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武入仙 - 第二章劫后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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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吞噬了村庄，哭喊与惨叫交织成一片，岳阳死死盯着这一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想冲出去，想拼命，可母亲却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泪水滑落，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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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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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暴徒终究还是闯入了屋内。岳阳被粗暴地扯了出来，他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重重一巴掌，眼前一黑，跌倒在地。耳边母亲的哭喊声逐渐远去，世界陷入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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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他已被捆在囚车里，嘴里塞着破布，眼睁睁地看着满地尸体，熟悉的面孔在血泊中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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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男人——无论是青壮还是年迈者——都被当场屠杀，妇人和孩子则被五花大绑，塞进囚车，带离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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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拼命挣扎，想寻找母亲和弟弟的身影，可黑夜笼罩之下，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车轮碾过土地的沉闷声响，和偶尔响起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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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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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车走了三日，沿途不断有其他村庄的妇孺被塞进来，哭喊声与哀求声交织成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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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们被带到了一座人口集市，这里臭气熏天，铁笼一排排摆放，里面关着满脸绝望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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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贩子来回吆喝，将妇孺分批出售。岳阳拼命寻找母亲和弟弟，可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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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几个分开卖，年纪大的送去青楼，能干活的卖去矿场或帮派，孩子嘛……送去给大户人家当仆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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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被一脚踢出囚车，摔倒在地。他猛然抬头，迎上一双冷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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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子，力气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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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精瘦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岳阳，抓住他的手腕试探一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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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个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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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管事点点头：“盐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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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帮里正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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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不甘地瞪着他，心中满是愤怒和恐惧。但男人只是轻笑了一声，俯身拍了拍他的脸，“小子，盯着我是没用的。你在这里不过是条狗，最好学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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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落地，命运定夺。岳阳被人押着离开，彻底与其他村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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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帮，江湖中臭名昭著的帮派之一，表面经营食盐生意，实际上却涉及走私、贩奴，甚至与官府勾结，无恶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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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刚到盐帮，便被分配到最底层的苦力营，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要起身，挑盐、搬运，甚至连吃饭都是奢侈的事。这里的老帮众对新来的奴仆毫无怜悯，稍有怠慢，便是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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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瘦男人名叫“瘦猴”，是盐帮专门负责收奴隶的管事之一。他对岳阳并无特别的兴趣，只把他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但也时不时观察他，看他会不会和其他奴隶一样被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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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岳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简陋的木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饥肠辘辘，连走路都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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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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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岳阳年长几岁的男孩丢给他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岳阳连忙接住，狼吞虎咽地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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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名叫阿昌，十二岁，来自另一个被屠村的地方，比岳阳早来半个月，算是这里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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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下去，就别惹事，别和老帮众顶嘴。”阿昌低声道，“这里，拳头才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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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沉默。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是否还活着，更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逃出去。但他知道，想活下去，就必须学会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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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帮的生活极其残酷。每天，岳阳都在无尽的劳作和拳脚下度过。他的双手布满血泡，背上被竹鞭抽得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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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因搬盐太慢，被一个壮汉用脚狠狠踹倒在地，嘴角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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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壮汉啐了一口，“要么滚去喂狗，要么给老子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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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此时的岳阳才六岁，明显虐待儿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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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没有反抗。他咬紧牙关，撑着身子爬起来，继续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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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在一旁看着，咧嘴笑道：“倒是挺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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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记得母亲的话——“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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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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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个月，岳阳渐渐适应了盐帮的生活。他开始观察，学着如何避免挨打，学着如何在帮众的余怒之下保住自己的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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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学会了用简单的方式锻炼自己的身体，在夜深人静时偷偷练习那些曾从村中的老铁匠那里学来的基础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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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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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惊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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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点点头，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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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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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道：“逃？不可能的……想逃的，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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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瘦猴倚在门口，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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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真有趣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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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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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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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我会打破这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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