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自由奔放的聖女 ‧ 露米娜絲 (四、伯爵千金的魔法工房)

四、伯爵千金的魔法工房

今天，我們來到宅第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那是我從來沒到過的房間。

伯爵家的宅第很大，雖然之前明明只有四個人在住，可是房間卻有很多。

那可能是領主宅第的基本配置吧？

艾莉姐姐一家三人各自有自己的書房，然後有主人睡房，艾莉姐姐也有自己的睡房。

在走廊另一邊則好像都是客房。

然後聽說眼前這個就是艾莉姐姐的魔法工房。

「唉……露米，請、請進……」

艾莉姐姐把開了房門，漆黑的房間沒有一點日光，看來窗簾都是緊閉和不透光的。在走廊透入的光線微微照射之下，我可以看見那是一間很大的房間……原本是這樣……不，的確是很大的房間，可是，在房間的各處──不是牆壁的位置，而是在房間的中央，放置了一個又一個的層架，層架塞滿了大大小小的魔道具，感覺風大一點東西都會全部掉下來。

「唉…這個、艾莉姐姐？我真的可以進去嗎？」

「沒、沒問題的！我我我已經收拾好了，崩塌什麼的昨天已經……沒事！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這……有、有我在嘛！要相信我啊！」

哈哈哈、艾莉姐姐真的有夠搞笑的，她在戰鬥中的豪邁性格在這裡也體現了出來了。嗯……看來只要不是在大衆的眼光之下，那個貴族千金的禮儀什麼的她都會放到一旁吧？

不過，小心謹慎這一點倒是不會變，那麼就不用擔心啦。

「沒問題，我相信艾莉姐姐啊。」

「呀哈哈～謝謝你……那麼這邊，跟著我就好，要小心別……」

「沒問題啦，我不會隨便碰架上的東西的。」

呼呼呼……艾莉姐姐這個樣子真的好有趣，好可愛。

「吖、哈哈，好、那麼……」

我們穿過那狹窄的通道……就是在層架和雜物之間的位置，來到了房間最裡面的位置，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空間，艾莉姐姐啟動了的小枱燈映照出她的工作台和一些工具。

「露米，就像之前說好的一樣，送你一件我發明的魔道具。」

「嗯！！！謝謝艾莉姐姐，那麼，你要推薦怎樣的魔道具？」

「有很多種類的，我給你慢慢介紹……」

東西是很多，但是的確可以在層架和層架之間的『走廊』走動。

艾莉姐姐給我介紹了很多奇怪的魔道具……

有一個自動運作的枱面裝飾，聽說只要拿起一邊的這個金屬球再放下，它就可以一直運作到明天，看著很療癒。

還有一個是『手時鐘』，平日人們都是看街上的大型魔法時鐘來知道時間的，不然就是看太陽的位置。之前來到宅第，便發現了宅第大廳放的那個小型的，是沒看過的大小；然後，我還發現了維爾瑪小姐使用的，可以放在衣袋的超小型時鐘。但是，放在這裡的這個也太太太小了吧？

「我們叫這做『手時鐘』，其實就是魔法時鐘的超小型版本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等等，沒什麼大不了是對誰來說？

「艾莉姐姐，我不是很懂，但時鐘不是內藏很多很多的零件什麼的嗎？縮到這麼小是可以做到的嗎？要怎樣打做這些零件啊？」

「一般來說是需要技巧高超的矮人工匠來打造啦。不過我不是打造的，是……呀哈哈，是『萬物創造』啦。是我看了時鐘設計圖，再用『萬物創造』製造出小型版本的。」

「哇～好厲害！！！原來是這樣！？『萬物創造』竟然是這樣便利的魔法！？」

『萬物創造』……就是之前說過的，只有『真血族』的『純血後裔』才會繼承在血脈裡的『血統魔法』吧？就是那個唯一可以真正把魔法模擬的東西固定、實體化的那個魔法吧？

「對啊，所以……所以我才說這些東西很多都不是可以公開的……因為，有很多都使用了『萬物創造』和『裡元素』知識啊。」

「『裡元素』？」

「嗯，一般來說，人們對元素的認知就是火水風雷土光之類的吧？但是，這個世界的構成……其實是有更細緻的『裡元素』的，在此之外還有更細緻的『原……」

「等等！艾莉姐姐！現在不是上課的時候！我已經大概明白了！『萬物創造』是顛覆當代認知的東西！是很很很厲害的東西！所以『萬物創造』才是秘密對不對！」

要適可而止啊！艾莉姐姐你現在沒有空開課程啊。重點是……我連你所說的一般──火水風雷什麼的都不太清楚啊！

而且，現在我明白了，要是秘密洩漏了，單是知道可以用『萬物創造』來製造什麼寶石啊、精細零件啊，已經夠壞人圖謀不軌了。更不用說背後還有世界的知識……難怪艾莉姐姐……一族一直要隱藏自己的存在。

