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 | Penana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正道宗門內一片靜謐。

樓時安坐在房內，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杯，杯中茶水蕩起微微的漣漪，正如他此刻有些紛亂的思緒。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落地聲，幾乎沒有驚擾到任何人，但樓時安的聽覺極好，立刻捕捉到了那絲異樣的動靜。

沒多久，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

「樓時安？」是沈寂言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些許探究的意味，「外頭好像有人。」

樓時安眼皮都沒抬，語氣懶懶地回應：「沒事，不用在意。」

沈寂言在門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實性，過了幾息，終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門外的聲音徹底消失後，樓時安才慢悠悠地開口：「進來吧，白凌。」

話音剛落，窗邊的影子晃了晃，白凌輕輕落地，身上還帶著夜間微涼的氣息。他一身輕裝，顯然是特意潛入此地，帶著些習武之人的敏捷與警惕。

「你來做什麼？」樓時安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白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來道謝。」

「……？」樓時安挑眉。

白凌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給蘇溯的藥，果然有效，他的眼疾已經開始有好轉的跡象……」

樓時安點點頭：「哦，這樣啊。」

他倒是不意外，畢竟那靈藥確實是原著裡能治好蘇溯眼盲的關鍵道具，現在應該只是提前發揮作用罷了。

但白凌並沒有急著離開，他微微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然後才壓低聲音道：「其實，我還想跟你說點別的事。」

「嗯？」樓時安抬眼看他。

「是關於……上一世的事情。」白凌語氣低沉了些，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樓時安微微一頓，視線變得深邃起來。

隨著白凌的講述，他慢慢發現，原著中主角視角的劇情，與魔道少主的視角完全是兩個世界。

那些他曾經不解的細節，那些讓他覺得不合理的地方，如今竟然都有了對應的原因——只是當初的魔道少主從來不知道，而小說的讀者也從來沒有機會了解。

「……」樓時安沉默地消化著這些資訊，片刻後，他抬眼看著白凌，目光有些微妙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後突然問道：

「蘇溯知道你喜歡她嗎？」

白凌的表情瞬間僵住，然後扯了扯嘴角：「我沒說。」

樓時安：「……」

好嘛，這傢伙的死法根本不是因為情報洩露，而是因為自己是個鐵鉅嘴葫蘆吧？！

他忍不住扶額，心中感慨：這人死了都能不把該說的話說清楚，難怪最後會被沈寂言一劍穿心……

白凌離開後，樓時安才慢吞吞地把剛剛關小黑屋的系統放了出來。

剛一出來，系統就炸毛了：【宿主，你到底在搞什麼？神神秘秘的！】

樓時安伸了個懶腰，語氣懶洋洋地：「不就是聊聊天嗎？怎麼，你還能監聽？」

系統立刻義正辭嚴地否認：【當然沒有！系統絕對不會侵犯宿主的隱私！】

「哦。」樓時安隨意地應了一聲，明顯不怎麼信它。

系統有點心虛，乾咳一聲，然後語氣嚴肅地警告：【不管怎樣，請宿主記住，不可以洩漏有關系統的秘密！】

樓時安斜了它一眼：「放心，我知道。」

【你最好記住！】系統覺得他態度敷衍，又加強語氣補充道，【你已經被電過一次了——】

「是啊是啊。」樓時安擺擺手，「那滋味真是令人難忘。」

系統覺得這人根本沒在反省，還想繼續盤問，結果樓時安懶得理它，直接打斷：「行了行了，別煩了，我在做澀澀的事。」

系統：【……】

瞬間，系統的聲音直接被消音了，連光屏上的文字都變成了「——」一串靜音符號，仿佛它的內核都受到了衝擊。

樓時安勾了勾唇角，心情愉悅地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心想：這年頭，連系統都這麼純情嗎？

樓時安的「極限內捲」模式一開，整個宗門又開始流行起瘋狂修煉。

宗門的演武場裡，從清晨到深夜，總能看到一群修士揮汗如雨，努力突破境界——而這一切的起點，還是某個來歷不明的魔道少主。

更離譜的是，因為他在秘境中的表現，有不少正道弟子受過他的幫助，結果紛紛來道謝，防不勝防。樓時安本來就懶得應付這些人，索性直接躲回自己的住所閉門修煉，連演武場都懶得去了。

