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好的训练还未完成，宋翔宇离开后，燕祈回很快又投入到训练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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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停下训练，因为他发现一旦停止，他自己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接近林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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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林栖了。 林栖给了他太多温暖，让他越发贪恋那份温暖，甚至还生出想要独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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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享受过温暖的人，再也承受不了寒冷。 他不能离开林栖，离开林栖就意味着自己又会回到那无止境的寒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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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再接近林栖一些，可贵族的身份却成为了锁链，紧紧锁住了他的双脚，将他牢牢钉在那里，再难向前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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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注定无法靠近，那就只能去习惯站在边缘，学会用残留的余温去温暖自己，这样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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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来打扰，燕祈回将两轮训练合在一起进行，等所有项目做完，训练场上就只剩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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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林栖总会陪着他一直到训练结束，他也习惯了身边有林栖的陪伴，现在只有他孤零零的坐在场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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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感受孤独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他任然选择要继续忍受下去。 只有克制住对林栖的情感，才能在分离时不会太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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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样他还能够安慰自己，从未曾拥有过，失去就不算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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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脚步声在逐渐靠近，燕祈回听出了那是谁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确认，只是任由来者坐在他身边，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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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考官私下接触竞选者，不怕被有心之人看见被当做是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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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冷言冷语的，故意用林栖说过的话去询问来意，那份刻意疏远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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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人多不方便，现在就你一个人在，没那么多讲究。” 一句话说完，林栖稍作停顿，吸上一口，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在生我开你玩笑的气，这礼物也准备好了，还想着跟你好好赔礼道歉一番，却没想到你的心思在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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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松，仿佛家族联姻这种事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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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才十八，还不到你们西陆要成婚的年纪，你父亲就算再想重振燕家荣光，也不会让你现在就去娶哪家贵族的小姐。 更何况一般都是有心上人时才会考虑这种事，你现在考虑，莫非是有心上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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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燕祈回并没有做出回应，但他下意识攥紧双手，紧咬下唇的行为却出卖了他的所思所想，直接替他做了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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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这些小动作林栖都看在眼里，想说的话越是难开口，燕祈回就会越用力抠弄手心。 待他握住燕祈回的手腕，轻抚开攥紧的手指时，那手心已经被抠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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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紧张，我不过是随便问问，没想要你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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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就不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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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此刻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对着林栖说出这句，纵使他连告诉林栖的后果都没想清楚，如果林栖想知道，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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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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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笑著拒絕了燕祈回的提議，反弄得燕祈回很是失落，剛剛亮起的眸子轉瞬之間又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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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想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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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低垂著頭，甕聲甕氣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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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林棲不逼他說出來是件好事，而他也沒做好跟人坦白的準備，可心裏就是莫名的失落，說不出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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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還沒有做好準備不是嗎？”林棲指著燕祈回還泛紅的手心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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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合適的契機說不合適的話，效果只會適得其反。我相信你是願意跟我分享的，但你現在還沒有做好說出口的準備。如果貿然說出來，你自己不會因為心事終於說出口而得到解脫，也會給我增添不少的負擔。所以就把它好好藏在心底，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再跟我分享，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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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棲耐心勸導下，燕祈回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好先放棄草率表明心意的想法，將那份秘密壓藏在心底深處，只等他做好準備，找到合適的契機時再分享給人聽。只是他的心結未解，臉上仍是愁雲密佈，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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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官，您是東陸人，我聽說東陸上也有世家大族之間聯姻的傳統，那他們都是怎樣應對呢？真的能有人為了維護家族利益，拋棄心愛之人，跟自己所不愛的人結婚過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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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這可算是問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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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笑著又給自己點上一根煙來，作出一副要分享往事的架勢，不徐不疾的給人講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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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陸上有一種親事叫娃娃親，就是兩人還都是小屁孩的時候，兩家父母把親事定下了，等孩子們長大成人後就結婚。很不巧，我小的時候就訂過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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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棲已有婚約在身，燕祈回藏在眼底中愁怨更深。怪不得林棲不想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誰，原來是已經有了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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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準備什麼時候與她結婚呢？屆時能不能邀請我參加你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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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結婚？”