「唉…就、大概就是那樣。」

「呀哈哈，我們再看下一個吧！」

「這個是可以使用魔力來飛行的小玩具……」

「魔力？飛行？是不是飛行魔法？」

「不是啊，雖然有人在研究，但是並沒有可實用的飛行魔法啊。」

「不可以實用嗎？那是什麼原因呢？」

「飛行魔法的問題不在理論，而是在實行。」

「實行嗎？」

「學者有想過研究飛行種族『白羽族』和『龍人族』的飛行能力，但是都沒有得到合作的機會──是某種種族保護主義吧？這個就先不說了，總之，他們從觀察和猜想，開發了飛行魔法的必要術式，但是卻實行不了。」

「為什麼呢？」

「打個比喻，你試想想，我們平日走路，身體有多少地方需要協調呢？」

「唉？走路？多少？不就是……腿？腰？頭？唉？不就是全身嗎？」

「對！你想想如果每一個操作都要換成魔法來操控，會有多累人？」

「魔法？要同時無間斷操作十幾個魔法式嗎？」

「就是那樣，同樣地，飛行種族是以本能在飛行，是身體操控的一部分，所以才可以毫不廢勁地控制著飛行術式、身體的重心、翅膀的位置和魔力的噴發來保持平衡，要是換成魔法，那可不是隨便一個魔法師可以做到的。」

「啊啊！原來是這樣。如果減少需要使用的魔法式……對了，訓練如何自己控制平衡，只使用浮空和加速的魔法呢？」

「露米你這樣想是沒錯，有研究員先把複雜的飛行動作排除在外，想只以固定動作進行最簡單的『飛行』。」

「嗯，然後呢？」

「那些學者起初以浮空、加速、減速和轉向來理解飛行，所以需要學習進行最少兩個術式的平行演算，那就已經不是一般魔法師可以做到了。不過……」

「不過？」

「其實他們搞錯了，不論加速、減速和浮空，其實都是同一個術式的精確演算才對……但也沒有關係，因為他們想出了使用魔道具來負責『浮空』的部分。」

「啊啊，那很可以啊！」

「因為魔道具只能嵌入『固定型』的術式，根本不能嵌入需要按環境因素而改變的『動態型』術式，所以研究者只能把『浮空』這部份交給魔道具，加速、減速、轉向的魔法還是要飛行者自己負責，結果還是不能解決另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更根本的問題？」

「就是詠唱延遲了，試想想你在飛行過程中遇到意料之外的障礙物，想減速停下來，卻要詠唱半分鐘的咒文……」

「咦？那……那太危險了吧？嗯？那不是要做到『無詠唱』才可以嗎？」

「對啊。」

「那麼……那些學者開發的術式結果都作廢了嗎？太慘了吧？」

「那也不是完全作廢，單單是飄浮在空中，再花個半分鐘來詠唱向前加速，又再花半分鐘來詠唱減速，這樣滑稽的『空中移動』倒是能做到。不過，相比起飛行種族，這根本不能算是飛行。」

「那麼艾莉姐姐呢？你可以做到嗎？以你的身體能力和魔法控制力，再加上最重要的『無詠唱』能力。」

「咦？這個嘛，我也沒有認真試過呢。不過現在想起來好像……」

啊，對了，艾莉姐姐本身就是飛行種族。

那天，我們三個都訴說了真心之後的那天，艾莉姐姐也把她的重大秘密告訴了我們──她就是『真血族』，那個在歷史中隱藏起來的種族的後裔，而且還是『純血』，是繼承了正統血脈的唯一一人（當然還有上一代的安潔媽媽）。