但這天，有個不速之客來了。

沈寂言。

樓時安挑眉，看著這個正道天之驕子站在自己門前，語氣淡淡地問：「你來做什麼？」

這個時間點，沈寂言不該是和柳清荷黏黏糊糊、情愫暗生的時候嗎？怎麼會跑來找他？

但他懶得管，反正都來了，不如打一場。

——於是，他們就在庭院裡過招了。

沈寂言的劍勢如流水，迅疾而穩重，每一招都帶著壓迫感，而樓時安的招式則詭異莫測，明明是魔道劍法，卻帶著些難以捉摸的變化。

兩人的劍光在夜色下交錯，勁風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風聲。

樓時安的劍法以速決見長，沈寂言則穩如磐石，兩人僵持不下，誰也沒能壓制對方。

忽然，沈寂言抓住機會，一個轉身避開了樓時安的劍鋒，反手將劍抵在樓時安的喉間，並用身體將他壓制在地。

樓時安的手腕被扣住，劍被擊落，背貼著冷硬的地面。

「你輸了。」沈寂言低聲說。

樓時安微微喘息，剛要開口，卻發現沈寂言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盯著沈寂言，忽然敏銳地察覺到——沈寂言的耳尖，有點紅。

沈寂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呼吸頓了一瞬，露出破綻。

樓時安眼底掠過一絲光芒，猛地翻身，手腕一擰，將沈寂言反壓在地，然後拾起掉落的劍抵在他的肩膀處，輕笑道：「現在，誰輸了？」

沈寂言：「……」

沈寂言的耳根更紅了，他沒說話，直接一個翻滾抽身，起身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甚至帶了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樓時安撐著劍站起來，皺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滿頭問號。

「……不過就輸了一場，沒必要這麼大反應吧？」

——沈寂言在躲他。

樓時安不是個遲鈍的人，這點他很快就發現了。

以前沈寂言總會守夜，但現在，他寧可讓其他人來換班；以前碰到樓時安，哪怕只是點頭致意，沈寂言也會面不改色，現在卻幾乎避之不及，連個正眼都不願給他。

這種「看到他就跑」的行為，讓樓時安相當無語。

他做了什麼嗎？沒有吧？

——只是贏了一場而已，這人至於嗎？

結果還沒等他想明白，原書女主柳清荷倒是先找上門了。

柳清荷，正道宗門的天之驕女，溫柔善良，聰慧機敏，是小說裡和沈寂言青梅竹馬的女主角。

然而此刻，這位女主站在樓時安面前，雙手抱臂，柳眉微蹙，語氣不善：「你到底對沈師弟做了什麼？」

樓時安被問懵了，毫不猶豫回道：「什麼都沒做。」

「那他為什麼躲著你？」

「……可能是他自己害羞吧。」樓時安聳聳肩，語氣懶洋洋的，「你要不去問他？」

柳清荷皺眉看著他，忽然拔劍：「你不說是吧？那就打一場。」

樓時安：「……」

不是，這女主怎麼這麼火爆？

話音剛落，柳清荷已經攻了過來，手中的長劍帶起一道凌厲劍光，直逼樓時安的破綻。

這下樓時安沒辦法繼續擺爛了，趕緊應戰。

——然後，他很快發現這女主是真的強。

她看起來嬌柔，實際上劍法凜冽迅猛，招招精準，一劍逼得他節節後退。

他剛想出手反擊，柳清荷卻已經一腳踢中他的膝窩，讓他瞬間失去重心，撲倒在地。

然後——她一劍壓在他的肩膀上，冷冷道：「承讓。」

樓時安：「……」

靠，這女主怎麼這麼能打？！

他輸了，還得忍著不爽說承讓，心情更差了。

於是，他不爽地開始更加瘋狂修煉。

極限內捲模式——再度開啟。

__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URyyNVhm

沈寂言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已經很努力在躲樓時安了，結果這人像是長了定位符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更可怕的是，他每天都會來找自己比武。

