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 Century Episode ~仲夏夜之夢~ - 第一節．時如輪轉(10)

高達X低飛造成的巨響劃破長空，把童兵們的注意力從鐵華團的團徽勾走。他們追逐高達X背影的同時，巨大的白色船影自少年們的眼角掠過。是自由號。

到自由號離開圍繞鐵華團總部的圍牆後，一架胸口黑色，四肢以白色為主的輕巧MS從自由號船尾打開的巨型閘門背著火光冒出。

它的飛行速度不高，一反機體輕巧敏捷的印象。

機庫內，金髮倒豎的偉之，和長髮及肩的羅亞比，透過機庫閘門遙望逐漸遠離的鐵華團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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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剛才的動作，我第一時間聯想到剛考到駕照，第一次開車的司機…」

「真的呢，舒文的緊張完全反映在機體動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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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之手托著下巴，回想起剛才RX-81踉蹌步行的姿態，不禁替駕駛者舒文擔心起來；羅亞比雙手枕在腦後，嬉皮笑臉，以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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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真的能打贏高達嗎…？」

「我哪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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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偉之和羅亞比的不遠處，同樣身穿防污服的肥胖技師和長髮技師，一臉不安地交頭接耳。傑特聽了，雙手撐腰，表情在生氣中隱約透露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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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文才不會輸給那種毛頭小鬼！」傑特高亢的聲音，讓兩名技師覺得主任是想驅散內心的不安。「正義的主角突破絕境，反敗為勝，故事不都這麼演的嗎？」

肥瘦技師聽了，面面相覷。對於孩子與現實背道而馳的純粹希望，他們實在不知該從哪裡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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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X，在鐵華團總部所在附近著地。他驅使高達X回頭，剛好看見背部火光明滅，小心翼翼降落的RX-81。

重視火力的斑豹理論上不適合纏鬥，因此加洛推算，自己要面對的多半是偉之的空皇；可是如今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舊聯邦的量產機，這真是大出加洛意料之外。

『…哈，結果那兩架高達不願意出手幫你啊？』意外歸意外，可是畢竟是敵人，因此加洛打開擴音器，開口就是對舒文一番調侃。『該說是你沒有人望嗎？』

『……那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問題。』舒文也不甘示弱，在片刻沉默後打開擴音器反駁。『而且對付你這種黃毛小子，用這舊聯邦的量產機足夠有餘了。』

不知道為什麼，加洛總覺得他冷靜的語氣中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該說是沒有昨晚談判時的氣焰嗎？甚至可以說有點虛弱？說起來，剛才他說話之前是不是重重呼了口氣？

加洛不知不覺陷入沉思。而接下來舒文的話，更是讓加洛進一步陷入疑問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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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沒有月亮加護的高達X，就只是架基礎性能比較高的MS而已。』

『…月亮加護？你究竟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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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洛蹙眉，完全無法理解舒文為什麼突然會用如此抽象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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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火星根本就沒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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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是有的。不過，那個只會在赤道一帶上空出現幾個小時的亮點算不算得上是月亮，倒是值得商榷。

怎樣也好，聽見加洛無法理解的反應，舒文總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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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懂。應該說，你不懂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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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剩下的問題就只有自己的心了。

舒文一邊感受冷汗劃過臉頰的冰冷軌跡，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猛烈顫抖，連操縱桿也幾乎沒法握穩的手。

多虧迪克斯處方的藥，總算是勉強開得動MS了。可是就算如此，由登上駕駛艙那一起，心臟就劇烈跳動，劇烈得好像隨時會迸出胸口似的，讓人苦不堪言。

一意識到胸口的揪心之痛，舒文的呼吸就變得急促，彷彿要窒息似的；他抬頭望向駕駛艙的正面屏幕，見證視野逐漸變得歪斜，宛如一幅抽象派的圖畫。

腦袋隨著視野的歪曲而扭轉，熾熱的奔流開始湧上喉嚨。到此，任舒文再硬朗也禁不住嗚咽一聲，伸手掩著嘴巴，想要阻止嘔吐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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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大量哀嚎和尖銳電子聲般的幻聽，然後耳朵就會像勉強發動能力般，開始出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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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文一方面陷入恐慌，另一方面卻感受到自己某部份的靈魂從肉體中抽離，俯視著恐慌的自己。

他清楚知道，只要馬上離開駕駛艙，他就能夠馬上脫離這片痛苦的旋渦。可是現實並不容許他這麼做。

「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實踐那個所謂大義的話，那只是空口說白話。」羅亞比曾經這樣說過，他也深感同意。因此，他視這場決鬥為實現心中大義的一場必經試練，所以才鼓起勇氣，向迪克斯請求處方藥物，試圖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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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來沒那麼順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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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自己的舒文如是想。現實的舒文也一如自己的預測，開始聽到一連串極度痛苦的悲鳴。

這時，加洛的聲音恍如救命蜘蛛絲般把他從恐懼拉回現實，也讓他分裂的精神重新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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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還以為你是個典型的硬派，沒想到原來是電波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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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洛的回話，讓他切身感受到何謂度日如年。原來剛才的痛苦，在現實間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舒文勉力甩頭，汗水從濕潤的茶髮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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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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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無益。只要能夠握緊操控桿，總會有辦法的。

畢竟，自己可是舊聯邦的王牌駕駛員。

而且，說到對高達X的了解，就算放眼全人類，也絕對沒人及得上自己。

舒文內心如此鼓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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