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百八戰記 - 016、逃匿·天使！

電話撥出後，待接擴音聲響著。

嘟……嘟……

終於，嘟聲中斷！

「喂、喂？」

是個嬌嫩動聽的女聲！

「喂、喂、喂！」長下巴精靈趕忙回應。

「啊，是城堡那邊呀！調查得怎樣了？」女子聲線辨識度高又好聽。

甚至，彷彿有股魔力般……我尋思：「莫非是什麼傾國歌姬什麼的？」

長下巴：「是，在這跟您報告一下情況──」

「喔，趕快趕快！」

「慢點？跟您！」我覺得有點不對盤起來。

「經過我們派員的強力搜查，大約是晚間飯後時段，城南郡有人打架鬧事。」

「啥？打架？」女子拉高音調用鼻腔音。

「是，吵得太激烈，出現縱火情事。當然風波也早已平息，也就是鬧得比較大的打架而已。」

「這樣麼～」女子有點失落的尾音拉長。

窗外偷聽的我暗笑：「不是有隻天橋說書俠在圍攻群匪嗎？居然敢謊報！」

長下巴：「當然我們也會持續調查是否還有人搗亂，會再向您報告。」

「這樣呀。算啦，反正就是記得繼續監控啊，可別哪天把這座城給丟失了。」

「是的，謹尊『大天使』大人旨意。」

「好吧好吧，辣就醬吧。」

「是。」

喀──通話結束。

「呼！」長下巴精靈大吁口氣，身子靠倒椅背……

現場跌入安靜，彷彿只剩無比驚異的一個我──

「大天使大人？」

我實在太過驚駭……「大、大天使大人！？」

大、天、使、大、人！

沒聽錯吧？

不，這是絕不可能聽錯的吧！

何況當時又很安靜，幾乎無風！

儘管，現在突來了陣風在我耳際呼呼響……

這長下巴仔縱使不是「教皇」，也無疑是天神會最頂層之一！

否則不會能來到這至高樓房，使用電話、聯繫大天使並報告。

天神會：支配此富庶又堅實的主城區，並執週邊三郡之牛耳。

就連更往東的蓋亞平原，聽說都有不小影響力。

然而高居天神會最頂層的他，竟還尊稱對方：大天使大人！

這玩笑開過頭了吧？教皇算這片大陸最頂尖的人物之一了吧？

然後跟我說：還有教皇都得必恭必敬、幫忙撐傘……的存在！

而且這大天使大人，說得像是她將此城都下賜天神會託管一樣！

還有，是用電話或無線設備通訊吧？哪來的技術或器具？

是天使賜予的嗎？方便來下達神諭、天旨。

然後，這也就是細劍女精靈口中的「假神」嗎？

天神會，正是聽命這位大天使這邊吧？

這樣一切就都對得上了！

我不僅意外得知精靈族的大分裂，這回甚至直接聽到大天使的聲音！

突然間──腦際響起了一種奇特的警報聲！

這是從沒有過的！

不對，想起來了！

好像最初走出樹林前，也有這種腦內聲音……

那是和弦、鋼琴的音樂……斷續的，卡卡的，跳針的……有點耳熟。

話說為何響起警報聲？是因為：聽到大天使說話嗎？

這是在通知、告誡我：這人必須特別戒慎、畏懼、防範，對麼！

這豈只一潭的水，根本是滾滾渦漩的超大深淵！

而我，顯然已陷入其中！

震驚間，忽然我又嚇一大跳！

我從藤蔓縫隙看到，房內地面突然浮出一顆人頭！

理智線拼命壓抑視覺震撼，告訴自己：不可能是鬼！

發現我、來找我？那是更加絕對不可能！

這顆頭是個男精靈……

原來，他緩緩爬樓梯上來，無聲無息的，由於許多藤蔓與葉子遮擋，我又深陷大天使的各種震撼中……

便乍看成一個人頭從地面浮現。

嚇死我了！我現在心跳加到比一兩秒前剛看到人頭冒出時更快！

幸好我沒出聲或亂動，不然的話……

這第二個男精靈約40來歲，長相較普通，我且稱之「鷹勾鼻」，穿著也豪華非常。

上來後的他，以足尖敲地兩下。

書房內也發出關抽屜的聲音，然後「長下巴」走出書房並帶上門，道：「總算是交待過去了，呼。」

我腦中假想出電話是在抽屜內的畫面。

也突然理解鷹勾鼻為何不出聲地悄悄上來，是怕大天使聽到異聲而起疑、或認為不敬。

「稍早城南郡的鬧事縱火，應該就是大天使大人所說的擾動吧。」鷹勾鼻聲音較低粗。

長下巴：「就這樣？沒其他發現？城北城東呢？」

「沒有，都沒事。真正的大問題是地牢大越獄！」

「但不幸中的萬幸是：這騷動正好可以靠城南郡的鬧事給掩飾過去。」

「哈哈，所言甚是。」

「嗯，這樣大天使大人那邊就能交待了。切，今晚怎麼那麼不平靜呀！」

我心中回應：哈哈，因為兩件事的始作俑者，都踏碼是老子啦！

這麼聽來，山柴組也不想被我惡整玩弄的糗事外流，所以天神會派人去查問，也只得到城南郡發生打架放火的說法。

不過真要說，這樣拗其實也不算什麼謊話，只是避重就輕、欺瞞誤導罷了。

鷹勾鼻：「依照歷代經驗，天使大人應該是探知到城南的火光，想說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才會問。」

