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折枝 - #10莫待無花空折枝

（文中人物、事情、時間、地點皆為編造的，請仔細辨別）

「白梓逸，你活膩了是嗎？竟然大膽直呼朕的名字！」黃瑱明拍桌而起，拔起了一旁的劍朝白梓逸走去

「你，殺了先帝，對吧？是你和家兄原本要一起殺先帝的，你卻嫁禍給家兄」白梓逸一字一句說道，語句冷靜的彷彿只是在說昨日的風情很美

「你……你、你，胡說八道！」黃瑱明說道，臉上是從未出現過的焦躁、怒意

「你愈是想隱瞞就愈容易被知道」白梓逸說道

然後一道冰涼穿過身體，像被掏空似的，溫度不斷的流出，是腥紅的

「沉雁！」聽到舒余空的叫喚，白梓逸這才低頭看見了是劍刺過了自己的腹部，是皇帝手握的劍

「……零……」白梓逸抬起頭注視著舒余空，他嘗試著伸出手想抓住舒余空，可力氣透支了，手像是被千斤重的鼎器給掛住了，舉不起來，意識逐漸模糊，眼前是一片漆黑，身子失去了力氣，像一片飄落的葉片，倒下

「沒有了利益的人不用留著」黃瑱明說道，神色陰冷，血濺在了衣服和身上，他向舒余空走去

「我教過你什麼？」黃瑱明質問道

舒余空愣住了，因為白梓逸的傷勢，被皇上刺白梓逸這件事

「……回陛下，不忠誠的，就除掉，不留後患」舒余空頓了幾秒後才回答

舒余空抹了抹眼睛想掩飾眼角的濕潤

「所以我除掉他不是很正常嗎？余空啊，把他解決掉，他還有一口氣」黃瑱明把劍抵在舒余空後背，上頭沾染著白梓逸的血，黃瑱明拿出了另一把劍給舒余空

這是把很鈍的劍，那為什麼要讓舒余空用這把劍殺了白梓逸呢？

因為鈍所以不可能一次殺死，是要折磨白梓逸

舒余空顫抖著手接下了劍

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淚從眼眶傾瀉而出

「……陛下……」舒余空低著頭看著地上的白梓逸

「你說什麼？」黃瑱明問道

「陛下，可這次臣做不到……」舒余空說道，語句中帶著哭腔

舒余空抱起地上的白梓逸衝出了門，順手的把那把鈍的要命的劍刺在了黃瑱明的腿上讓他追不上來

由於黃瑱明害怕外頭的侍衛會聽見不該聽的所以偷被遣散了，沒有人可以幫黃瑱明抓住兩人

—

離開了皇宮，舒余空點了白梓逸傷口旁的幾個穴道止血

“我去哪裡才能救沉雁？對了！流琴宗！那裡有個醫術高超的大夫，一定可以治好沉雁的”舒余空想到

他背著他到了了一個小驛站，他租了一輛馬車

馬車算得上好，車內的座椅寬敞還附了一條被子，他替白梓逸蓋上

他握住了白梓逸的手，「好涼……」舒余空說道，白梓逸的手冰涼，他緊緊握著，「你等等，我們馬上就到了」

舒余空駕著馬駛向流琴宗

山間的路人不多，一路上只有輪子輾過枝木和馬鳴聲

「到了！」舒余空把白梓逸從馬車上背了下來

「請問你是？」那是一位守在門前的宗門子弟

「我的好友受重傷了，聽說這裡有一位醫術高超的醫者，可以帶我見他嗎？」舒余空問道

那位弟子點點頭領他去見那位醫術高超的醫者

「這房裡就是了」說完那位弟子轉身而去

舒余空敲了敲門

「請進」裡頭的人說道

聲音莫名的耳熟

「舒余空？」裡頭的人說道，那人坐在桌前翻閱醫書，是那位跟舒余空要回元丹的人，然後他看見了舒余空背上的白梓逸

「他怎麼了？」那人問道，兩人把白梓逸放到了床上

「皇上傷了他……」舒余空說道

「那我先處理傷口，你如果覺得血腥的話可以避開」那人拿出了藥膏和針具

—

舒余空在那人給的房間裡

那人名為李成敏，他醫術確實很好，消毒傷口用不到多久救開始救治了

來回踱步，是焦躁、擔心、害怕，各種不同的情緒佔據了舒余空的腦袋，萬一出了意外那白梓逸是不是就走了？

為什麼呢？一個從小訓練的密探就算看到破爛不堪的屍體也沒有任何波瀾，那為何看到白梓逸受傷心裡那麼難受？

不對勁，他自己到底怎麼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

「……零……」斷斷續續的聲音從白梓逸嘴裡發出

李成敏正處理著白梓逸的傷口，聽到他説話很是震驚

一個昏迷的人竟然說出了別人的名字，而且還是個認識不久的朋友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救活他

—

“為何看到白梓逸心跳總是會被擾亂？為何不管白梓逸受的傷大還小總是很擔心？為何自己總是會不經意的想他？”舒余空思考著，想不透，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從小，他就被皇上教導著不能太多的感情

