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飛燕·前篇》BL|純愛|師徒|救贖向|架空世界 - 心猿意馬（上）

為了方便乘車回學校，燕祈回對待狙擊槍像對待珍品那般，先用絲絨布包裹好再放進箱中固定住位置，又在鎖上四周鎖扣，認真檢查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捨得拎起箱子。

然而他們時機趕的不巧，就在剛才，兩人前腳邁出港口地界，後腳就看著電車在眼前搖著鈴鐺發車了……

等車期間，林妄歸百無聊賴，摸出煙盒準備來一根，但在火柴即將劃燃前，意識到風向吹向燕祈回的，於是在換到燕祈回另一側後才點燃。

同時他也注意到，從出倉庫到現在，燕祈回手裏一直在拎著箱子，即便是等車這樣久的時間裏也沒想著放下。

“它又不是什麼放地上會碎的金貴玩意兒，用不著這麼小心，一直拎著它不累嗎？”

“不累啊。”

燕祈回笑著回答的同時還提了兩下箱子，動作輕鬆自然，以此向林妄歸證明他力氣大得很。

如此“幼稚”的行為也就是平日裏認真過了頭的燕祈回做出來才會有極強的反差感，這麼長時間以來，這還是林妄歸第一次看見燕祈回表現出這般有趣的一面。

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讓小孩如此不舍得放下，原因他心知肚明，但他並不想掃了燕祈回的興，眉眼帶笑的點了點頭，認同燕祈回的“實力”。

“原是我這當師父的眼拙，沒發現我們燕燕還是個大力士~”

哪曾想話音剛落，林妄歸便看著燕祈回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臉怎麼紅了？”

“啊？”

燕祈回剛剛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若非被人詢問，不然完全沒意識到臉上的變化，急急忙忙放下箱子，用手捂住臉頰不讓林妄歸看見，與此同時大腦也在飛速運轉。

“那個…太曬了……”

“啊，太曬了。”

林妄歸笑著重複了一遍這話，同時抬頭看向天空。

今天是個多雲天，日頭也不算烈，顯然這個藉口並不成立。

不過考慮到燕祈回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嬌氣一些倒也能說得過去。

“我那還有個新面罩，等回去了拿給你，下回出來記得戴上，防曬。”

林妄歸刻意將重音放在“防曬”兩字上，倒弄得燕祈回的臉更熱更紅。

他確實需要面罩來幫他做“防曬”，不然再這樣下去，有些想藏住的東西遲早要被他師父發現……

但好就好在林妄歸併不打算追問下去，在一聲近乎可被忽視的輕笑過後，吸完最後一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踩滅。

而此刻，他們所等的那趟電車也在由遠及近的鈴聲中，緩慢停靠在月臺邊。

上車剛找好位置坐下，林妄歸忽然想起燕祈回先前那把票根放在胸前衣兜裏小心珍藏的舉動，於是打趣問上一句：“回去的票還要留作紀念嗎？”

誰知這不問還好，問了就讓燕祈回那好不容易才恢復正常的臉色只一瞬又紅了回去……

“不…不用……留一張就夠了……”

燕祈回結結巴巴拒絕了林妄歸的“好意”，把頭低到不能再低，以此來躲避他師父的目光。

小孩當下這敏感且青澀的變化林妄歸全看在眼裏，完全沒有要去嘲笑的意思，只會覺得有趣得不行。

畢竟也不能怪燕祈回會這樣，現在是春天嘛，燕祈回年紀又小，哪經得起他這樣戲耍？有些心猿意馬再正常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心會“野”到什麼程度。

回程路上，燕祈回不光在假裝鴕鳥逃避他的目光，還一直用雙手緊緊捂著臉，把那一時半會兒平復不下的緋紅雙頰擋得嚴嚴實實，只可惜小孩百密一疏的是忘了把耳朵也蓋起來。

畢竟那泛著紅的耳尖就在眼前，想裝看不見也挺難……

“即便小兔子再狡猾，躲藏的再好，但是沒把耳朵藏起來也容易被眼尖的捕獵者抓到的。”

“嗚！”

