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 Century Episode ~仲夏夜之夢~ - 第二節．戰士相逢在宇宙(5)

叩、叩。

萊格輕輕敲響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以老闆的性格，應該很快就會聽到他的回應，但現場還是一片死寂。萊格輕輕皺眉，再度「叩叩」地敲門，可是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萊格眉頭一皺，三度敲響辦公室的大門，然後把左耳貼到門前，嘗試窺聽裡面的反應。

門後，死寂得只剩下空氣流動的聲音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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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抱歉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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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格眉頭皺得更緊，但在扭動門把之前，還不忘以畢恭畢敬的語氣高聲說道。

混合排泄物似的腥臭味，隨著門的打開撲鼻而來，讓萊格和後面的舒文等人不禁捏緊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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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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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映照著藍天白雲，由大理石鋪成的地板反射出赤茶色的光芒。排泄物堆積的難聞氣味，為整潔、明亮的風景添上了異常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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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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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格試探性地呼喚，繞過放置西洋棋盤的茶兀，和圍繞茶兀的沙發，緩緩走近窗前的辦公桌。

他內心的不祥預感，隨著腥臭味變得愈來愈強烈。然後那不祥預感，在他發現倒在地上，有著熟悉臉龐的肥滿軀體的同時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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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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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格的驚呼，讓舒文等人加快腳步，圍繞辦公桌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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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拿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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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文喃喃念著在眼前倒下，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的名字。

斑白鬍子下的嘴巴大大張開、眼角下垂的眼睛和瞳孔一起放大，加上從眉心孔洞延伸至地面血池的赤色軌跡…眼前老人已死的這個事實，到此一目瞭然。

格里茲走到奧特拿提夫的屍體前蹲下，以手指輕觸屍首的臉頰、下顎和胸口，說：「屍僵開始軟化，應該是昨晚被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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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漏夜闖入這兒暗殺的嗎？」

「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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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格很快就否定羅索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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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是二十四小時有人輪班守衞！而且這兒位處偏僻，要不靠載具潛入根本是天方夜譚！除非…」

「除非有內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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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蘿莎的話，萊格露出如夢初醒的表情，很快就得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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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基亞．佛羅斯托…！」

「那是誰？」

「我們前天雇用的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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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格緊咬著指甲，腦裡回想起那個打扮時髦，梳了浪子頭的高佻青年。舒文聽了，隨即望向格里茲、羅索和蘿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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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字就好辦了。首先調查有沒有這個名字的離境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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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茲率先點頭回應舒文，然後羅索接著說：「那我四周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認識這個人吧。」

舒文點頭回應，再望向蘿莎：「能拜託你打聽一下諾布利斯．戈頓的動向，和調查他身邊一個叫『奧巴』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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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布利斯．戈頓？這老狐狸很棘手哦。」

「我相信你。以你的美貌和智慧，總會有辦法吧？」

「…嘴巴還是那麼甜呢。不枉我喜歡你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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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文說得理所當然，蘿莎則是一副沒好氣的表情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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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我盡人事吧。」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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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索、格里茲、蘿莎各自向舒文點頭示意後，就轉身離開辦公大樓。加洛思索了一會，抬頭望向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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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離境紀錄…難道迪花有告訴過你，會去地球的事？」

「對。」

「…不是『想去』，而是『會去』？」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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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洛一邊向舒文確認，一邊又再度回想起從自由號帶走迪花開始，所發生的一連串不可思議的事情。

除了能精準預測MS的彈道，加洛能得到高達X，也是全靠迪花的指引。

想到這裡，加洛不禁倒抽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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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新類型人，都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嗎？」

「某種意義上吧。當時舊聯邦對新類型人的定義，除了連接衞星系統、透過精神感應系統操控GX子機之外，就只有過人的直覺，和感應別人內心的能力…」

「沒錯，像迪花般可以精準預知未來的新類型人，我們公司也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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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格突然插嘴，加入舒文和加洛之間的話題。

「所以我們才不惜工本，從那個叫艾迪露的小混混手上把迪花搶過來進行驗證。」萊格看著倒在眼前的老闆屍體，露出了自嘲的笑容。「為了排除後顧之憂，我們不單買通了圈外圈的黑道勢力，還找人把那小混混滅口了。哪知道最後居然落得如此田地…」

自嘲逐漸變成不甘，萊格握緊拳頭的雙手開始不住顫抖。加洛想起迪花懼怕的模樣，就覺得她在這兒遭受的對待並不會好到哪裡。因此，他認為奧特拿提夫的死，終歸只是咎由自取。

但加洛在同時，也對萊格一番心血換來一場空的那份失落感到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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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格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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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控制不到自己目光中的同情，臉上流露出複雜的神色。萊格看了，向他報以一個乾涸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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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不用同情我們，我和老闆早已經有心理準備迎接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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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從上而下劃過奧特拿提夫的臉，奧特拿提夫就如感受到來者的哀悼似的，閉上了睜開的眼睛，為死相添上了幾分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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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號的舒文．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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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格雙手撐著膝蓋緩緩站起。他看著舒文，眼神既帶著懇求，亦帶著象徵復仇的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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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我也助你一臂之力吧。畢竟老闆的仇，我得和沙基亞．佛羅斯托好好算清楚。」

「…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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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能增強戰力應付未知局面，舒文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不是沒想像過，自己保護新類型人的宏願，會不會讓某人-----或者是自己-----落得如奧特拿提夫一般的下場。

可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要重新振作，大概只剩這條路了。

而他的直覺，從來沒有失準過。戰友的死如是，過去逼近的危機亦如是。

畢竟，他以前可是聯邦最強的新類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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