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進擊的之外 - 《Erwin × Estrella 篇》番外三療傷夜語

就在軍團組織成功鎮壓王都與行政區之後的當夜。

剛恢復運作的調查兵團總部，所有人都在忙碌的行動，為營救希艾連及希斯特莉亞的行動做準備。氣氛繃緊繃緊得像即將落雨的天空，每一口呼吸都壓得沉重。

Erwin獨自坐在辦公桌後，左眼仍腫著，傷痕尚未退去。藥水早在早在向民眾公開宣示真相後交到他手裡，可他只草草擦過一次，便將注意力放回其餘事務上。

要布局、處理跟思考的事堆積如山。

直到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是她。

Estrella抱著一個小木箱，走進來時帶著一貫的沉靜與溫柔微笑。那是她特有的氣質——像一盞在風中仍穩穩亮著的燈。

「我猜你一錠沒好好處理傷口。」她一邊把木箱放到桌上，一邊走近。

「真是的，過被中央憲兵團那群傢伙弄成這樣，怎麼能不好好處理呢。」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清潔傷口的棉布。

Erwin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配合她坐正，任由她動作俐落地將原本的藥膏擦掉，她的動作很輕。但被她撫觸過的地方。竟隱隱開始泛起隱約的疼痛感。

真奇怪，本來完全不覺得疼的，對於常把性命高懸在空中的調查兵團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你才剛回來就立刻投入工作了吧？……。」她語氣仍輕，確認傷口都清潔乾淨後，開始拿出消腫清淤的藥膏重新替他上藥。

Erwin偏過頭，讓她能更方便地擦藥。她靠得很近，氣息微微拂過他的臉頰，他一瞬間幾乎想逃，卻最終只是將手指收緊，靜靜坐著不動。

「妳怎麼來了？」

「我知道你不會處理自己，所以提前準備了點東西。剛好……也想和你說件事。」

「嗯？」

「我最近整理舊地圖時，發現一處地勢異常，可能是……以前的地下設施遺址。位置剛好在希甘希納區的東南角，結構像是……早期醫療防疫站遷出的跡象。」

她一邊上藥，一邊語氣平穩地說著，就像她總是那樣——無論這世界多麼混亂，她說話時依然帶著思緒分明的節奏，她刻意不去提及前段時間調查兵團被停擺；Erwin被帶走；王政府被鎮壓的那些事。

至少現在，她想讓他轉移一下注意力。

Erwin靜靜地聽著。

「……所以妳對探查這個遺跡有興趣？」

她點頭，「如果之後有機會抵達那裡，能允許我一起隨行，只要到附近後，讓我獨自行動就好，或許能當場確認資料。我知道時機不見得適合，但我想爭取。」

Erwin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桌上的資料看了很久，像是要將地圖與她的請求疊合起來，衡量著所有風險。

「那邊現在不是讓人隨意冒險的時候。」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語氣卻不如以往堅決，像是某種掙扎尚未結束，「但……這件事的確值得一查。」

她抬眼望向他，眼中是一種未曾說出口的理解，也讀出了那句話背後的猶豫與牽掛。

「我會萬分小心的。」

她只說這句。

Erwin看著她，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之後會進行瑪利亞之牆奪還計畫。屆時抵達希干希納區後，恐怕與牆外的巨人們有一場硬戰，妳務必要在之前遠離戰場。」

她笑了，彷彿早就知道他會答應。

「遵命，團長。」

擦藥完畢，她收拾好藥品，將木箱合上。燭火微晃，她的影子映在牆上，柔和地晃動著，彷彿將這片刻的寧靜牢牢印進牆面，像是一幅溫柔凝住的畫。

她站起身，向他輕輕點頭，「晚安，Erwin。」

她本以為他就打算讓她這樣離開了——

卻在她走到門邊時，開口喚道：

「Esti。」

她回頭。

他凝視著她，沒有多餘的情緒，卻有著比任何戰術都沉重的誠實。

「……謝謝妳今晚來。」

她笑了笑，柔和地點頭，像是早就聽見了那句話，只是等著他自己說出口。

門關上，空氣靜了下來。

Erwin坐回椅上，半邊臉的藥膏還留著涼意。他望向戰術圖的方向，卻久久沒有翻動任何一頁。

他低聲喃喃：

「……好好活下去，Esti。」

他不曾許諾過誰未來，也從未敢向誰許下來日。

但那一夜，在燈火微光中，她為他點了藥，說了關於廢棄醫療設施的事——而他第一次真正允許自己有了「牽掛」。

因為她還在。因為她相信他還會在。

這份感謝，他從未說出口，也從未給過其他人。

這不是命令、不是佈局、不是任何戰術的一部分—— 是他第一次，單純為自己，想護住一個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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