——早晨，來找他比武。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AH17Qa2H
——中午，來找他比武。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vKiH5zq2
——晚上，還是來找他比武。

沈寂言：這日子還有沒有盡頭？！

本來他以為樓時安只是愛內捲，後來發現這根本是變相報復！

樓時安明面上笑嘻嘻地喊他「沈道友」，但偶爾語氣不耐煩時，就會直接冷冷地喊他的名字：「沈寂言。」

每次聽到這個直呼其名的語氣，沈寂言心頭就會莫名發緊。

偏偏樓時安還不自知，整天纏著他，還理直氣壯地說：「躲什麼躲，來打一場。」

沈寂言忍無可忍，沉聲道：「樓少主，你到底——」

樓時安淡淡打斷他：「不是說了叫我樓時安嗎？沈、道、友？」

沈寂言：「……」

不對勁，這人真的很不對勁。

更不對勁的是他自己。

他知道自己最近的狀態有問題，從上次壓制樓時安時聽到那急促的喘息聲開始，他就無法忽視這種異樣的感覺。

他不該對樓時安有這種想法的，可偏偏這人每天往他眼前湊，絲毫沒有自覺，讓沈寂言忍得更加辛苦。

他本來想疏遠樓時安，可現在反而被這人纏得比從前更緊。

沈寂言快被折磨瘋了。

——

一封來自魔道的信，讓一切都變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wzOAfXfY

樓時安拆開信，看完內容後，眉頭微微一挑，隨即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FsTvoUyN

「終於來了啊。」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ytatb11r

沈寂言站在一旁，雖然表面上沒有說話，實則一直在注意樓時安的神色。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NKKoLtLH

這幾日的纏鬥終於告一段落，他理應感到輕鬆，可當看到樓時安神情平靜地讀完信，心裡卻莫名有些不安與空落落的感覺。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W6TX7plJ

——這封信，來自魔道之首，也就是樓時安的父親。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zyc179Zy

——內容無非是讓這位魔道少主回去一趟。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nnxHmPZ4

「你要回魔道？」沈寂言問。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ohZIyC3b

樓時安手指夾著信封，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然呢？這可是家書，我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uCMPORzS

沈寂言沉默了一下，低聲道：「你一個人回去？」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zaapFZsF

「不然呢？還要帶上沈道友你？」樓時安半開玩笑地反問，語氣慵懶，但眼神裡帶著淡淡的揶揄。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XmhmnrtD

沈寂言沒說話，他心裡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跟去。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43CZ5utM

魔道不是他該踏足的地方，這次樓時安回去，代表的意義不言而喻。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QRnfSg1w

……然而，他卻仍然止不住內心那點莫名的抗拒。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Cbd0hH75

這種情緒讓沈寂言很不習慣，他平日裡是極為克制的人，然而這次卻無法對樓時安的離去做到完全無動於衷。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F627Uyxx

「有必要回去嗎？」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vqOYZfPl

話語出口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11xhPTiC

這話聽起來根本沒有道理，樓時安身為魔道少主，理應回去，這根本不是他能過問的事。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5eoTBCBa

樓時安卻沒立刻回答，他低下頭，隨手將信封折了折，半晌才語帶玩味地說：「怎麼，沈道友不想我回去？」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SpB2Prjz

沈寂言頓了一下，隨即冷靜地說：「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在正道的處境未必就比魔道更差，回去或許不是明智的選擇。」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LTzO7dLE

「是嗎？」樓時安垂眸笑了一聲，將信隨意收進袖中，語氣雲淡風輕：「這可不像是沈道友該說的話，怎麼聽起來像是在擔心我？」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FtbMMDko

沈寂言沉默不語。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uOFQRFhn

擔心嗎？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oBaO5WyL

這話說得太露骨了，他無法回答。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iqLoYFvZ

「放心吧。」樓時安看著他的神色，微微挑眉，語氣玩笑似的：「這又不是生離死別，沒必要這副表情吧？」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veuS2gKk

