看看才能鍛鍊體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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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兩人畢竟不是什麼專業的，除了常常搞錯腳印代表的物種，面對各種動物小範圍繞圈或者是故意走在石頭或落葉堆上等干擾腳印的技巧就常常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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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周折，大約中午十二點，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道相對沒什麼反追蹤的足跡，沿著這條線索追蹤過去，卻又是一段漫長的過程。就在莫靈都走路走掉了半條命，快要直接倒頭就睡的時候，寧歆彷彿察覺到了，趕緊說道：「我直覺認為應該就在附近了，師妹別昏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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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師姐是憑直覺判斷，莫靈不禁又失去了一些動力。不過寧歆的直覺卻是很準，只又爬了一小段距離，莫靈就看見灌木叢後面露出了一截鹿角。寧歆正準備讓莫靈用遠程手段攻擊，積攢了半天紅buff的莫靈已經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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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給老娘找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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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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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怒氣的作用下，莫靈根本沒聽師姐在說什麼，一刀直接劈了下去，狂風把灌木叢斬開，野鹿完全暴露在兩人的視線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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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鹿卻沒有逃跑，因為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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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屍體被切掉了不少部分，腿跟腹部的肉被割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基本上是一些骨頭之類不易搬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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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傢伙運氣不太好，已經被別人獵了，我們運氣也不太好，跟到了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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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倒楣事，莫靈沒有多說什麼，只不過手上的青筋非常明顯，說明莫靈的火氣正在直線上升，當然也有可能單純是因為走得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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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證明了莫靈這相當差的基礎體力跟暴躁性格不適合追蹤，寧歆提議道：「算了，我們去河邊等著吧。至少這樣能看得到的都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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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很多人在那邊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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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似乎不少修行者在抓一些只在冬天出現的動物，因為這種動物難抓又好吃，能賣不少錢。而且這類冬季動物普遍能使用水元素，不怕沒水喝，所以不常出現在水邊。至於普通人，大概會去元氣動物更少的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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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吧。」剛說完，莫靈一個左轉剛走幾步就在下腳的瞬間感覺到土壤的觸感似乎有些不同。但還沒來得及收力，人已經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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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寧歆看莫靈踩中陷阱，趕緊伸手去救，但還沒碰到，幾道寒氣噴湧而出，莫靈二話不說直接揮刀放火，沖開寒氣的同時擊破了藏在坑裡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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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量霧氣從洞裡噴湧而出，寧歆趕緊上前關心，莫靈躺在坑裡沒什麼大礙，但看得出來心態已經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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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怎！麼！回！事！？」莫靈爬起身來罵道：「誰這麼缺德給我用法陣設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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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用旁邊鹿的屍體來引誘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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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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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都這麼幹了，應該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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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被從坑裡拉出來後也管不了什麼觀察訓練了，直接開始用神識掃描周圍，確定沒有坑讓自己踩。片刻後，兩人來的了一處溪流，直接開始蹲點。為了避免莫靈無聊，寧歆拿了本神魂相關的書給她看，表示有東西來了自己再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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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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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翻了翻手上的書，果然還是感覺有些枯燥。這本書裡前半講的是一些爛大街的東西，後半的破境經驗談莫靈根本用不到。挪了個姿勢敲了敲腰部又推了推有些麻的腿，看師姐居然能一動不動的在旁邊坐這麼久不腿麻也不腰疼，不禁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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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四五分鐘，沒東西看也沒事幹的莫靈終究是坐不住，向師姐傳出神識：「好無聊啊，師姐，來聊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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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聊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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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師姐是怎麼拜老師為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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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十二年以前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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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塊大陸的東部，有一個名為遠鎏的國家。但其實在過去，大珩與遠鎏是一塊統一的土地。不過由於地理阻隔與遠鎏人的民族主義，兩邊的關係一直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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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遠鎏人也想獨立，但是這片大陸上，想要立國需要一個必要的條件：一名頂天立地的強者。古特斯與遊騎聯邦都有月使暗中守護，遊騎甚至在後來出現了艾札納；大珩則有歷任國師鎮守。正因為沒有與這些強者匹敵的存在，令遠鎏不敢踏出獨立的一步。畢竟要是天天有怪物般的傢伙前來擊殺國家首領且成功率極高，沒有政權可以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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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約莫二百年前，遠鎏出現了一位劍客──白飛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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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白飛玄的實力無與倫比，帶領自己的民族正式發動了獨立行動。手中的劍出鞘之時，閃耀著七色的虹光，貫穿了大珩無數修行者與官員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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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離廣親自前去查看了一次，回來時告訴大珩當時的皇帝：「不要去管，我如果強行消滅白飛玄的話，造成的破壞沒有人承擔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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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有了這樣一名強者坐鎮，遠鎏正式立國，成為了割據大陸東方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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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即使這些強者存在，仍然無法避免戰爭的發生。就好像國家擁有核彈仍然會有戰爭發生一樣。尤其是遠鎏這種新興國家，邊境與古特斯更是頻頻發生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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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一個女孩誕生在古特斯與遠鎏邊界的小鎮中，她的父母為她取名為艾希娜拉·伊里內伊·莉莉婭。艾希娜拉象徵智慧與勇氣，伊里內伊是父姓，寓意和平，莉莉婭則代表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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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婭在魔法上的天賦極高，僅四歲就取得了白銀魔導士的資格，考試時當地魔導庭分庭的工作人員都嘖嘖稱奇。她的父母認為她是被月神眷顧的孩子，她自己也對此深信不疑，對月神懷抱著感恩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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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十二年前，遠鎏與古特斯起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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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母都是魔導士，早已被徵召前去戰線作為戰士。莉莉婭被託付給一間托兒所照顧。還是幼苗的孩子們畏懼戰火的焚燒，只能待在這裡躲避危險，日夜祈禱月神降下神跡驅趕可怖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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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後，這座村莊的庇蔭最後還是被戰火吞沒。