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月光裡記得你 - 所以，我才往光裡走

回到家那天是傍晚，天氣暖和，窗簾被晚風拂起一角。

知月把行李放好，就走到畫前站了很久。

那幅畫的背影還沒完成，但距離完成已經不遠。

她拿起畫筆，試著補上那一筆肩線時，卻又頓住了。

季城漢從廚房探出頭，看見她的背影微微繃緊。

「要我幫妳泡咖啡嗎？」

她沒回頭，只說：「你覺得……這幅畫還缺什麼？」

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看著那個男子的背影，然後說：「妳昨天不是畫得很順嗎？」

她低聲說：「昨天我夢見他了。」

他怔住，看著她。

「我夢到他穿著酒紅色的長袍，在我曾經畫過的地方出現，滿月在他身後。」

她說這話時沒有情緒波動，只是像在平靜敘述。

「然後我就醒來了。」

季城漢沒有回答，只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今天我不想畫他。」她忽然笑了，「我想畫你。」

他一愣。

她轉過頭，輕笑：「我想讓你留下來。」

他忍著鼻腔那一點微酸，笑著伸手把她的劉海撥到耳後。

「那我可以站在這裡給妳畫，站到天亮。」

——

她在那天晚上完成了那幅畫。

畫中人的背影站在一片銀灰光影之中，不再模糊。

線條乾淨，姿態安定，像是一種重生。

她想，

有些記憶，是來讓我看見自己，

它不虛假，也不是錯，只是不再需要緊抓不放。

所以，我選擇繼續走，往光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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