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之光短篇小說集 - 緋色烏雨潸然時 Ch.4

這個對手，有點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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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他的大眼睛，藍得教人無從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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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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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像在套死前遺言，慢慢來，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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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死還太早，佩佩會死的機率目前高出10%。然而在此之前，淚已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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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嘛？」佩佩這麼問不是覺得害羞，更沒提出男女授受不親論，只想弄清接下來走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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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起來，摸了摸那薄薄的手，隨即笑笑，十分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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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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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據說能證明情調，不懂情調的人……或沒感覺之人，就理所當然食之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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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太冰，不像小玉，他的好燙！簡直像發熱機。」偶爾迸出的詞彙，令佩佩說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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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的人卻不料曝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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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瞎子，是不是害妳的罪魁禍首？」惡魔身邊的淚問向身旁，語氣平淡，可能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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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對惡魔的熟悉感增溫，其實她知道的，自己曾與惡魔有過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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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道目前的危機，不趕快收拾標靶，反倒延起時間，心中覺得她會收拾的，但又有一塊覺得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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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阿正和劉反收養我和小玉，這是我唯一有過的記憶。」佩佩柔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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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們取名金玉龍和金佩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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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名字害我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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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還是在保險箱前，待會好辦事，這也是從街上來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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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有更為頭痛的事情，瘡疤即將揭開，對佩佩而言，好像曾失去又不算失去，因為它們本來就去得快，根本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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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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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解是我靈魂的一部分，沒有所謂情感、痛感、認知感，幾乎喪失掉人類大部分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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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心無起伏、話無抑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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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理性感性，那些妳曾經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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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阿正他們到底做了什麼？」淚一來一往回話，表現卻不像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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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沒有，之後就讓我接案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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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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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同時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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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了什麼異樣，淚回眸，自這趟踱步更為熟悉人類的身體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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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摀住腹部，連衣褲裝下嬌瘦的身軀，搭配兩條紮下來的辮子，很像一個小女孩的打扮，但其實，她早已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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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經歷生理期，不小心嚇到老師同學，說我像怪物。拿筆捅我肚子、推我下游泳池。怪物其實是不好的話，喔喔，我才知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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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一個人類軀殼，搭配不相搭的靈魂，那究竟是什麼感覺？沒感覺好像才能更深刻的體會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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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雖說著重話，看看對方的眼神是無比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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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面是她極度清楚，這個人了解她在說什麼。他的靈也在震盪，那受惡魔派來的，非原主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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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貼上來，他的回應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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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旁的墨跡，似他的性格——沾著的淚，也不知道該擦。停留在臉頰上的淚滴，染著對這世間的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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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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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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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送上門來，輕親上她的上瓣，磨蹭於表層，水潤彈性將他倆逐開，若即若離繼續又相交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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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嘗著陌生的氣味，是駕輕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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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無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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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越界，嘗試侵犯陌生的他，連陌生是什麼滋味都失卻，感覺上不過是在吻一個木頭、一個不存在意義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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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原來他們看待這世界的方式，都是無機的。每樣東西皆不為所有，更不在意識當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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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之心，沒有特殊的渴望，其間用意，模糊於一分憎恨，乃至像湖央鏡面一樣，靜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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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會讚嘆，都會欽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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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卻是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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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著另外一些，在他們眼中，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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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淚看著她，用力吐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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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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