林棲自嘲般冷笑一聲，緩緩吐出剛吸入的煙，“不會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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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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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的答復十分肯定，這燕祈回又一次鼓起了刨根問底的勇氣，直接問出他最想確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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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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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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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第一次給出如此模棱兩可的回復，弄得燕祈回摸不到頭腦，只能耐心等待林棲抽完最後一口煙，再揭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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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她們全家都死了。死在叛軍槍下，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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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語氣平靜得沒有絲毫起伏，話語中沒有惋惜，更沒有不舍，就像是一位與之毫無關係的旁觀者，所闡述的不過是一件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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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的婚約其實是兩家父輩在酒後說的玩笑話，只不過這“玩笑”由她父親說出來便立刻生了效。如果沒有那場叛亂，待我們都到了該婚嫁的年紀，我是必須要娶她過門的，可也正是因為那場叛亂，我才能擺脫這場玩笑間就定下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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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作為傾聽者，安靜的聽完了林棲所講述的故事，在聽到人擺脫娃娃親後，壓在他心頭上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原本已經熄滅的希望之火也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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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沒有婚約，沒有心上人，那證明他還是有可能的，可他卻看不懂為什麼林棲對恢復自由人並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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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這樣不是很好嗎？可是您為什麼看起來還是高興不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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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高興，還不是因為你連跟我都不肯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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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兜了一大圈子，終於把話題轉回到燕祈回身上。燕祈回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總愛把事情藏在心裏憋著不說。他想著讓宋翔宇來幫他打探一下，結果燕祈回是咬死了一個字也不願透露，甚至還找了個藉口企圖掩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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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有些事不管再怎麼努力掩蓋，也能找到些許端倪。燕祈回說的謊在他看來簡直是漏洞百出，什麼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分明就是與他有大關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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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猜的不錯，擔心不能自主決定婚姻只是你的藉口，你真正害怕的，是你拼盡全力作出的成果，到頭來不是你引以為豪的憑證，而是某件微不足道事情的妝點。就像你努力練好小提琴，為的不過是得到你父親的一句認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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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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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被拆穿後只剩下驚慌，燕祈回不願當著林棲的面承認實情，仍矢口否認著他的猜想，但那沒有底氣的語氣再一次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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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哪刻，燕祈回覺得林棲那雙眼睛是那樣能夠洞察人心。他在林棲面前沒有能藏住的秘密，即便有也能被人輕易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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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先前跟宋翔宇說他沒有生林棲那些玩笑話的氣是假的，實際上正是那些玩笑刺痛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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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年努力练琴的目的，其实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比母亲差。 他与肖擎屿相争指挥院第一名，为的也是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就算日后上了前线建功立业，也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自己的实力，而不是成为能够迎娶王女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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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无论他怎样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出众，却无法证明自己本身？ 难道他生来就是某人，或是某事的附庸？ 那他自己算什么？ 付出的心血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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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像是无法击破的巨石，层层叠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夜夜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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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向林栖寻求帮助，害怕林栖会说他不把心思放在考核上，乱想这些有的没的，所以找借口安慰自己。 次数多了，连自己也信以为真，又不自觉的担心起无法与林栖相守的事来，却不想这更让自己陷进另一个无解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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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跟林栖说谎，更不该在年幼时跟父亲说谎，如果他不曾说过谎，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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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思绪不宁，神魂不安时，一股淡淡的香气正悠悠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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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为燕祈回燃起香，将存放香片的香炉摆在两人面前，共同缓解着那些烦人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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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王公贵族人家，有家族与地位做背景，自身会被忽视是常态。 但不管旁人怎样看你，你始终都是你，你自身所经历的那些事，创造出的成果都是你自己的，不会因你是谁家的儿子就消失不见。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伯爵之子，茶花伯爵下一任继承人，这是你现阶段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的称呼，想要摆脱只能等到你继任家主那天才行。 至于想要摆脱联姻或者是赐婚，方法也很简单，等你自身足够强大，手里握有更多的权利时，你就可以去自主选择。 女王陛下能以你立下的军功赐婚，那你也可以先她一步，用军功请求赐婚，这样你不就可以跟所爱之人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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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林栖这番话，燕祈回从未想过还能如此破局。 他习惯于有问题先从自身上寻找办法，一旦找不到就会陷入进无限自责的怪圈里，却没考虑过内部无解时，可从外部寻找机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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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就是爱钻牛角尖，明明很多问题都不是你的，你却非要逞能揽到自己身上，承受你不该承受的压力，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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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我不该对您说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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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耷拉著腦袋，皺巴個小臉跟林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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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也不想這樣，從小到大他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他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傾訴內心，只能習慣靠自己去消化那些負面情緒，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當下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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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委屈無助的樣子實在招人心疼，林棲又不是個習慣嚴肅的人，當下氛圍如此低落，他自然要想辦法調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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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可不是個好孩子應該做的事，你既然知道錯了，那你就來說說應該受些什麼處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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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做錯了事就要受處罰，燕祈回是認這個道理的。