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 Century Episode ~仲夏夜之夢~ - 第二節．戰士相逢在宇宙(34)

三日月的藍眼睛因疲勞而顯得顫抖，但還是死咬著投影在視網膜上的準星不放。他撥開剛好在眼前飄浮的頭盔，無數汗水在無重力下，既像珍珠，又像外面那些閃爍的繁星。

他眼角瞄到藍白的火尾掠過，馬上驅使巴巴托斯轉身，看見的卻只是有點點繁星襯托的虛空。

再度失去機蹤影，讓巴巴托斯不禁呆住。然後燦爛的煙花，隨即在巴巴托斯藍的右肩上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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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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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震動讓三日月不禁發出痛苦的低吟。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三日月平時不怎麼用的腦袋此刻全力運轉，試圖找出扭轉劣勢的突破口。

可是敵機似乎並沒打算給他時間多想。

怪魚微微傾側上半身，稍為下降橫長背包右邊推進器的推力，再透過間歇啟動小腿的推進器，讓機體在不失速的情況下強行掉頭。

怪魚把兩肩外側的槍口對準巴巴托斯，和巴巴托斯剛好形成一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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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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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托斯宛如回應三日月的決意似地迸發出綠色閃光。同時，怪魚的槍口同時吐出火牙，不偏不倚落在巴巴托斯的臉上。

高爆彈在巴巴托斯頭上化為盛放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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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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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風把白色機影的上半部完全覆蓋，阿多娜透過艦橋看見此情此景，不由得發出悲鳴。

她緊緊捏著左腕，彷彿要把祈求心上人平安無事的意念，透過成對的手繩傳遞給他。

怪魚見初彈命中，決定乘勝追擊，一邊維持最大戰速直線飛行，一邊朝爆風中心的巴巴托斯送上更多炮彈。

一發、兩發、三發…高爆彈接連在巴巴托斯身上不同部位爆炸，形成了足以掩蓋機體全身的爆風。

突然，一道冷峻光芒破風而出，在瞬雷不及掩耳之間沒入怪魚的左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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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什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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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奇的衝擊，讓駕駛怪魚的女子一時間只感到大惑不解。

女子思索之間，其駕駛的怪魚，掠過中央彷彿穿了個大洞的爆風，然後-----

-----硬生生把爆風內的巴巴托斯拉了出來。

仔細一看，怪魚的腹部和巴巴托斯之間，被一條漆黑的纜線相連。連著怪魚的一端，是閃爍著白銀光芒的鉗狀配件，而纜線的另一端，則是連接著巴巴托斯左腕上那個和身上顏色完全不搭調的紫色護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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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些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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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怒極咆哮，瘋狂扭動操縱桿，讓怪魚以不規則方向四處亂竄；三日月緊咬牙關，在天旋地轉的暈眩和噁心感覺中勉力維持自己的意識。

因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尚有意識，阿賴耶識就絕不會讓巴巴托斯放開那上釣的魚勾。

然後，他心念一轉，被四處亂甩的巴巴托斯那雙綠眼睛再度迸發出閃光。它開始強行回收紫色護腕的纜線，讓護腕連接纜線的部分濺射出陣陣火花。

下一剎，巴巴托斯和怪魚之間的距離急速縮短。巴巴托斯那一邊上下晃動的姿態，讓人分不清到底誰才是上釣的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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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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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托斯勉力打開懷抱，在和怪魚零距離接觸的瞬間，以擒抱姿勢狠狠抱住怪魚的腰。

猛烈的撞擊，化為震撼兩機駕駛艙的尖銳噪音和猛烈衝擊。

糾纏在一起的巴巴托斯和怪魚，就這樣化作胡亂滾動的皮球，夾雜著女子尖銳的悲鳴，直撞到遠處的一顆小行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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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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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上激起了觸目驚心的塵土，阿多娜見狀，再度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

坐在艦長席的尤真朝小行星的方向探出身子，激動得緊咬下唇，血絲從咬合部的縫隙間緩緩流淌。他看了看右邊交錯的火光，又看了看塵土飛揚的小行星，緊閉顫抖的眼皮，然後再度張開雙眼，把視線投向前方的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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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已經打通了！查德，全速向敵艦前進！」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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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火在查德的操作下猛烈加速，同時在艦首左右兩側各兩門飛彈發射管內，射出了白色的筒狀物。

錘頭鯊當然沒有坐以待斃，讓艦身頂部兩門二連裝主砲交互吐出火舌迎擊。徹甲彈先後貫穿來襲的四枚飛彈，讓其發生爆炸，大量煙霧卻在此時在爆炸的中心部冒出，把錘頭鯊正面的視線徹底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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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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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對於現況有點摸不著頭腦。艦長席上的名瀨看著愈發接近的煙霧，也一臉不解地挑起一邊眉毛。

然後警報，在錘頭鯊衝入煙霧迷陣的同時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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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艦的艾哈波反應急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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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旁邊那個把黑髮束成馬尾的黝黑少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向名瀨報告。下一瞬間，漆黑的艦影，在灰色的迷霧中逐漸變得清晰。

-----朱紅色的艦首，破開中心那層迷霧，清晰映入名瀨因驚訝而撐開的眼簾。

隨著朱紅色的漁火艦底逐漸進入視野的中心，馬魯巴縱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也想像到幾秒之後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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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打算直接撞擊…那、那些小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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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魯巴發出絕望的咆哮，兩腳發軟，跌坐在地。

而同樣大吃一驚的名瀨，嘴角卻無意識地隨著胸口高昂的鼓動逐漸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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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艦橋，別讓那些小鬼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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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瀨顫抖當中的聲音似乎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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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距離…趕不及了！」

「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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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少女回頭發出絕望抗議，但懾於名瀨的氣勢，就算明知他的指示不過是無謂掙扎，也只得照做。

艦橋在下一瞬間傳來了微弱震動，是艦橋逐漸下降的信號。可是下降的速度卻遠遠及不上漁火接近的速度。

眼看錘頭鯊的艦橋快要被漁火的艦底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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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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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火的艦體卻在這時大大傾側。

傾側的艦底，在毫微之差在錘頭鯊下沉的艦橋掠過。跌坐在地的馬爾巴，宛如被死神的袍子掠過一般，連腰也坐不直地橫躺在地。

漁火的艦影從視野上方消失，名瀨的視野尾隨而去，大大睜開的眼睛彷彿能穿過艦橋的天花，緊町著那條如金魚一般的朱紅艦影。

名瀨的嘴角更為上揚，勾劃出更深的弧度。

是為跨過鬼門關而高興？

抑或是對方不按牌理出牌的舉動讓他憶起往日的青春？

答案，大概只有名瀨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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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挺有膽識嘛。掉頭，別讓敵艦逃了。」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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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肌膚的女舵手遵照名瀨的指示，讓鎚頭鯊在瀰漫的煙霧中掉頭。藍白火光自錘頭鯊如同魚尾一般的艦尾噴出，不消一會就引領泥土色的艦體突破鐵華團布下的煙幕，緊咬漁火那同形狀的艦尾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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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砲瞄準敵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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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星隨著艾可高聲宣告鎖定了漁火的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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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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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名瀨一聲令下之際，猛烈的震動隨著艦內一聲巨響，把名瀨的身子震得直往前傾。要不是及時扶住椅柄，他大概會臉朝地面，摔個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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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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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瀨的視線從被震脫而掉在地上的白色帽子，往上移到約一點鐘方向，艾可坐著的位置。

艾可的眼睛飛快自屏幕上游走，不消片刻已找到了爆炸和震動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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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倉區塊外壁發生了爆炸！」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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