湦秋 - 第三章

早晨

「小姐，湦夫人邀請您和她一起用早膳，請您起床準備。」

湦秋聽到聲音就起床了，陌生的環境讓她四處張望，建築物本身是木造的，房子內部除了寢室和浴室之外皆用屏風隔出空間，明明非常像是古代人會住的地方但現代的衛浴設備卻很完整，家具和裝飾品上都一塵不染，看起來有人在細心整理。對眼前的事物好奇完後，湦秋從床上下來把門打開。

「小姐您不用親自開門，只要您說一聲我就會進去。」

說話的人是昨天晚上安頓湦秋睡覺的侍女，因為沒有燈光難以看清長相。她看起來比湦秋的媽媽年輕，黑色的長髮簡單的盤起來沒有加以裝飾，瘦瘦高高的身形給人一種壓迫感，他叫茶思，從六歲就被家人送來府裡當侍女，到現在已經二十年了，是奶奶身邊最年輕的貼身侍女，被吩咐負責湦秋的生活起居。

「你是誰？」

「我是負責您在府裡生活大小事的下人，我叫茶思。現在請您隨我到盥洗室，讓我幫你洗漱更衣。」

茶思拿著一大盆生活用品邊說邊走進房內，快速將物品整齊頓放。

「我叫湦秋，你比我大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因為在家中她都是直接叫妹妹的名字，所以認為年紀大的人叫年紀小的人應該直接叫名字。

「很抱歉我做不到，小姐。時間快來不及了，恕我失禮。」

茶思邊笑著往湦秋的方向靠近一把把她抱了起來往盥洗室的方向前進。

「我會自己上廁所…」

「我會自己刷牙…」

湦秋雖然掙扎想要自己完成洗漱，但茶思都技巧性地迴避湦秋所有掙扎，在時間內將湦秋裝扮好。

果然不是普通的衣服，自從昨天看到的所有人都穿著和自己不同款式的衣服後湦秋就有預感，幫她準備的衣服也會是像古人的款式，淡藍色的紗、白色的布料和她的膚色、頭髮都非常搭，尤其是眼中淡淡的藍色像是點睛之筆一樣，因為頭髮不夠長沒辦法盤起來，所以簡單的別上了用珠子串成的白花。

「小姐請跟緊我，不然容易迷路。」

門打開後左邊是一片湖，大概是一個操場的大小，右邊不遠處就是通往府裡的走廊，湦秋住的房子在整個府裡的最深處，是唯一一棟獨立的房子。陽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外圍的草地整齊翠綠，在湖的對岸有一塊大石頭，上面好像有刻字，但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湦秋看到石頭的剎那眼中淡藍色的部分瞬間閃爍了一下，但湦秋並沒有所察覺。

「小姐請跟緊我。」

茶思離湦秋已經有一小段距離，湦秋看得太入迷，被茶思叫喚後加快腳步跟上去。

長長的走廊隔出了一些庭院、連接其他房間，彎彎曲曲的，最後在府邸正中央最大的建築物前茶思停了下來。

「小姐您進去後要向湦夫人請安。」茶思簡單的說明打招呼的規矩，湦秋聽得一楞一楞的，心想為什麼不能直接說你好加招手就好，但她還是照做，模仿兩下就學起來了。

「我接下來不能陪您進去，但請您記住眼神別躲閃。」

湦秋還沒來的及問是甚麼意思茶思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面前的門也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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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天到的大廳不同，這個大廳更大，而且走道兩邊排著座位，總共來了六位客人，其中四位年紀和奶奶差不多，剩下兩位男生相較之下很年輕，只有他們兩位穿著「現代人」的衣服，和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坐在最裡面座位的湦秋奶奶看到她一走進來就露出微笑，但湦秋還是不喜歡她的笑容。

湦秋一進門其他六位陌生人就開始打量她，審視的眼光很不舒服，她突然知道為什麼茶思要她注意眼神了，所以湦秋依然抬頭挺胸目光直視前方向前走。

走到奶奶面前屈膝，擺出剛剛茶思教的姿勢說：「湦夫人早上好。」

「什麼夫人，我是你奶奶，怎麼叫的那麼生疏啊。」她站起來走到湦秋旁邊將她扶了起來，領著湦秋到自己位子旁。

「向各位介紹，這位是我的孫女，因為她，我有一事向各位相求。」她用眼神示意旁邊的仕女將東西拿來，她將托盤上的東西取下。

「來，湦秋，跟昨天一樣把這顆珠子拿在手中。」

那顆珠子和昨天一樣轉變了顏色，不同的是那六位客人皆露出驚訝的眼神，甚至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只為了看得更仔細。

「湦夫人…這是？」

「我沒看錯吧，相隔這麼多年居然…」

「…麻煩了。」其中一位年輕男生小聲地說。

「各位也看到了吧，因為我孫女體質特殊需要各位多多幫忙了。」

「是，夫人。」所有人整齊的回覆。

「湦秋，這六位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老師了，雖然你現在年紀還小，但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現在開始學剛剛好。」

湦秋看著自己手中的玻璃珠慢慢變回原本的顏色，希望自己可以回到家人身邊，像玻璃珠一樣變回原樣，但奶奶抓著肩膀的手相是在提醒自己，現在不是時候。

「是，奶奶。」

「真乖，各位請起身，已經準備好早餐在別院了。」

眾人離開議事的大廳後走到一個只有屋頂四面開方的亭子，外面的花草被陽光照得鮮豔，已經擺好小桌子和蓆子，等到大家都入座侍女一個個的端上早餐。

看到端上桌的早餐湦秋就遇上了難題，她還不會用筷子，除了可以用手拿的糕點其他菜都裝在不同的小碗根本無從下手，當大家都開始吃早餐時她有些慌亂。

「請問有湯匙嗎？」坐在湦秋左前方的年輕人突然開口，而他左手邊的另一位年輕人因為憋笑所以肩膀在顫抖。

「有，請稍等一下。」侍女麻利的將湯匙拿了過來。

他接過湯匙起身來到湦秋旁邊蹲下遞出湯匙。

「小姐請用。」

「謝…謝謝。」

遞完湯匙後他就回到位子上座好，旁邊的另一個男生用手軸碰了碰他，但他沒有裡會繼續吃著飯。

「唉呀，我都忘記湦秋還不會用筷子，應該請人早些準備才是。」

「沒關係，奶奶。」

湦秋拿到湯匙後終於可以吃上飯了，但夫人對於她拿著一根湯匙在不同小碗裡挖來挖去的行為有些不順眼。

「姜夫人，吃完飯後可以馬上開始上課嗎？」

「沒問題。」

「湦秋，你吃完後直接跟著姜夫人去上課。」

「是。」

用完餐後眾人散去，只剩下湦秋和姜夫人在現場。

湦秋看著姜夫人，她是剛剛身穿古裝的其中一人，也是剛剛六人中年齡偏大的長輩，看起來年紀比奶奶大兩三歲，有些花白的頭髮盤的非常整齊，剛剛吃飯的時候舉止非常優雅。

「姜夫人好。」

「……」姜夫人沒有說什麼就直接離開用餐的地方。

湦秋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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