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2-6沈睡的魔力

「師姐妳說我該怎麼喚醒裡面的魔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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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敲醒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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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武院自習室，那些含有沉惰魔力的紙已被裁成手掌大小，眼前則是擺著一張已經畫了符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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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聽話的舉起手，用指關節在紙面上敲了兩下，沒有什麼顯著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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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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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妳用手去敲的？我說的是用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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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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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莫靈把神識送進紙張中，結果就好像碰到了沼澤一樣寸步難行。不僅沒有將魔力活性化，還把自己弄得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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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快要跌倒的莫靈，寧歆趕緊將其扶到椅子上。片刻後莫靈擺脫了暈眩感，說道：「不成，感覺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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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般來說都是用道法強行以提純元氣將其引發，單憑神識還是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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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片刻，寧歆說道：「看來並不是單純的刺激就可以讓它活性化。恐怕刺激的方式、力度都會影響到最後的成功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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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煩…事已至此，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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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至少把能試的幾個變化都先試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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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講武院自習室傳出一道爆炸聲，但得益於堅固的材質與設計優良的結構，無論桌椅牆壁都沒有受到破壞，只是有些紙屑與灰塵在亂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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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伸在空中的手掌，寧歆拍了拍肩頭，把衣服上的小碎屑撢掉，灰頭土臉的莫靈咳了幾聲又打了個噴嚏，最後還因為頭暈跌了下去。待暈眩感稍退，莫靈說道：「看起來活性化是成功了，不過怎麼不是起風是炸了？而且我還是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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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魔力活化，瞬間吸引周圍的大量靈氣，紙張承受不住當場碎開。元氣被這麼一吸一放，才會有類似爆炸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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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這玩意兒可不興使用。暈的事我趕緊想辦法解決。但在那之前得先想個辦法別讓它在我試的時候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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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在紙上畫上陣骨來穩定元氣。我先從魔法陣的構造開始教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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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寧歆魔法班尚未開始，自習室的門就被推開，記行大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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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怎麼回事？！什麼東西炸了？人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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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發現是寧歆和莫靈，記行唸道：「別玩了，趕緊去穩穩妳的靈魂啊，寧歆也是多唸唸莫靈，別跟著她搞這些大小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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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記先生。」寧歆應道。記行滿意的點了點頭，關門前又對莫靈說道：「今天申時我可要來問問妳有沒有什麼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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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歆佈置了隔音陣法避免記行察覺後，又是三個小時時過去。莫靈雖然搞清楚了魔法陣要怎麼畫才對，卻仍然沒有掌握正確的畫符之法。法師畫的陣紋陣骨之所以能夠穩固魔法陣，是因為那是用魔力所畫，自然可以引導吸來的元氣。但莫靈現在只是在上面畫了圖案，而非真正的魔法陣，自然沒有預想中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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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啊！」莫靈把符術書扔到一邊，趴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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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內拿著書翻來翻去，上面大多數的運筆都必須配合運氣的方法，但莫靈又無氣可運，只好開始嘗試用紙裡面的魔力來和墨水結合，結果不是拉不動沉惰魔力就是活性化之後炸了，整間自習室連藏在磁磚縫裡好幾年的灰塵都被迫跟著元氣出來活動活動，師姐妹都搞的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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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莫靈起身稍稍收拾了一下紙屑，把書收進束口袋便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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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試一下嗎？」寧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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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試下去等一下記先生可要來找我麻煩了，我得趁他來之前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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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等等，剛剛他也叫我監督妳來著，讓我跟著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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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打算讓師姐跟我來的！」莫靈拉起寧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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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上京，燈火通明。與璞玉城不同，上京並沒有嚴格的宵禁，無論是小巷間的攤販或是幹道旁的酒樓都是在明月之下才展現出自己最熱情的一面。道路兩側，兩丈高的燈架上掛著六角宮燈，燈泡橘黃而溫暖的顏色拒絕了星光與月光，映照著大珩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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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上，行人如織，彼此摩肩接踵。莫靈牽著寧歆的手，穿過橋上擁擠的人群，如同兩條小魚在大海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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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師妹！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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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第一天我就查過地圖了，哪裏有攤販聚集，哪條街是商店街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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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這裏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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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那就當作師姐來幫我驗收我做的功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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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靈的指引下，兩人穿過幾條街區，最後停在一間極有規模的樓臺前。這座酒樓是上京最知名的樓之一，有五層高，整體以朱紅色為主調，屋檐則是黑色，飛檐翹角。樓面有垂幔與燈籠做配飾，二樓以上的樓層陽台有幾名身穿華服的客人看著外頭的景色佐酒。有的人舉杯對月似欲與之共飲，也有人著眼於街道似不願遠離紅塵。屋頂上雕有金龍金鳳二者踏雲而行。正門的黑色牌匾上寫著三個金字：歸凡臺。意指哪怕神仙臨此，亦會再返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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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啦！我可是提早來訂過位子了呢。」莫靈得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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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什麼時候來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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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完祖師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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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樓很有名，是高級的店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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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爺爺給的零花…數目比我想像中的大很多，偶爾來還是可以～不過我訂的也是一樓的座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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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解釋，莫靈拉著寧歆進門。