「對了，我都差點忘了艾莉姐姐自己就可以飛……咦？艾莉姐姐，你說很久沒有飛了，那是為什麼？」

「沒有那個必要啦，我由小到大都習慣『人族』的生活，而且，把『龍之翼』放出來會暴露我的身分嘛。」

「明白了，那麼……咦？那麼不是不可以帶我飛了？」

「唉？是啊，我們有說過！抱歉，我最近太忙都忘記了，難得今天都有空，不如我們看完這裡就去飛一趟吧！你要嗎？」

「哇哇哇～太好了！我要去！但是不怕被看見嗎？」

「現在和小時候不同了，我已經學會了『認知妨礙魔法』！怎樣飛都不會有人在意的！」

「哇～好厲害！那麼一會我們就去飛吧～」

「沒問題！」

「那麼，話說回來，這個飛行玩具又是怎樣的一回事？」

「這不是飛行魔法，是飛行魔道具啊，原理不一樣。」

「咦？那麼它的原理是？」

「它的飛行的原理是使用空氣的流動而不是魔力，來，我給你示範看看。」

「什麼？在這裡示範嗎？」

「沒問題的，別擔心。」

艾莉姐姐把那個玩具放到手心上，再觸碰了一下那個玩具，唉～？浮、浮空了？

「你看，這四個不停旋轉的叫『螺旋翼』，可以在旋轉時把空氣推下去，形成向上的動力……」

……向上的動力？什麼意思？

「嗯…那麼這個魔道具只是使用了四個『旋轉』的術式嗎？就可以做到浮空？！」

我也見過不少會使東西旋轉的魔道具，但關鍵是艾莉姐姐發明的那個『螺旋翼』。

「是啊。」

呼呼、這個大孩子回答得笑瞇瞇的。

「那麼……『螺旋翼』也是來自『萬物創造』的知識嗎？」

「這個性質上有點不太一樣，算是衍生知識吧。」

「唉～這個能夠移動嗎？」

「暫時不可以啊，它就只是個玩具，不過你可以用手指推它，讓它在空中來回移動，它有平衡的機制不會隨便翻滾失控的。」

我輕輕的用手指推了一下那個玩具，真的前向移動了一點點。哇，好有趣。

「這個呢？這是什麼？」

那是一個有花紋的盒子，上面有一個像是牽牛花的東西。

「這個是音樂盒，可以播放音樂的。」

「播放音樂？播放？是什麼意思？」

「對啊，你有聽過演奏嗎？」

「當然有啊、聖教會的儀式演奏或是遊吟詩人的演奏。」

「嗯，一般的演奏都是由人們現場操作樂器的，但我這個音樂盒不一樣，是透過『錄音』──就是記錄演奏的聲音，再重現演奏的音樂。」

「『錄…音』？這也可以做到嗎？」

「可以啊，這個魔道具的術式可以把聲音刻寫到裡面的聲帶，需要的時候就讀取當中的訊息播放出來。」

又一樣很厲害的東西了，不用多說，又是『萬物創造』的知識。

然後，我又發現了『那個』魔道具。

「艾莉姐姐！這個不是『咫尺千里』嗎？原來也是艾莉姐姐的發明嗎？」

『咫尺千里』──可以對廣泛範圍進行傳音的魔道具，上次『埃斯科塔』發生魔物失控的時候，我就是用這個魔道具來對冒險者們發出撤退指示。

「是啊！這也是我的發明之一。」

「這個……感覺和小帕爾的心靈感應魔法很相似呢！」

「雖然都是傳話，但技術完全不一樣，應該說心靈感應魔法要厲害太多了，這個相比之下只是魔力波動的應用了。」

為什麼魔道具可以做到那麼多呢？我開始對魔道具產生好奇了。

「艾莉姐姐，其實魔道具為什麼可以使用魔法？魔道具是死物吧？沒有魔法演算能力吧？」

「啊，那和我們使用魔法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我簡單告訴你？」

「嗯！好啊！」

我一邊看艾莉姐姐的魔道具，一邊聽她解說魔道具的原理。

原來魔道具之所以能運作，都是歸功於一系列的『魔導礦』。

『魔導礦』是會對魔力作出反應的礦物的統稱，發光、震動、產生魔力力場、發熱、冷卻、產生雷電等等……使用特有的術式迴路把不同的『魔導礦』作為魔力和現像的轉換媒介，就可以製造出單一用途的魔道具──如魔力燈；如果再加上使用者的術式來操作（使用者須為魔法師），更可發展出多樣的用途。

「當中，甚至有瞬發式的爆炎魔導具，不過當然也是魔法師專用的。」

「瞬發式的爆炎魔導具？但只是魔法師專用有意義嗎？」

「當然有啦，重點是瞬發式，可以讓魔法師在危急關頭保護自己啊。」

「那大量生產不就好了？就當成初心者基本裝備吧？」

「那要用相對稀有的『爆炎礦』來製作，而且還是一次性的。很貴的啊。」

「唉！？果然是用來保命的東西！」

然後，我不知道『魔導礦』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冒險者迷宮並不是『魔導礦』的主要產地；聽艾莉姐姐說，多數實際應用的『魔導礦』都不是稀有的礦物，在世界各地均可以開採。稀有的是魔道具的魔力源──在迷宮打倒魔物才能得到的『魔晶石』，這就是冒險者的價值所在。