直到聽見提醒，燕祈回才意識到耳朵還“大大方方”的露著。

如此羞憤狀態下，燕祈回腦子裏就跟和漿糊一般，也不管接下來的行為叫旁人看去會如何想他，飛快解開扣子，脫下軍裝外套蒙在了頭上。

這樣一來沒人會看見他臉紅的一面，同樣也能隔絕掉林妄歸的目光。

要怪都怪昨晚宋翔宇他們拉他出去喝的那頓酒，不光讓他失了往日儀態，也讓他在林妄歸面前變得太過脆弱，哭哭啼啼的不像個樣子。

不過還好這一切都發生在校外，除了林妄歸外，沒有其他熟人看見他這副模樣，同樣的只要他不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

一想到這，燕祈回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又多了個把柄在林妄歸手中。雖然林妄歸對他先前那個故意藏拙的秘密守口如瓶，但這次的“秘密”實在丟人，他還是要向人討個準確的答復才能徹底安心。

為了不讓自己看著像剛才那樣狼狽，燕祈回努力平復下內心躁動的情緒，又在重新穿上外套後整理一番儀容才好開口。

“師……”

然而還沒等他將“師父”兩字叫完，先回應他的便是深藏在面罩下那極易被忽略的輕緩呼吸。

“睡……睡著了嗎？”

燕祈回的印象裏林妄歸總是時刻處在精力充沛狀態，無論是訓練期間還是課餘飯後，從未見人顯露過疲態。

此刻突然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倒叫他心生好奇，哪怕明知人睡著與閉目養神時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仍下意識湊到林妄歸身邊，對著熟睡中半遮半掩的臉龐仔細研究起來。

不同於班上那些從未見過林妄歸真容的學員，燕祈回可是太清楚他師父的長相，清楚到即便隔著一層面罩，也能精確的描繪出五官的線條。

才結束沒多久的拜師儀式上，林妄歸清楚的告訴他每只“雨燕”的真名與真容僅會讓至親至信之人知曉。

既然林妄歸敢讓他知曉他的真名，見識過他的真容則代表著是信得過他，把他當做至親至信之人看待。也只有到親信這種地步，才會在他面前放下防備，安安穩穩的打起瞌睡。

燕祈回欣喜於能得到林妄歸的認可，但又下意識的擔憂起自己會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就像在倉庫裏那樣，這次是自己人鬧出的惡作劇可以不管，可下次如果遇到的是林妄歸的仇人，抑或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遭遇不測，他又該怎麼辦？

靠他那徒有其名的伯爵之子頭銜去震懾住對方嗎？恐怕只會引來更多的嘲笑吧……

如果走仕途呢？若日後他坐到他父親曾經所在的位置上，手中有權勢，有軍功，想保下個人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吧？

說實在話，連燕祈回自己也不清楚他為什麼會突然生出這種念頭。

或許是習慣了從未擁有過，也無法擁有什麼的空虛，當缺口突然被填補上，伴隨著擁有的滿足感到來的是更為嚴重的患得患失……

有時燕祈回覺得自己應該是病了，他對林妄歸的感情好像越來越扭曲。

從一開始的只是對這個肯關心鼓勵他的教官抱有一分特殊的好感，到現在對林妄歸生出克制不住的佔有欲，他們之間的關係每近一步都讓他對人的偏執更加深一分……

林妄歸只是剛剛收他為徒，往後他們有很長的時間能夠相處，此時便已是這般偏執，日子長了又該如何抽離脫身？

燕祈回是有預感的，他總預感在不久的將來林妄歸會離開他……

人們通常會用“夢都是反的”藉口來安慰做噩夢的人，那美夢呢？既然噩夢是相反的，那美夢就一定會成真嗎？萬一美夢也是反的呢？

那一刻燕祈回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在失去深愛的母親後，父親會變成一副渾噩癲狂的模樣。

如果他跟林妄歸也是同樣的結局，恐怕他也會像父親一樣變得瘋癲，甚至還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奈何他這番沒頭沒尾的胡思亂想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左肩上出乎意料的一沉徹底將思緒打斷。

電車途經轉彎時車身發生偏移，已經睡熟的人無法在睡眠中穩定住身體，隨著偏移慢慢傾倒著倚在肩頭。

這不靠不要緊，一靠上倒叫燕祈回條件反射一般坐直了身子，在餘下車程中給他師父當起枕頭來。

“熟睡中的人”沒看到身邊人又一次泛紅的耳尖，而臉紅的青年也不會注意到掩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啊哈，我回來啦~最近一直在各種忙，重新開始復健更新，希望大家還能夠支持呀~愛你們呦~

不知道中午是什麼原因，本來設定好的今天十二點發佈本章但是並沒有發佈成功，現在手動發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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