向櫃檯報了名字，服務員引導兩人到了位置。樓中用的吊燈相當特別，是雕成雲狀的琉璃固定在天花板，內有燈絲以提供照明。入座，莫靈幫寧歆跟自己倒了一杯水，打開了菜單。但還沒有點餐，一位穿著正式、腰間別著刀的護衛從樓梯走了下來，徑直走向兩人這桌。停在桌前，這名護衛開口道：「兩位小姐，請上樓，我家老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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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莫靈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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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家老爺是？」寧歆注意到對方的袖口似乎藏有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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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請上樓便知道了。令師也在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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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他有這麼有錢？」莫靈疑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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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奇，那我們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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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兩位，這邊請。我們會和櫃檯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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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還沒搞清楚狀況，寧歆拉起莫靈說道：「沒事的，有感知到老師確實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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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名護衛往樓上走去，幾人一路到了五樓。這酒樓的第五層都是最高級的包廂，會訂這裡的人通常都極為富有，這不禁讓莫靈有些好奇訂這位置的人到底是誰，又怎麼會邀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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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包廂門，與莫靈第一時間對上的是離廣那雙熟悉的眼睛。他旁邊空了兩個位置，似乎是早就預留好的。仔細一瞧，在場有八個人，都是沒有見過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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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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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看到妳這傢伙鬼鬼祟祟來這裡訂位。剛好今天為師在這裡也跟人有約，主人家知道後也準備了你倆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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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剛好在，在下很榮幸啊！」留著長鬚穿著常服的男子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蔣奉，是過陣子出使西域的主使。這次要一起辦公，於是我就把要同行的各位請來互相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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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入座，又聽離廣介紹，座上的除了主使，還有副使、紀錄。但剩下的四個人中有個身影從看到莫靈就有些慌張，待兩人入座後神情更是不自然，引得蔣奉問道：「鄭巳先生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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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身影，正式在機場插了莫靈隊的胖子。莫靈與寧歆本以為他只是一個小商人，沒想到他會在這裡，稀奇的盯著他看。鄭巳看兩人盯著自己更是緊張的汗如雨下，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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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巳先生？」蔣奉又關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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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事沒事，失禮了，應該是喝太多了。」鄭巳趕緊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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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蔣奉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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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鄭先生，你怎麼在這裡？」莫靈問道。這一問，鄭巳又嚇出了一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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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見過？」蔣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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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見過一次。」寧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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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鄭先生人脈很廣啊，連國師的徒弟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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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奉誇讚道，一旁的鄭巳只好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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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剛才大小姐的問題，鄭先生在這裡，是因為家裡要和他們商行合作。」一個護衛走到莫靈身後說道。莫靈嚇了一跳，側頭看去居然是白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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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我一跳？！白供奉？」白供奉向莫靈行了一禮，又向寧歆點了點頭，寧歆也笑著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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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供奉說的沒錯。這次家裡和鄭先生達成了合作。鄭先生的商行掌握了獨特的瞄具技術，這對於精確步槍來說有一定功能性。且家中也看中了他們團隊開發的合金，這次要讓他作為研發顧問跟著去西域。」座上一名莫家的技術人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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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胖子還是個技術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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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恆發的旨意寫了，這次去談判要的條件除了嚴懲下刺殺命令的兇手就是礦山的開採權。莫靈你家也做軍火開發，帶幾個技術人員跟著去也好搞清楚哪些礦是必要的。」離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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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您可以直呼陛下名諱，我們可聽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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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離廣放聲大笑，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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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莫靈把幾個跟過來的家裡人趕走，拿出紙來開始向離廣請教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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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忙完了吧？記先生一直要我感受什麼靈魂，我啥都感覺不到啊？您還是回來教我符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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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晚了，明天我跟妳倆一起研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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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請不要拖延時間，我知道您想逃跑。」寧歆戳破離廣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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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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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老師，你熬夜上課怎麼樣？」莫靈提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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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對妳不好，凡人的睡眠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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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點的飛機是誰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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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晚安，莫靈妳早點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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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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