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城漢的生活,看起來一點都不需要別人操心。
他是建築系的高材生,課業忙碌卻從不遲到早退,設計圖總是乾淨俐落,模型永遠比別人快一步完成。更誇張的是,他還是籃球校隊的主力前鋒,每次比賽結束都有人排隊等著跟他合照。但這一切,在知月眼裡,都不及他每天為她帶的那杯拿鐵。
「你根本沒睡吧?」她望著他的黑眼圈,低聲問。
季城漢咬著吸管,語氣淡淡的:「我又沒說是幫妳買的,剛好多一杯。」
她知道那家咖啡店根本不順路,但還是沒說破。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Lzc3lr0fo
沈知月身體不好,總是頭痛、失眠、眼神疲憊。班上同學早就看出來,每當她情緒低落、表情恍惚的時候,季城漢總會默默地出現在她身邊。有時幫她拿畫具、有時提醒她記得吃飯,有時在她課堂打瞌睡時遞上一顆糖果,什麼也不說。
他不會多話,也從不要求回應。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她。
「欸,妳知道季學長拒絕了設計系學姐的告白嗎?超美的那個。」 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ovvZULxai
「真的假的?他不是還是籃球校隊嗎?那種人居然一點緋聞都沒有欸……」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m5pXMX7ml
「他只對沈知月溫柔啦。」
知月不是沒聽過這些風聲,只是她從來沒給過什麼明確的回應。
不是因為她不動心,而是她太清楚,自己現在……沒辦法愛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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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她的夢裡都有個人等著她——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UAOG0EFt7
在一座濃霧繚繞的莊園裡,在畫布前,在燭光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0sMcGHU9W
他說得不多,但畫她的速度永遠像在拼命記住她。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mB2XRNOjE
每次她醒來,畫室的牆上又多了幾張畫。
像是她只要多晚出現一夜,他就會畫到手發抖。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iXv9Lh2FX
她從沒問過他畫了幾張,他也從沒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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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實裡,有個人陪她熬夜,有幾次她因為頭痛沒去上課,季城漢默默幫她寫信給老師,說她身體不舒服,語氣比她還誠懇。
有時她會想,如果克雷恩從夢裡走出來,那會不會就變成了季城漢的樣子。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Ukeligi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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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季城漢的愛像曬乾的毛巾——溫暖,安全,不黏膩。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yQtAFJC8A
而克雷恩,是畫布上那道金色裂痕,是她看不見終點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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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的靠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k0K1bVyt1
或是,她其實早就不敢靠近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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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季城漢遞來的咖啡杯,輕聲說:「謝謝你。」
他沒立刻回話,只是輕輕點頭,聲音有些低啞:「我只是……不希望妳有一天醒來,發現沒有人在。」
知月笑了,卻有一種無法說出口的難過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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