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如一 - 陌生人

終於回到那許久未歸的茅草屋，東西還是放在原本的位置，只是沾染上了不少塵埃。屋頂的隙縫不敵大雨襲擊，成了肉眼可見的大洞與細小的縫隙，而地上的積水與水漬不知道存在幾天了，還是呈現快乾而未乾的狀態。

我將呂素亞暫時擱置在我的床上，那是現在這屋子裡比較乾淨的地方。

她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手上的餘溫已經消磨殆盡，只剩冰冷的身體。

我看著呂素亞，還在思考著該如何面對現在這個狀況。

「你是誰……？」陌生的女性高亢的嗓音不知從何傳出，我環顧整個茅草屋的四周，只有我和呂素亞兩個人。

應該不可能是呂素亞吧？

她不是已經沒了脈搏了，怎麼可能是她？

可是這樣的話，還會有誰在講話？

我這只有我這一戶，就算有人右上玉石山，聲音也不可能那麼大聲且明顯是在我耳邊傳出的。

「是我聽錯了，對吧？」我不管怎麼解釋，都非常不合常理，現在只有這樣想，才比較能夠安慰到自己。

「我是誰？這裡是哪兒？」那聲音再次發出，我看著眼前的女子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卻又不知道是誰在說話。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我還是猜不透是誰在講話，心中的恐懼也逐漸擴大。

「君子，這裡是何處啊？我怎麼會在這兒？」這次聲音明顯從我身後傳出，我一轉頭。

沒有人？怎麼可能？

「到底是何人也？」我一面大聲喊叫著，一面左右張望著，緩緩靠近牆面。

「我就在你眼前啊！」瞬間，我呆愣住了。

我眼前完全沒有任何人啊！

「往下看！」女子再次開口，用著不耐煩的口氣對著我斥責道。

此時，我的臉頰被一雙小手用力地往下一拉。視線順勢看下去，是一個從沒見過的小女孩。

「小姑娘，妳怎麼會進到我家來呀？」哪雙手還沒有離開我的臉頰，嘴吧被擠壓得噘起來，說出來的話也含糊不清。

可那女子可聽懂了，回復道。

「我是呂家的侍女，羅曉風。沒想到剛來到呂家工作沒有多久時間，老闆就要離開東市。而我也沒有想要離開東市，想說留下來，看看可否找到小姐。」女子接續著講，不讓我有講話的機會。

「小姐對我來說可重要了。要不是她要我留下來，我可能就要落魄街頭，在東市的小角落乞討求生。」女子講著講著，眼眶卻不由自主地，開始泛起淚來，看著看著還令人挺心疼的。

我拿起袖口裡的手巾，遞給女子整理情緒。

我還是第一次看人家在我面前哭呢！

有點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就默默地等待著對方何時平緩些。

好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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