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的東市人潮就如蜂群一般,沒有一點空隙可以容忍一個人穿過去,摩肩接踵的畫面是每天都在上演著。
羅曉洵平時的耐性可沒有那麼好,當然也不會選擇跟隨著人潮,一步一步向前走,這樣走到目的地,都不知道天荒地老了。他蹲下他那原本身高就不太高的身子,從每個人的裙襬和衣擺的為小縫隙中,找到了一條可以直接脫離這一窩蜂群眾的道路。
路上隨處可見的矮屋簷已經不是稀奇,上面華而不實的瓦片與雕飾卻成為了羅曉洵心中對於自家姐姐所在處的印象。
「現在也就只能用這些方形屋簷上的雕飾去辨識了……」畢竟現在人群多跌在衣起,交錯著,想要看清楚房子的每一面都也些困難,而現在看得最清楚的便是屋頂上的所有。
像是每一戶的瓦片顏色都有些許的差異,有的比較接近藏青色,有的比較接近湛藍色,有的瓦片的材質比較光滑,有些比較粗糙,每一戶人家的屋頂都有些細小的差異。然而這些差異對於羅曉洵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疊。更何況是屋簷上的那些石製雕飾,這可是最好去辨認的。
「就是這間沒錯了。」羅曉洵沒有說出口,而是在房子前,隔著一個走到的距離,上下打量著,而不是貿然走進去。
確認所有的特徵都與自己小時候和姐姐一起來這兒的記憶都差不多,財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當然也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雖然現在還是白天,不過暗雲集中成一塊,這幾天都是如此。圓形的金屬門把被拉動後,反彈到原本的位置,敲擊聲敲打到實心的木門,所產生的聲響可說是非常地厚實低沉。
羅曉洵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而是加快自己的腳步,假裝將這件事當作是沒有發生過,速速離開木門和玄關處,想找個遮蔽處躲藏起來。
果然和羅曉洵想得一模一樣,一個女子緩緩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不過奇怪的是為何這個腳步聲,似乎是從自己身後傳過來的?
不妙……羅曉洵膽戰心驚地,不知道現在該轉身財好,還是維持現在的狀態。
要是一個不小心,轉身時的動作太大,到時要是對方沒有發現自己,卻是自己洩漏了自己的位置,這可就尷尬了。
可如果現在沒有轉身,也不是個辦法。畢竟現在自己有一大半的身子是在這房間外的,房間的門後斯戶被什麼東西給阻塞住,完全打不開,一個大男人的,身體也有一定的寬度,擠不進去就是擠不進去。
腳步聲一步一步接近,腳底板接觸到地面的聲音卻逐漸減慢速度,似乎是已經看穿了這一切一般,就只是想要讓縣在躲藏在稍微被打開的門的男子,心跳愈來愈快。
羅曉洵心中是不斷地怨嘆著,只希望對方可以就此回頭,別再往前走,或是直接抓到自己都是個辦法,也寧願不要待在這個尷尬的環境,要自己出來承認自己闖入這兒,羅曉洵很清楚自己是做不到這件事的,也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猶如竊賊一般偷偷摸摸地闖入這稍微帶著歷史痕跡的舊房子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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