屋外鳥兒振翅，飛起，離開了鳥巢

鳥兒長大，離開了鳥巢，是時候自己去探索這世界了

“而自己呢？是時候該離開皇上的掌控了，該自己有獨立的思考，對皇上盡忠固然重要，但皇上如果走在了錯誤的路上，那我們就該好好輔佐皇上回歸正軌，可現在不適合，等到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回去輔佐皇上的

那最後的問題，對白梓逸的那份感情到底是什麼？

從在木齊村剛認識到現在不過五個月，倒底是什麼時候多了這份異樣的情感？” 舒余空想

或許這就是愛吧？

這是舒余空想了許久得到的答案

—

「終於，結束了……」李成敏處理完白梓逸的傷口坐在一旁休息著，然後他把舒余空帶到了白梓逸休息的房間

「他怎麼樣了？」舒余空問道

「目前傷口都已經處理完了，然後他在我治療時說了你的名字，無意識的，很奇怪，不過重要的是他現在陷入昏迷，醒不過來，需要密切觀察，我會時刻觀察他的」李成敏說道

“沉雁……”看著他蒼白和那因為受傷而變的瘦弱的身軀，心裡很難受，是因為沒有保護好他才會變成這樣吧？他想著

「我能單獨跟他待一下嗎？」舒余空問道

李成敏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舒余空坐在床邊看著白梓逸說道：「我好像喜歡上你了，等你醒來了，我就告訴你，我不想把這份喜歡掩埋」舒余空對著床上的白梓逸說道，即使他是昏迷的，聽不見的

白梓逸的昏迷是因為皇帝那劍所造成的

「因為我不想錯過你」

莫待無花空折枝

那美好的時光，一旦逝去就不能再復返了

正如花盛開時，就該及時採摘，錯過了就只能折取空枝

—

客房裡，舒余空提筆寫了封信送給了自己帳管的秘閣，指定讓一位叫聶桑澤的人收信

起身泡了杯安神茶安神，這個白家需要好好查查才能找出更多線索

逐漸入春，樹上開滿了花苞，含苞待放

皇上刺傷人民這件事在各地傳了開來，皇上的名譽受損不少，即便以前鎮過多少次災，做過多少好事，壞事總是可以輕易的把好事淹沒

現在輿論都導向白梓逸，各地的人都在為他申冤，看來也可以借機調查皇上

—

幾日後的早晨

「零公子，有客求見」是在舒余空屋外保護的宗門弟子

「讓他進」舒余空說道，聲音帶著疲倦

那人進了屋

「別來無恙？」那人問道

「就別寒暄了，桑澤，前幾日我傳信讓你調查，可有資料？」舒余空替他到了杯茶

那人正是聶桑澤

「這不是安神茶嗎？你……精神不太好，對嗎？累了就休息，你累倒了，秘閣也會倒的，秘閣可不能沒有你」聶桑澤說道喝了幾口茶

「不過就是調查皇上和白家操勞了點，不礙事」舒余空說道，桌案旁的地上是成堆的資料

聶桑澤拿出了一份又紙袋密封的資料，「白家和皇上的資料，這白家我有認識的人，他跟我說了許多調查不到的消息，回去可得好好感謝他」

舒余空打開了紙袋翻看資料

「這白家可不簡單啊……白梓逸和他弟弟白葉都是墨林書院的書生，可近期白梓逸和白葉都沒有去書院，白梓逸和我查案不去書院很正常，可白葉為何沒去？」舒余空問道

「因為我讓他幫我調查白家，你跟白梓逸去查案時我怕白家不乾淨所以讓白葉幫我調查一下內部細項，那個我認識的白家人就是他」聶桑澤說道

「白家共有三子，長子白弘毅，次子白梓逸，最小的是白葉，長子白弘毅和他親母也就是白家家主白孟德的正妻，他們長期欺壓白梓逸和白葉還有他們的母親」聶桑澤緩了口氣繼續說道：「白葉說是大房單純看他們不順眼」他喝了口茶

「你說這世上有妖嗎？」聶桑澤突然的問道

「怎麼突然說這話？」舒余空問道，停下了翻看的動作看著聶桑澤

「每次見白葉總覺得他與尋常人不同，長相……因該是這麼說的，妖媚，有種妖的感覺，眼睛跟個狐狸似的，古書裡就說過，狐妖長相本就妖艷」聶桑澤說道

「可他們生在白家怎麼可能是妖，他父親長相並不像妖啊」舒余空說道，「不過還有一種可能，白梓逸和白葉不是親生的，是收養的」舒余空說道

舒余空覺得聶桑澤說的話居然也些道理，白梓逸長的確實也些妖艷

「……或許是吧，等他醒了我會問他的，那你回去問問白葉，查一下狐妖，有時在傳信給我，不送了」舒余空繼續看起資料

「好」聶桑澤轉身離開

—

房門被推開，是李成敏，他提著藥箱

床上白梓逸依然昏迷，可臉色不再蒼白，帶了些紅潤

李成敏解開白梓逸的衣服查看傷勢

「……怎麼會？傷口好的如此之快，竟然已經快痊癒了！」李成敏驚呼道

「他不會也不是人……是妖或魔嗎？」李成敏靜靜的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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