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極致三選一

地上還有一個壺沒有人拿。

夏風此時才發現隊伍中少了一個人。

她眼疾手快，一棍子抵在雲霓的脖子，「說！你同伴在哪？」

「他……」

雲霓正要解釋，此時自甬道出口卻傳出了熟悉的溫和嗓音，令人不自覺感到安心。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楚曦河面帶微笑，示意夏風把棍子放下。

「兄長！你拿那地上壺過來對著牆，放在有顏色剝落的地方。」

楚曦河雖仍不明所以，卻依言照做。

無人發現他拿的壺上，沾了一抹鮮紅。

待所有銅壺置於正確的位置，傳出了咔一聲輕響，原本平整的地上，竟有一塊長方形地磚微微向上抬起，露出縫隙。

幾人合力掀起地磚，一個延伸向下的樓梯出現在眾人眼前。

原來這不過是個假的耳室，真正的墓室，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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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向下延伸，幽暗綿長，深不見底。

那是一道以青石築成的窄梯，涼氣自石縫中滲出，令人感到背脊發涼。

牆面上無火炬槽，也無照明設施，唯有幾人的蠟燭與火折，勉強照出兩步距離。

深怕雲霓再被秋月騷擾，楚曦河將秋月趕去打頭陣，自己則殿後。

秋月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夏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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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氣沉重、空氣悶濁。耳邊傳來低沈水滴聲，一聲一聲地，彷彿敲打在眾人心頭。

「真不舒服。」秋月搖著袖子低聲抱怨，話音剛落，前方忽地傳出一聲尖銳異響。

「咻——！」

還來不及反應，左右牆壁間同時彈出數支利箭，帶著破空之勢，朝眾人而來。

「退！」夏風猛地大喊，反手一棍將前方箭矢撥開，餘下眾人亦急忙後退。

雙胞胎被驚得連聲驚叫「這墓怎麼這麼小氣啊，還搞暗箭！咱們國家的皇族這麼摳門嗎？」

此時小婕的腳忽地打滑，摔了一跤，差點連著前方的夏風、秋月一同滾下樓梯。

「你再一次，我就弄死你。」夏風冷冷低語，目光掃過兩側牆面，「這種結構，可能是腳下無意踩到機關，都給我注意。」

「怎麼這樓梯還能藏機關？」江隨波低聲罵道。

墨灵蹲下來，用指節敲了敲剛才暗箭射出的縫隙，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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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下去。」夏風沉聲道，並側身警戒地掃視四周。

此時，又「咻」地一聲，另一波暗箭在秋月身側突兀射出，這次來得更快，他連忙躍起閃躲。

江逐流被一箭擦過耳側，嚇得臉色發白「這不對！這明明就是有人故意觸發的！」

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

幾人彼此互望，一種被困於墓中遭算計的恐懼悄然蔓延。

「有人搞鬼。」墨灵冷聲說道。

秋月也眯起眼，「我們裡頭，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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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深吸一口氣，道「小婕你打頭。剩下的照原位前進，若再有機關動作，我直接殺了他。」

幾人一致認為即使對方想偷襲，也不可能對年紀小的少女動手，因此同意這個做法。

地底的空氣更為陰冷，樓梯下方，仍不見盡頭。

幾人緩緩下樓，這次沒有暗箭抑或是任何機關被觸發，但這事件在每個人心中，都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悄悄發芽。

「這機關是不是針對我啊？為啥那女的過去就沒事？難不成墓主人看不慣帥哥？」

無人答應。

秋月也覺得自討沒趣，繼續走向那幽深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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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婕踩到了平地，驚叫出聲。

面前那耳室跟樓上的假耳室完全一模一樣，連壁畫也是同樣的那三幅，只是三面牆都各有一扇門。

「呃……這三扇要走哪一扇才對？」雙胞胎弟弟問。

「打開看看不就好了？」墨灵使勁推開其中一扇，面前是一條深不見底的窄小甬道，不知會通向何處。

「分三組前進，半柱香後回來這兒。」夏風下令。

「要是有人找到正確的路卻不回來回報，這裡將會變成你的墳墓呦！能跟永興王合葬可是你們的榮幸。」秋月露出邪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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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雙胞胎堅持自己一組，墨灵不知為何一定要與雲霓同路，因此小婕被迫與赤門二人前進。

小婕露出微微尷尬的表情，深怕下一秒就被赤門的二位給殺了。

三組人馬分別推開不同的門，雲霓他們走了正中間那扇，其餘兩組分別一左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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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和楚曦河跟著墨灵踏入門內，一路無言，直到完全看不見入口。

墨灵倏地停下腳步，「我是白灵。」

「你不是墨灵嗎……欸等等！白灵？天下第一榜四甲那個白灵？」雲霓滿臉震驚的看著對方。

「是。我看二位並非暗巷之人，想必是偽裝進來的。」

「很明顯嗎？」楚曦河擔憂的問。

「不，只是我對玄門正派有涉略才會發現。」

「你不是任何門派的？」雲霓滿臉好奇。

「我是江湖遊俠。」

「失敬失敬。」

江湖遊俠顧名思義就是非官府或正統門派中人，有時甚至為通緝對象或浪人，難以掌握行蹤，通常實力堅強，不需依靠門派便能在山野間獨自修行。

他們不拘小節，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有恩必還，比正派更重承諾、講義氣。也會參加各地的活動藉此獲取靈藥，或是接委託賺取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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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出現了一個天下第四，讓雲霓感到安心許多。

三人繼續前行，但此時甬道忽然一震，腳下的磚石像被什麼觸發，發出喀喀碎響。

「跑！」白灵大吼。

他邁開大步奔去，楚曦河同時拉住雲霓向前跑。

彷彿算準三人奔跑的時間，甬道後方忽地滑出一道厚重的石門，「轟」地一聲砸在三人身後，將原路完全封死。

接著是石頭碎裂的聲響，應是原路正在崩塌。

「要是方才沒跑，我們三個大概會被石板砸成肉醬，多謝白兄。」楚曦河拱手致意。

「怎麼回事？」雲霓大驚失色。

白灵向後拍打石板，卻毫無反應，「有人動了機關……是我們還是他們？」

「不可能有人從後方觸發，這裡的制式應是對進入者感應。」

「換句話說，我們走錯路了？」雲霓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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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可能是——」白灵頓了一下，「我們走對了，這條路是通往陵墓的主通道。」

楚曦河點了點四周牆面，「此地壁磚結構與剛才耳室不同，更細緻，石磚排列是皇室才會用於主棺周圍的格式。而剛才那耳室其他的門應是假門，會通向死路。」

雲霓心頭一震，「你怎麼知道？」

「我只是博學罷了，況且白兄也知情。」

「我與皇室中人略有交情。」白灵解釋。

「那……我們這是回不去方才的耳室了？秋月不會真的把我們殺了吧？」雲霓滿臉擔憂。

「他打不贏我。」

「咦？對耶。」雲霓這才想到身為天下第一榜四甲的白灵，實力其實僅次於四大門派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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