在一次突襲中，古特斯的士兵們被迫撤入巷弄之中展開巷戰，而遠鎏的士兵們則開始了屠殺，血沫與碎肉令人作嘔的味道充斥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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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婭跟著老師與同學躲在校舍的地下室不停祈禱著，但仍然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伴隨著腳步、叫喊與血腥味，地毯下的暗門被粗暴地扯了起來，幾個遠鎏修士闖了進來，手中長刀不斷揮舞，而莉莉婭只能看著溫柔和善，被親切地稱為「老紳士」的法術老師拼命想保護孩子們，卻依然寡不敵眾的躺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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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哭，也不能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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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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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斷反抗，但，她的魔力快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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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神啊，懇請您降下目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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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正注視吾等，為何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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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婭被狠狠地踹到了牆上，她摔落地面，止不住地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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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感受到了魔力的瞄準，這是雷系法術的前兆！土元素，聽我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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靛紫弧光流過，遠鎏的修士全身焦黑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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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顧不上疼痛與疲憊，手忙腳亂地衝出了校舍，她再清楚不過，剛剛出現的，是媽媽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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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在旁邊的樓房中守候著的，是一名魔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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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一瞬間的眼神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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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莉莉婭很清楚，那名魔導士是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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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只有她注意到了魔力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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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遠鎏的步兵戰車撞開了臨時搭建的沙包與障礙物，隨後瞄準了魔力流動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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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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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雨頃刻間撕碎了那個房間，火光與塵煙在建築物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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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兩道傳聲魔法輕輕地飄到她身上：「莉莉婭，媽媽和爸爸永遠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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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在機砲轟擊下消失的身影，莉莉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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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切的想要衝出去，但一旁倖存的老師拉住了她，不久後那輛步兵戰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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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前浮現出父親陪伴自己、教導自己魔法的容貌，回想起禱告時母親虔誠而美麗的面龐，莉莉婭無法接受這些，無法接受自己的父母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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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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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老師們決定趁著暫時的相對平靜，帶著學生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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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戰火總算停歇了。古特斯軍隊壓制了突襲的敵人，重新控制了這裡。莉莉婭和其他人被軍人帶回後線暫時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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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如既往，古特斯的人們禱告著，他們感激月神庇佑他們仍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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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莉莉婭望著眼前的女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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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與悲傷填滿了她的身體，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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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月神存在，為甚麽她不守護為她付出信仰與忠誠的人們？如果她在看著，為什麼不展現自己的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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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在看著，為什麼自己的父母那樣虔誠的人，要死在炮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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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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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戰火裡煎熬了一天一夜，許多倖存者們都沉沉睡去，但莉莉婭睡不著。微風吹拂著這裡，似乎想要安慰受傷的人們。莉莉婭煩躁的翻過身，微風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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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風止息的瞬間，莉莉婭看見一個穿著道袍的男子蹲在旁邊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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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記不太清楚了，忘了老師是怎麼騙我拜他為師的，又為什麼幫我取名叫寧歆。收我為徒前他似乎時常在被戰火波及的城市中行走，因為他覺得戰場上活下來的倖存者是最有可能有高天賦的原石。反正被他帶回去大珩之後就跟著他學了十二年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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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聽著這個故事，心裡唏噓不已，一場戰爭就能造成無數家庭的破碎。片刻後，她問道：「師姐，世界上真的有神嗎？無論是月神還是國教拜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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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拜完國教祖師，我也問過老師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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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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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月神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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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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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以為離廣會講一些垃圾話搪塞，結果居然這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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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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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只存在，他還親眼看過。只不過他也不願意多說什麼。這一點，我相信老師。他不會在這種事上亂說。」寧歆眨了眨眼：「所以我對月神有那麼一些些恨意，畢竟祂背負了無數的祈禱，卻沒有任何回應，哪怕是拒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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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一個本來信仰月神的人卻被月神所不重視，甚至家人都死於非命，莫靈難以想像寧歆的心遭受過怎樣的衝擊。但還沒多想，寧歆的神識傳來：「有動物來喝水啦！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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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的思緒立刻被拉回來，握住刀柄準備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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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隻鹿在喝水，另一隻在給他放哨。就在兩鹿交換之時，寧歆說道：「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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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收到指示，立刻拔刀而起。巽卦啟動，狂風托著她的身體向鹿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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