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蘇魯世界的我只是個普通雜貨店店主 - 第二十一章(下)：聖劍血誓星盟

伊利恩似乎看透了他的思緒，神色亦隨之黯然。

「帝國廢墟那邊打得越來越兇了。那些藏在烏索瑟爾裡的老鼠，也開始躁動了。」

「是啊，聖騎士長們……該出動了。」伊薩克語氣低沉，這場拉鋸已經太久，是時候迎來終幕。

「別急，真理教團的十三使徒半個都還沒出動，典儀會的那群學者還窩在實驗室裡玩符文呢。」伊利恩一邊揮手，一邊笑著，「先把雜貨店的事情解決。」

「遵命，團長大人，我這就出發。」伊薩克朝祭司長點頭致意，向伊利恩行了一禮，轉身欲離。

「小克。」

臨出殿前，伊利恩叫住了他。

「團長，還有甚麼事嗎？」

伊薩克疑惑地回頭看向了伊利恩。

「嗯……」伊利恩沉默片刻，眼中掠過難以言喻的情緒，「……能不動用聖劍，就別動用它。」

「嗯？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伊薩克不解，他是戰士，不擅解語。

「唉，你這笨蛋。」伊利恩翻了個白眼，「聖劍是我們的底牌，底牌就是要關鍵時刻再亮出來啊。」

「……了解了，團長大人。」伊薩克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露出一抹稀有的笑意。

「知道就滾吧。給我活著回來。」

伊利恩一邊揮手，一邊嫌棄地把他趕出聖殿，隨即轉向祭司長：「老頭，我借用一下你們的祭祀間。」

「什麼？就算是團長，也不能隨意——」祭司長錯愕的企圖阻止團長，然而他心裡明白，這一切都是徒勞，騎士團的這一任團長，太不團長了。

果然，祭司長的話一出口，伊利恩馬上不爽的湊了上來，威脅道：「怎麼，你有意見？」

祭司長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話語一下卡在喉中，只剩斷斷續續的「呃……啊……」

「沒意見就好。」伊利恩一轉身，大步走進祭祀間。

然而，才剛跨進門檻，他臉上的平靜瞬間崩解——猙獰的痛苦浮現。

他緊皺眉頭，咬緊牙關，額際汗珠如斷線的珠子，一顆顆滾落。

「可惡……我什麼都沒說……！」他低吼著，終究抵擋不住湧上的劇痛，雙膝跪地，彷彿有萬針刺入五臟六腑。

耳邊，一道細碎的低語緩緩響起，宛如從靈魂深處爬出：「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也知道你想做什麼，伊利恩。」

黑影在祭祀間角落悄然聚集，濃稠如墨的氣息緩慢擴散，空氣瞬間冷得像是結了冰。溫度直線墜落，連石壁上都浮現了凝霜。

「你……你……」伊利恩試圖發聲，卻再也無力組織語句。身體每一寸都在抗拒，一寸寸被撕裂、崩壞。

他癱倒在地，十指死死扣住冰冷的石板，指甲迸裂，血從指縫中滲出，在灰白的石磚上畫出五道鮮紅的抓痕。

「不要妄想逆轉命運，伊利恩。」黑影聲音冷得像冰封的鐵，「你已是我們的一員。反抗，只會加速你的毀滅。」

「我不是……不是你們的一員……！」伊利恩嘶吼，聲音低沉嘶啞，如野獸受困。他拼命撐著，拒絕昏厥，彷彿只要還睜著眼，就能維持一絲自我。

「從你握起聖劍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已注定。」黑影緩緩抬起右手，一縷迷霧自他掌心逸出，如毒蛇般盤旋，朝伊利恩漂浮而去。「而伊薩克……也將步上你的後路。」

那團霧氣移動緩慢，卻令人心驚膽顫。伊利恩看見它朝自己逼近，卻無力躲避，雙眼睜大，滿是恐懼與痛苦。

然後——

霧氣觸及他皮膚的瞬間，彷彿有什麼鑽入他的意識，撕裂了靈魂。比肉體的痛楚更加殘忍的，是那種外來力量侵蝕自我、篡奪存在的感覺。

「啊啊啊——！」他終於忍不住慘叫，全身如遭雷擊般顫抖，指節扭曲，肌肉痙攣。

直到身體終於啟動保護機制，他的意識如斷線風箏般墜入黑暗。

黑影凝視他片刻，然後無聲地散去，如未曾來過般，將寒意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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