「應該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目前來說，那些被收押在地牢第三層的舊派份子，全都逃走了！」

「嗚呼」的假聲，長下巴並拍手道：「哈哈！這小妮子居然這麼厲害！老派們也挺有一手的。」

蛤──細劍女精靈真的成功了！

而且果然家醜不可外揚──舊派全都集中在地下三層集中管理。

因為都是精靈，難怪細劍女和底層守門員提起兩派內戰也無所謂。

鷹勾鼻語帶戲謔的問：「你是悲極生樂，還是苦中作樂？」

「都不是，他們都逃走，我反而有種釋然感。」

「我懂，我也有同感。畢竟我們都愛著族人、為全族所想。」

「是呢，想到要把親愛的同胞給永世關押，就很難受、想哭。」長下巴微發出嗚噎悲鳴。

「至少現在不用難過了。」鷹勾鼻拍拍他肩頭。

沉默一會，長下巴冷冷的問：「那麼，那個害我們全盤壞掉、一夜折騰的元兇呢？」

「根據情報，好像就沒人看到那對普人主僕了。不過當時場面很混亂，又有一堆人逃出去……」

啊哈，講到我了！被他們這樣談論，甚至惡評，感覺一言難盡。

「哼，始元派不是還釋放某些外族的罪犯嗎，而且那對主僕也可能變裝。」

「當然也可能看漏了，當時太過混亂。」

「我懷疑也有可能進地牢後，被處理掉了。」

「老古板這麼狠！？」

果然，我的預想不錯，捲入精靈家醜，恐怕被滅了！

可屍體呢？轉念又想到這世界不可思議，大概誰有亞空間之類帶走了。

「雙方默契是精靈內鬥之事不外流。」

「還有個小孩子不是？」

長下巴冷冷的道：「大概就是：必要的犧牲。」

「還是你夠果斷、狠心。」

「為了守護一族永存，我們不都早有覺悟。」

「是呀……但我還是蹊蹺，那青年跟小孩真的是舊派他們安插進來的嗎？」

「我也很疑惑，按理怎麼進得去神木區？」

「沒錯，就算有內應幫他們入城，但普人族要混入神木區是絕不可能！」

「毫無疑問！」

看來真如飛飛所說，這種森林並不能隨意進入，更別說我們是穿越過去！

主城區西邊就是精靈依戀的森林故鄉。

難怪神木區是精靈獨享，也所以那邊的別墅很奢華。

「不過斐娜就是利用要關他們的機會來劫獄。」

原來細劍女精靈大隊長叫「斐娜」呀。

「沒錯，所以她恐怕只是單純利用這機會。」

「那問題還是他們怎麼闖入的。」

「恐怕，他們會隱形！」鷹勾鼻邊說邊往我這窗戶走來！

「隱形？不太可能吧。」

「但這樣就能解釋他們為何能潛入神木區。」鷹勾鼻已來到窗邊！

我們只隔著窗戶和藤蔓，我下巴靠窗台，不敢太張眼仰視他，怕眼珠反光曝露！

「隱形應該是傳說中才有的。」

「通話機也是傳說！所以可以問問大天使大人有沒有隱形斗篷。」

我的頭和手就在這外推窗的窗台上，一旦他推開窗，就會看到我的臉！

「為了這種事問祂也有點那個……」

話說我若低頭給他看頭頂，他總不可能蠢到把我圓滾腦殼當成飛來的梟、貓頭鷹吧？

「聽說那闖入者──薛辣柯，有出示沒見過的表面工藝。」鷹勾鼻正提到我。

而我若摔死或處死，森之民精靈會把我的頭梟首示眾樹上嗎？

哈，眼前都什麼危機了！腦子還想這種自我訂製的地獄梗？

「那個能隱形嗎？」

不對，應該是窗框會先卡到我右手，進而發現有異。

「沒有，跟隱形看來無關，聽說看來像是霧的感覺。」

「難不成能召喚濃霧來通過關卡。」

但我現在亂動反而會擾動藤蔓，死更快！

「劫獄現場的確一堆嗆人煙霧。」

看來連彈藥是我釋放這件事都沒真正曝露，這樣最好！

忽然，鷹勾鼻抬手往窗戶來！

完蛋了！

窗一開，我就見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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