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的手指懸在半空,沒有真正觸碰到那些發光的金屬紋路。他注意到牆面的紋路並非固定,而是隨著他的呼吸節奏微妙地改變著流向。當他屏住呼吸時,紋路立刻靜止,彷彿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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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性金屬?」他低聲自語,從背包取出一個採樣瓶。就在瓶口即將接觸牆面的瞬間,那些紋路突然如退潮般向四周散開,在牆上留下一塊光滑的空白區域。更詭異的是,散開的紋路在其他位置重新匯聚,組成了一個與採樣瓶輪廓完全相同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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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廳的透明柱體發出柔和的脈動光。程岩數了數,懸浮的金屬十二面體共有144個,每個都完美對稱得不像自然產物。當他用手電筒照射時,光柱在十二面體間不斷折射,最後在柱體中心聚焦成一個明亮的光點。光點中隱約浮現出陌生的符號,看起來像數學方程式,卻又帶著生物神經節般的分形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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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數學體系。」程岩記錄下這些符號,手錶的翻譯模組卻顯示無法解析。他注意到每當自己移動位置,那些符號就會相應變化,彷彿在與他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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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層的實驗室比想像中乾淨。培養槽排列得整整齊齊,每個槽底都沉澱著薄薄的銀色粉末。程岩用鑷子取了些許樣本,粉末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就組成了規則的幾何網格。打印機分析顯示,這些奈米顆粒具有量子隧穿效應,能在不接觸的情況下自我組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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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機械,也不是生物...」程岩注視著培養槽控制面板上閃爍的符文。面板突然亮起,顯示出一段立體投影:一個半透明的生物體正在緩慢分裂,它的每個細胞都包含著完整的機械結構。分裂完成後,兩個新個體立刻開始構建不同的器官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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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的環狀裝置安靜得可怕。程岩繞著它走了一圈,發現環體表面刻滿了微小的凹槽。當他呼出的水汽凝結在凹槽中時,整個環突然發出低沉的共鳴聲。空氣中的塵埃在聲波中排列成螺旋狀,中心處浮現出數個陌生的星系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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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方碑前,程岩停下了腳步。碑面光滑如鏡,卻映不出他的倒影。當他試探性地伸手時,碑面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內部複雜的機械結構。那些齒輪和軸承的運作方式完全違反物理常識,有的部件明明沒有連接卻在同步運動,有的則在實體與虛影間不斷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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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傳來異樣的刺痛感。程岩捲起袖子,發現皮膚下的金屬光澤正在形成某種電路圖。更可怕的是,這些圖案與他剛才在牆上看到的紋路一模一樣。手錶突然顯示出一條新信息:「檢測到量子同調現象,宿主正在與周圍環境建立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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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狀裝置毫無預兆地啟動了。一道藍光掃過整個尖塔,所有設備同時發出嗡鳴。程岩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重疊——他同時看到了尖塔嶄新時的模樣和現在破敗的狀態,兩個時空的畫面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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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科技...」程岩突然明白了什麼,「這是某種高等物理現象的自然呈現。」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炸藥,卻發現手指已經半透明化,能直接穿過固體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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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塔最深處傳來深沉的脈動,像是某個龐然大物的心跳。牆壁上的紋路開始急速流動,匯聚成一條指向地下的光路。程岩的視野邊緣出現重影,他看到無數個自己正在不同的時間點做著相同的動作,而每個「他」的左臂都閃耀著相同的金屬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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