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未破境組

是日，四大門派齊聚，進行武林大會的比武。

而最先開始的，便是「未破境」組別的比試。

雖然是臨時加上去的組別，比試也不甚精彩，參加者卻最多。

他們或是剛入門未久的新人，或是體內靈力尚未凝聚成勢的試煉者，甚至還有些天資平平者，一直無法踏入修行正途。

但也正因如此，這場比試成了最自由、最喧鬧、也最能出奇制勝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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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極簡，自由選擇對手，勝者晉級。

場邊觀者不多，各路高手皆對這些連問心初境也未入的人沒什麼太大的興趣，只稀稀落落坐了幾人。

此時只見眾選手互望幾眼，便有幾位好戰者踏前一步，對視、抱拳、拔劍，簡短幾句話後便交手於場中。

「你是凌炎派的？」

「正是，不如試試在下劍法如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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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劍光劍影、人影翻飛，場中比武迅速升溫。

氣勢最盛者，乃是一名赤袍少年，一出手便召出，一把巨劍，氣勢頗盛，靈力雖弱，步法奇詭精妙，引得場邊幾名弟子連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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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場邊略偏的位置，有個身影靜靜坐著，仿佛不屬於這片喧囂。

那是雲霓。

她身旁的幽燈狐慵懶趴伏，耳朵不時一抖，像在替她感知周圍的氣息。雲霓則低頭握著手中的劍，指腹微微摩挲，眼神清明，卻不急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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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弟子都有對手，你還不下去嗎？」尹玥希問道。

「我在等最強的出現，並一舉拿下他。」

「不愧是我們涵山唯一還沒破境小師妹，真有魄力。我還以為你是怕了，不敢下去呢！」岳鼎曜嘲笑道。

「我只是在保留體力罷了。」雲霓並不想與他爭執，她知道，這樣的混戰，急不得。

反倒是身旁使用霧氣隱身都幽燈狐「啾」地叫了一聲，尾巴捲了捲，一雙幻火之瞳凝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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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演武場南側，先前那名拿著巨劍的赤袍少年，如今已擊敗一票對手，盤膝坐於地，冷笑望著場中的眾人。

「還有人敢來與我挑戰嗎？」少年高聲喊道。

他狂妄的語氣讓雲霓不禁皺眉，連平時喜愛鬧事的岳鼎曜都咂了咂舌，這使尹玥希急忙想把雲霓推下去，治一治那位討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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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一名月下派的弟子拿著桃木劍，抱拳向前，雲霓又退回了位置上。

「月下派，洪旖，想與公子一較高下。」

少年點頭同意，巨劍與桃木劍隨即交會了起來。

洪旖一開始尚能勉強應對，但隨著赤袍少年步步緊逼，桃木劍漸顯吃力，動作也略顯遲滯。

到後來明顯能感受到桃木劍居於下風，被巨劍壓制的只能防守。

赤袍少年發現面前對手實力仍不怎麼好，便開始玩弄起對方來，他眼中閃過一抹輕蔑，忽地變招，不再正面攻擊，而是繞著洪旖急速遊走，像貓戲老鼠般屢屢虛晃，逼得對方滿場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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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揚劍掃地，激起大片塵土遮人耳目，忽而以劍背敲打洪旖手腕、劍鋒逼至咽喉又驟然收手，似在欣賞獵物的掙扎，嘴角還帶著譏笑。

「月下派的劍法，就這點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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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旖額上冷汗直冒，雙手微顫，卻仍咬牙撐著。赤袍少年則不急著結束，甚至在洪旖踉蹌避讓之際，一記劍氣劃破袖角，將衣袖割裂，衣袍飄飛，引得周圍一片驚呼。

洪旖一時心神失守，終於被劍氣逼得連退三步，摔倒在地上，衣服竟完全被劃破，全身上下僅剩一件大紅色裡褲，羞紅著臉，急忙逃離現場。

而那名赤袍少年竟未將對方扶起，也未鞠躬致意，而是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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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比武，分明是侮辱了。」

「究竟是何派的弟子，竟允許這般無恥行事？」

場邊觀眾議論紛紛，眾人面色已沉。

赤袍少年卻恍若未聞，還得意地朝看台拱手作揖，語帶諷刺：「各位前輩若是覺得小輩手段拙劣，不妨派人下來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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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輕薄狂妄，令許多人臉色難看，明明只是個未破境的少年，到底為何能如此猖狂。

但是自家門派未破境的弟子幾乎都敗下陣來，尚有一戰之力的弟子，也因為洪旖的慘狀，使他們不敢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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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無人迎戰，我可就自行宣判我是本次比試的冠軍了。」少年高聲喊道，「你們所謂四大門派，未破境的真的這麼懦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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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看來這就是我今日合適的對手。」雲霓對幽燈狐淡淡一笑，從看台站起身來。

說時遲，那時快，雲霓的身影如雪般翻落而下，長劍尚未出鞘，殺意卻已瀰漫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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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山，雲霓，前來挑戰。」雲霓一下場，氣氛整個都變了。那聲音並不洪亮，卻讓場中忽而寂靜，似被什麼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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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袍少年凝神望去，竟感一絲莫名寒意從脊背升起。他強作鎮定，大聲笑道「你應該是今日對手中最強的那一個，可惜，再強也逃不過敗於我劍下的命運！」

「公子究竟是何派的，竟能如此自信？」

「待你勝過我再說吧！」赤衫少年突然大喝一聲，巨劍提起便朝雲霓砍來。

「我今日不用靈力便能勝過你。」雲霓抽出劍，嘴角勾起。

「呵，笑話！」巨劍氣勢如山洪爆發，劍勢橫掃，招招奔著雲霓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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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劍勢兇猛，換作其他人多半只能硬撐退避，但雲霓卻只是微微側身，身形如柳絮飄飛，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劍鋒，旋即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向後凌空翻躍。

她的動作與修真界的步法截然不同，無半點靈力流轉，卻是乾淨俐落、迅如電閃。

那是她前世所習的體操翻騰與武術身法，此刻與劍法融合，竟有種異樣的流暢與美感，似水流雲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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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袍少年一擊落空，還未反應過來，雲霓已貼近身側，忽地單手撐地、翻身繞至背後。只見寒光一閃，赤袍少年已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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