沈寂言沒說話。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IjS9ligf

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心裡竟真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沉悶感。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8LtDEKNi

他該放下的，該遠離的，總覺得……沒那麼容易了。

——

「我後悔了，跟我去魔道吧！」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7jPwfUKD

這話一出口，沈寂言的眉心微微一跳，顯然沒料到樓時安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RHq4YWN5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壓低了些，目光銳利地鎖在樓時安身上。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2aJtxwAQ

樓時安手肘抵著桌沿，懶洋洋地托著下巴，語氣倒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就是字面意思，沈道友要不要再聽一遍？」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nRyqToHK

「……你在開玩笑？」沈寂言語氣微冷，「這不是兒戲，你要回魔道是你自己的決定，現在又突然改變主意？」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O2490sA2

樓時安沒回答，只是用指腹輕輕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思考什麼。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J8CNy7bu

他剛才確實沒有考慮太多，畢竟按照原劇情的發展，這趟魔道之行是必經之路，他本來也沒打算改變。但在聽白凌提及過去的事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K7RqHxYx

上一世，第三勢力選擇了蘇溯作為突破口。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N22GxHPD

蘇溯在正道雖然不算舉足輕重，但也算個象徵性人物，被殺後，白凌被仇恨沖昏了頭，進而導致兩道關係徹底破裂，這才造成了後續的劇情發展。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nG2qlpZL

那這一世呢？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34WM9tzG

蘇溯這輩子不會死，因為白凌一直守著她。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L7HNrm4q

但對於那個第三勢力而言，計畫不會因為少了一個目標就終止，他們依舊需要挑起戰端，依舊需要一個導火索。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OqvkglE3

會是誰？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27Q5uOWk

樓時安原本並沒有想太多，畢竟他與蘇溯幾乎毫無交集，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剛才，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VHh0yMWP

他和蘇溯雖然沒什麼交情，但眼前這個人和他的交集，未必比蘇溯與白凌少多少。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IJno6Bfg

甚至可以說，沈寂言才是最符合條件的「替代品」。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zunYFGwZ

樓時安不是沒見過第三勢力的作風，他們挑人有幾個標準：第一，這個人要與正魔兩道都有聯繫；第二，他的死能引起動盪。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yS5YyhlU

沈寂言，作為正道最受矚目的天才劍修，未來的宗門領袖之一，剛好符合這兩條標準。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1zydABIu

他的死，毫無疑問能掀起風浪。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kjH5CiLf

而且最關鍵的是——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5Afcxk7G

樓時安微微側頭，看向不遠處的沈寂言。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cQZUZIhM

這人天生冷漠自持，不會隨便對誰產生牽絆，也不會輕易受旁人影響。但偏偏，他對自己……似乎有些特殊的在意。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KJkRvseQ

這點，在兩人過去的相處裡已經表露得很明顯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R6pJNFAb

第三勢力不可能不注意到這一點。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xo6tVHkC

如果他們發現挑撥蘇溯與白凌的計畫行不通，那麼，換個目標——比如讓魔道少主親手害死正道未來的領袖，這種事情聽起來是不是更容易引起混亂？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0krgl30w

這種事，他可不會允許發生。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0oEnX2sfT

思考到這裡，樓時安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確實沒問題。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NFxXUBQc

「你後悔什麼？」沈寂言的聲音把樓時安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df5Gux3Y

他抬眼看了沈寂言一眼，嘴角一挑：「後悔沒早點想到，你可能會死。」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mIPQsZi7

沈寂言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你在胡說什麼？」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0mxn0POT

「有沒有胡說，過幾天就知道了。」樓時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語氣懶散，「總之，跟我去魔道吧。」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JhlN6lNe

「……」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zt86jIhp

沈寂言的眉頭皺得更深，半晌，他才語氣低沉地問：「你認為，帶上我就能解決問題？」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w1amU9ln

「至少比不帶你強。」樓時安慢悠悠地說。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uQHqBu77

「……」沈寂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但樓時安依舊是一副懶散又不正經的樣子，彷彿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XJVXca8x

