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筆成焰 - 第三十節：我選擇，不再做傀儡

夜深，燈影搖曳。

窗外風過竹林，落下淡淡簌聲，月光如銀，靜靜照進婉娘閨房。小桃已沉入夢鄉，房中只剩燈火與她。

婉娘獨坐銅鏡前，手中輕拈著那封李澈的舊信，翻看良久。

她早已將那信背得滾瓜爛熟，卻仍舊每隔幾日會再翻出來看看。

不是因為不舍，而是因為她想提醒自己——從今往後，不再被信所控，不再被人安排。

她輕輕將信放入焚香爐中，火光閃現，紙灰捲起，如飛雪飄落。

眼角微濕，不是悲傷，是釋懷。

她起身，走至窗前，推開窗欞。月光落在她肩上，照出一襲白衣如雪，髮如墨瀑。

她仰頭望月，輕聲自語：

「從前的我，為了一點關心便低聲下氣，為了一句讚許便拼命迎合。哪怕是虛情假意，只要看起來像‘被需要’，我就會乖乖把心掏出來。」

「可換來什麼？」

「一句『妳太多事了』，一句『我們只是朋友』，一句『家中姐妹，自當互敬』。」

「再溫柔的語氣裡，也藏著冷刀子。」

她眼神漸漸冷靜，語氣也變得堅定：

「既然如此，我不等了，也不靠了。我會選我該愛的人，而不是‘該被誰選’。」

「我會守我該走的路，而不是‘該為誰讓路’。」

她回身，在燭光下提筆，在冊頁最末寫下一行：

『今後所行，不問風雨，只問初心。』

她將這行字夾入《詩經》之中，與那本書一同收進枕邊。

這是一場對命運的正式宣言，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窗外風停，月正中天。

雲婉娘躺入榻中，閉上眼前的最後一幕，是裴祁澤燈下遙望的神情，以及李澈眼中難言的思緒。

這一夜，她不再迷惘。她不會只為某一人停留，也不會為某一局妥協。

她會走下去，無懼風浪。

因為——

她已經不再是誰的棋子。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nKnSPSnI
她，是自己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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