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緣 | Penana

「我想去青墟，你知道怎樣去嗎？」翼天抑壓著心裡的問題，繼續問路。女孩聽後搖搖頭，更使翼天心神不安。

「我再問一個問題⋯⋯」翼天吞了口水，沉重地再詢問道：「今年是哪一年，是鳳厝一九五零年嗎？」

「不知道⋯⋯」女孩再一次搖頭，翼天跌坐在地上，陷入迷茫之中。年份這回事，在現今社會中，無論有多偏遠，如何遠離科技文化的地方，就算是問一個四歲小孩，也能夠清楚回答。

「我回到了過去⋯⋯」如今女孩卻搖頭，正好讓翼天解開了自己心裡一早存在，但被理智所禁止的想法：「回到過去⋯⋯」

女孩從容自若，拖曳河邊鐵盒上岸，輕啟盒蓋，將玄鏡收入，闔盒抱於懷中，靜坐翼天身前，似是守護珍寶般。翼天瞥向鐵盒，似曾相識之感湧上，問道：「小女孩，你知道甚麼是映教嗎？」

女孩搖頭，目光純粹。翼天凝視她的雙眼，那紅棕瞳孔，雖稚嫩，卻與記憶中映使婆婆的眼神重疊。初抵玥照村時，映使持一相似鐵盒相迎，景象歷歷在目。他憶及婆婆筆記，毛筆與原子筆字跡，風格如一，似是跨越時空般。陰陽之衡，生生不息。

「你是⋯⋯映使婆婆⋯⋯」此刻他終究連接所有人和事，雙眼冒出淚光，低頭擦拭著。

「我相信了⋯⋯」

「這就是⋯⋯孟達口中說的永生了吧⋯⋯」

「⋯⋯」

翼天雙手搭住女孩的肩：「你要好好生活下去，終有一天我會再出現⋯⋯而且，你也會有一個得天獨厚，天資聰慧的徒兒。」

翼天抽著鼻，望向那濤濤江水，想起那個河中的男子。實際上，他也深知那的確是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從小以來在夢中，那畫面就不斷地重複上演。

既然映使婆婆說過，當初是一個鏡門弟子將鏡子傳給了創教者，那麼剛才的那一幕，正是這傳說開始的一刻。映使婆婆她，正是那個創造映教的人。

「原來我是鏡門弟子⋯⋯」人算不如天算，翼天仰望上天，陽光此刻又從雲間透出，照射著自己，似乎訴說還有事情要他來解決。

翼天此刻想了想，回想之前所聽過的故事，望向女孩。

「鏡門就由你來傳承了，要好好研究有關它的一切。」

雲再次將陽光遮蓋，翼天頓時感覺到要做的都做完了，心中的疑惑紛紛解開，輕鬆了不少，站了起身。

「哥哥，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翼天。」

「你有一顆十分美麗的綠色寶石。」

「在唧裡？」

「在心裡。」

翼天心裡想著，面前這女孩將來會成為受人尊敬的老人，更是擁有超凡的智慧。事情竟然繞了個圈，一切的開始竟然是來自於自己，自覺普通不過的飛行員，不知為何受到上天的青睞，為這跨越兩百多年的故事埋下伏筆，不禁打從心底發笑。

「天資聰慧的徒兒⋯⋯」翼天反覆呢喃起來，察覺當中另外玄機：「天資聰慧⋯⋯天慧⋯⋯呵呵⋯⋯映使婆婆你取名有夠隨便呢！」

他向女孩彎腰行禮之後，轉身就走。女孩就這樣目送著翼天，在樹林中消失。

「繼續拉，快！」

斥侯與眾人合力拉動繩子，成功將翼天從閘門口拉回來，翼天穿過閘門一刻，伏在河水中，動也不動，沒了呼吸。

「不妙了！」斥侯馬上對翼天施起心外壓來，又拍打著他的臉頰，想試著讓他醒來。

翼天突然從口中吐出水來，大口呼吸，接著便是一輪猛咳。見翼天及時吐出水來，斥侯才如釋重負，拍了拍翼天的胸口，舒了口氣。

「果然是狂隼⋯⋯沒起錯名字。」斥侯一邊道著，一邊將翼天腰間的繩子給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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