氣氛一時陷入沉默。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9jfluqk3V

過了許久，沈寂言終於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微微發悶：「樓時安，你真是……」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k2lwVog7

真是什麼？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bL2PkS8T

樓時安歪了歪頭，像是在等他說完，但沈寂言最終還是沒把話說出口，只是轉身朝門口走去，語氣不善地丟下一句：「隨便你。」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sJLCviTd

樓時安聳了聳肩，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GwIjVEaA

很好，成功帶上拖油瓶一枚。

——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IwiINbUs

沈寂言雖然答應了，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認可這個決定。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DhtD9lIz

當樓時安準備離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了門口。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ZGTMSV50

柳清荷，正道女主，天資卓越，宗門最受矚目的弟子之一。她神色冷靜，目光卻銳利得像是能將人看穿，顯然是為了這件事特意趕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UCsUFnGE

樓時安一看到她，心裡第一反應不是煩躁，而是……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P82SI8Xe

上次被她打趴在地、不得不喊「承讓」的記憶又湧上來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ZdCCQ6pB

他的眼皮微微一跳，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站到了沈寂言的身後，擺出一副「這事與我無關」的態度，語氣果斷：「有話和沈寂言自己說，別找我！」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m1t5iW2t

沈寂言：「……」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NrIHx0Hk

柳清荷：「……」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BYZMtIXF

柳清荷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的目光掃過樓時安，又落在沈寂言身上，直接開門見山：「沈師弟，這件事你真的答應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78Wq1NsX

「嗯。」沈寂言淡淡地應了一聲，態度堅決。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rKM0LWme

柳清荷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為什麼？這件事關乎正魔兩道，你和他一起去魔道，只會讓本就不穩的關係更加惡化。況且，你身份特殊，萬一出了什麼事——」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JvWIaL1h

「不會出事。」沈寂言語氣冷靜，「我自有分寸。」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IGDYlZko

「可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的決定。」柳清荷不贊同地看著他，「師父不可能允許你這麼做。」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kbLDkCib

「那就去問師父。」沈寂言語氣淡然，顯然沒打算與柳清荷爭辯太多。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rFDHWcTs

柳清荷見勸不動，也不再糾纏，直接轉身：「既然如此，我就去找師父評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kQtyS42S

果然來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026m6ga2

樓時安心裡暗暗一歎。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FI992IK4

這次不是比武，而是去見宗門長輩——這比挨打還煩！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hi7YcWzK

不過事已至此，樓時安也沒打算退縮，索性跟著一起去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IehfChS4

——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IA40xOrn

宗門大殿內，氣氛凝重。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YS5h35NR

沈寂言被傳喚進去，正要踏入大殿時，樓時安卻忽然伸手輕輕一推他的手臂，語氣隨意：「你在外面等。」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uXhZgB2g

沈寂言微微一愣，回頭看他：「你要做什麼？」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9w139LRC

「當然是幫你搞定這件事。」樓時安笑得一派輕鬆，「不然你覺得，我會讓你被罵得狗血淋頭嗎？」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lMAg2UCa

沈寂言：「……」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eRoZzUTb

他其實並不怕被罵，但樓時安這句話讓他莫名心生異樣，他沉默了一瞬，終究沒有再問，只是看著樓時安的背影走進大殿。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Zq2ADtcQ

——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uYO9naXL

時間不算太長，也不算太短。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Xt20ziC4

當樓時安從大殿內走出來時，他的神色依舊淡然，彷彿剛才並沒有發生任何特別的事。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KqP3twFA

沈寂言剛想開口詢問，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此事，為師允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a9aXoUYQ

話音落下，沈寂言猛地轉頭，看到自己的師父站在大殿門口，神色雖然平靜，但語氣卻明顯帶著些許無奈與妥協。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3rqsjn2iC

柳清荷的表情則是驚訝不已，顯然沒想到師父居然真的會同意。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X0YeJQuq

「師父，為什麼——」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b3fEUzBN

「你師兄自有考量。」師父語氣不容置疑地說，「此事到此為止，不必再議。」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CjBvXdtN

柳清荷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樓時安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crFnx1Su