只是他也沒想好該怎麼懲罰自己，說謊事小，可要是不狠狠給自己一個教訓怕是還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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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我跑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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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搖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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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罰我去關禁閉，寫檢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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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還是搖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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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跑完十圈再去關七天禁閉，寫檢討書，外加院內公開承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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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仍舊搖頭不語，這下可讓燕祈回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已經是他想到的最嚴厲的處罰了，他之前跟肖擎嶼打架，肖擎嶼受到的處罰也不過如此，要是這樣還不能讓林棲滿意，那就只剩下一個處罰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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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就罰我……不做您的徒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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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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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敬佩於燕祈回敢給出如此狠毒的懲罰方式，小孩連跟他生氣的情況下都在讓他不用擔心在考核時給他丟臉，這時候說出來，想必心裏要難過得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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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的……畢竟一個欺您騙您瞞您的徒弟，您不想收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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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有得选，燕祈回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不去成为林栖的徒弟的，可是他现在没得选。 师生不比师徒亲近，但只要能让林栖满意，哪怕是做一辈子的师生关系，也好过林栖不愿再与他相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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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没了娃娃亲的婚约，女王陛下的赐婚也可以争取，他是有机会的。 可如果林栖不愿与他相处，那他以后再怎么努力的去建功立业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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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认真的，那我可就这样处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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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更近一步的试探着燕祈回的态度，看到他把头低到最低处，极其微弱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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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员燕祈回多次欺瞒教官，屡教不改，今处以...... 日后受其师林栖教授何为坦诚之道，罚其不准再对其师说谎，要以诚相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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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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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红着眼眶，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林栖，林栖脸上满是计划得逞后的笑意，直到那刻他才明白自己又被林栖戏耍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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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经女王陛下认可过的人选，女王陛下同意我收你为徒，我不收还要去跟女王陛下请示，一来一回的太过麻烦，还不如我多费些心思好好教导一番，我会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教会你在我面前不需要用说谎来隐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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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 你欺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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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当下又气又委屈，一时情急把敬词尊称全抛诸脑后，不管不顾的宣泄着心中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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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觉得欺负人了？ 我后面还有更欺负人的处罚内容呢。 我还要罚你开心度过每一天，事事都称心如意，罚你日后建功立业，换得一旨赐婚手谕，能与所爱之人相守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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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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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说着起身跑到远离林栖的地方，躲开那些假借处罚之名赠予他的祝福，偷偷地抹掉夺眶而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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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栖宣布对他处罚结果时，他已经做好了不能再成为林栖徒弟的准备。那是他难以割舍的执着，要他接受无异于剜下他的心，可等到的却是林栖对他的戏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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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该相信不正经的林栖能给出什么正经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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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师父的如此不着调的拿徒弟寻开心，他做徒弟的也要以相同的方式去惩罚师父，毕竟他还没有原谅林栖开他玩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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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燕祈回“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去，想找林栖辩驳一番，哪曾想训练场上林栖早已没了踪影，原地只留有被退回的礼物，还有那鼎不再散发安神香气的小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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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回还是赌气不想收下礼物，快速收拾起香炉放进盒中，却没想到林栖还留了一奉致歉信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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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天的话伤了你的心，惹你生气是我这做师父的不好，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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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从今往后不再乱开你玩笑，也会多抽出时间去陪伴你，做你的倾诉对象。 希望你有话可以直接跟我说，免得压在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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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香有安神助眠功效，你这些天心里难受，晚上睡不安稳，黑眼圈很重，睡前点上一片能有所缓解。 考核之事不必太给自己压力，我很看好你，也相信你有能够在众人面前证实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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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选中的人，我唯一的徒弟是你，也仅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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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信，燕祈回火气全消了不说，还舒缓了不少。 他不是不能接受林栖拿他寻开心的，偶尔开一次小玩笑，林栖开心，他也会跟着开心，没有人会这样用心的去照顾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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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不正经就不正经吧，谁让他就认定了要当不正经师父的徒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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