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影逐風 - 第五章

《藥香蜜意·續》

（一）病癒

在王天函日日堅持不懈地餵藥、餵補之下，我茁壯成長，不出三日便已是生龍活虎。

這一日清晨，我早早起身，在院中練了一套劍法，劍鋒破空，颯颯生風，最後一招收勢時，余光瞥見廊下立著一道修長身影——王天函不知何時已站在那兒，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正含笑望著我。

我收劍入鞘，抹了抹額角的汗珠，喜孜孜地湊過去："狀元郎今日怎麼有空來瞧我？莫不是怕我病好了就跑，沒人陪你鬥嘴了？"

他眉梢微挑，慢條斯理道："是啊，怕某人病一好，就翻臉不認人，連藥碗都摔了。"

我"嘖"了一聲，伸手去搶他手裡的食盒："少編排我！帶的什麼好吃的？"

他手腕一抬，輕鬆避開，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病才剛好，就這般急躁？"

我瞪他："王天函，你這是存心逗我？"

他低笑，終於將食盒遞來："剛出爐的桂花糖蒸酥酪，某人前幾日不是念著想吃？"

我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揭開蓋子，甜香撲鼻，酥酪上撒著金黃色的桂花，晶瑩剔透，一看就讓人食指大動。

「算你守信！」我喜滋滋地挖了一匙送入口中，甜而不膩，入口即化，滿足地瞇起眼，"嗯－－果然比藥好喝多了。"

他無奈搖頭："藥苦，可治病；糖甜，卻未必養人。"

我歪頭看他："那狀元郎日日送甜食，豈不是害我？"

他眸色微深，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擦過我的唇角，嗓音低柔："可你笑起來，比糖還甜。"

我呼吸一滯，耳尖瞬間發燙，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王天函，你、你這話本子看多了吧？"

他低笑，收回手，神色自若："實話實說罷了。"

我心跳如擂，趕緊低頭猛吃酥酪，假裝沒聽見。

（二）邀約

吃完酥酪，我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一事，抬頭問他："對了，你之前答應我的'一事'，可還算數？

他頷首："自然。"

我眼睛一轉，狡黠一笑："那…明日陪我去城南的廟會吧！"

他眉梢微揚："廟會？"

"是啊！"我興致勃勃道，"聽說這幾日有雜耍班子，還有西域來的胡商賣稀奇玩意兒，熱鬧得很！"

他沉吟片刻，似笑非笑："你病剛好，就想著往外跑？"

我撇嘴："我都好了！再說了，有狀元郎在身邊，難不成還能讓我再染風寒？"

他低笑："你這是賴我了？"

我理直氣壯："誰讓你答應我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他無奈搖頭，終是應下："好，明日陪你去。"

我歡呼一聲，差點蹦起來，卻被他伸手按住肩膀："別高興太早—"

"嗯？"

他眸中含笑，慢悠悠道："若明日你貪玩不肯回，我便當街把你扛回來。"

我："……王天函！你敢！"

他挑眉："試試？"

我氣鼓鼓地瞪他，卻見他眼底笑意更深，最終只能悻悻道："……算你狠。"

他低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髮頂："乖，明日見。"

我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人，怎麼連威脅人都這麼……讓人心跳加速啊？

（三）暗湧

待他走後，我摸著發燙的耳尖，忽然想起師父曾說過的話——

「霜兒，妳性子跳脫，將來若遇上一個能讓妳心甘情願收斂的人，那便是妳的劫數。"

我當時不以為然，笑道："那這人得多厲害才行？"

師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未必是武功高強，而是……妳見了他，心就亂了。"

如今想來…

我望著王天函離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食盒邊緣，

心中既期待又忐忑這份情感，像是風中的細沙，隨時可能消散，又隨時可能綻放成花，喃喃自語，："師父，我好像…真的遇上劫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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