沈寂言看著這一幕，目光落在樓時安身上，眼底的疑問幾乎寫在臉上。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qWZDDUYB

「你和師父說了什麼？」他問。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u56skWU9

樓時安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沒什麼，就是聊了聊。」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gCRhrlN7

沈寂言：「……」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zk8kdYQL

他很清楚，樓時安絕對不可能只是「聊了聊」那麼簡單，但師父明顯不打算透露，他也無從深究。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E3l2YFQ5

「放心吧，」樓時安拍了拍他的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師父比你想的要通透多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SE4qpZ7p

——

柳清荷匆匆進門，她的師父正端坐在主位，聽完她的質問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思索什麼。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TEsX77Fv

「師父，為何答應？」柳清荷忍不住問道，「這件事關係重大，師弟他……」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9DD9SEID

「此事我自有考量。」師父淡淡地說，目光看向大殿門口，彷彿回想起剛才與樓時安的對話。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5ToiSbYH

——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Y5QWTmyM

不久前，樓時安獨自踏入大殿，毫不拖泥帶水地開口：「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請求您的允許，而是來告知一件事。」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iFll28oJ

沈寂言的師父微微挑眉，端詳著眼前的魔道少主，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zXVHixfL

「正道內部，可能有魔道的內應。」樓時安語氣輕描淡寫，「而且這些人，並不屬於現在的魔道之主，他們是一群主戰派，真正想挑起兩道戰爭的人。」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a0E4vAFh

師父的手指輕輕一頓，目光變得深沉：「你有證據？」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wiv6uUFC

「如果有，我就不會站在這裡和您談，而是直接找他們算帳了。」樓時安攤了攤手，語氣懶散，「不過，有些事不需要證據也能看出來，比如……他們殺人的習慣。」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EhEG7C3h

「習慣？」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IV03zLrX

「他們喜歡殺的，是與自己敵對之人最親近的人。」樓時安語氣平靜地陳述，「比如，一個正道弟子，若是與魔道的人交好，他們就會優先殺這個魔道之人。同理，魔道之中，若是有人和正道人士來往過密……那麼，他身邊的正道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WLsaAKiC

師父微微皺眉，顯然已經開始思考這個說法的可能性。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3m4YEd3a

「而現在，沈寂言和我是什麼關係，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樓時安目光平靜，「這些人想要挑起戰爭，就一定會找上我們。」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AUeX94WP

師父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1vSeSrGX

「你不認為我們正道能護住他？」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vfEzeGsb

「不能說護不住。」樓時安笑了笑，「但也不能說肯定能護住，對吧？」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MONxT04G

師父沉默了，沒有否認這句話。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5YQ827uL

「所以，與其等他們動手，不如我自己來解決。」樓時安語氣淡然，「那些人恐怕不會等到我回到魔道才行動，他們更有可能會在途中發動襲擊。而我需要的，恰好是一個能與我一起行動，甚至能作為誘餌的人。」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EbWaXX0X

「……你讓沈寂言當誘餌？」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1zd3Dd9u

「當然，」樓時安笑了笑，「我自己的命，沒資格讓別人來冒險嗎？」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0NpaS3aL

師父凝視著他，語氣不變：「我要怎麼信任你？」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Fp6RDSMd

樓時安聞言，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坦然：「用我的命來做約定。」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FpNChw25

師父微微眯起眼，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3bUF7znys

「從現在起，直到回到正道，我不會讓沈寂言死。」樓時安語氣平靜，「這是我的承諾，也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tQbrIW5L

師父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你可知道，你並沒有任何東西來約束自己履行這個承諾？」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GizhFDDx

「我有。」樓時安語氣輕快，「因為我還不想死。」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Awftc1Cr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認真。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Bmh8Fgyb

——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drqaLlUA

沈寂言的師父回過神，看向柳清荷，語氣淡然：「這件事，就此作罷。」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WodfTYJM

柳清荷看著師父，從他的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端倪。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wNUqtoFy

但她總覺得，樓時安和師父之間，恐怕有什麼她無法得知的約定。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4Jut8Cme

ns216.73.216.206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