「所以一般平民家中還是不會使用多少魔道具吧？」

「對，因為即使魔力燈實在很方便，本體的價格也不昂貴，但作為魔力源的魔晶石卻是消耗品，相比使用油燈，價格會貴一些。」

「嗯！原來是這樣。」

艾莉姐姐還讓我看了很多不同的東西，想不到艾莉姐姐竟然自己做了那麼多的魔道具，但是大多數都是應用了來自『萬物創造』的知識……有一部份是衍生知識？總之就是沒有想過要公開，只是自己做來玩的東西。

「這些都不能給人民使用不會太可惜了嗎？」

「嗯…如果考慮到安全和對社會的影響，都是不要隨便公開好了。而且，其實這些也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只是造來玩玩而已。」

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艾莉姐姐的價值觀很奇怪呢？明明都是超級有用的東西，她真的都沒有自覺的嗎？

艾莉姐姐的性格…就是這樣吧？怎麼說呢？偏向自我抑壓的類型？沒有野心？對，連對大哥哥也是那樣，明明是那麼的喜歡，卻總是用各種理由讓自己保持距離；戰鬥方面也是，明明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卻從來沒想過要為自己爭取名利、又或是領土。

相反，還整天因為自己做了很多好事給人讚揚而在害羞害羞的。

嗯…貴族義務、自我犧牲、內歛、默默耕耘…

都是優點沒錯，不過總是令人替她不值就是了。

明明這樣興高采烈地把發明介紹給我，口裡卻說是沒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這些發明都埋沒在這裡有多可惜。

為了貴族義務，她壓抑了童心，把童年奉獻給學習知識和訓練。

為了政治婚姻的責任，她更隱忍了自己那如火熾熱的感情。

為了守護陌生人的生命，她甚至壓下了自己的正義，想犧牲自己來換取虛偽的和平。

為了保守家族的秘密，她埋葬了可能性，讓她的發明與創意都沉睡在這裡。

這個人呢…

「露米？」

「吖？艾莉姐姐？」

「露米你在想什麼？發呆了好一下了。」

「啊！我剛才在想什麼？啊！對了，我就要那個音樂盒吧。可以嗎？」

「可以啊，現在…這裡面的是測試用的聲帶…應該記錄了五次演奏左右？要不要我多做幾個給你，你要錄音嗎？還是想要音樂？」

「嗯…我先想想，我之後再麻煩艾莉姐姐你吧。」

「可以啊。那麼，我們現在去體驗飛行？」

「好啊！」

…

我回房間放好了艾莉姐姐送給我的音樂盒，就和艾莉姐姐一起來到了宅第的後園。

「要開始了，露米，你過來，記得要抓緊我啊。」

「沒問題！我會的！我也不會亂動！」

「啊哈哈、沒關係，我也會抓緊你的。『超‧力量強化』。」

艾莉姐姐單手抱我入懷，又用手保護著我的頸部……哇…我、我和她的身體緊貼在一起了，這個觸感…好羡慕！好羡慕！！好羡慕！！！她這個…太太太犯規了！犯規到我都想哭了！

「那麼我們出發囉，『認知妨礙』。」

艾莉姐姐發動了『認知妨礙魔法』，再展開了她的『龍之翼』，一聲不響就把我帶上了天空。

「啊啊啊───飛、飛啊！這就是飛行啊！」

我難忍心中的悸動，已經完全無視了那迎面來襲的強風和那加速的壓力。

「呼呼、沒問題嗎？現在還是剛剛開始啊？」

我看著變得如手掌般大的『弗洛拉城』，心臟已經狂奔亂跳！等不及了！

「要啊！沒問題！！！來吧！我很興奮啊艾莉姐姐！！！」

「那麼，我要加速囉！」

啊───加速了！艾莉姐姐抱著我！在天空中開始自由自在也翱翔！直線的加速！空中旋轉！俯衝！急速迴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太太有趣了！太刺激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過不停，已經不能自控了！狂風的聲音在耳朵中央鳴叫也完──全沒有問題！

我們劃過了天空，穿過了平原和森林，又過了山谷和河流！只是享受了一下那個快感，我、我已經不知我們飛到哪裡去了！

「好厲害！好厲害！我的艾莉姐姐好厲害！好喜歡！我好喜歡你啊！艾莉姐姐！」

「呼呼、露米你又來了…呀、不過那也對，我也喜歡你啊！嗯，那麼…這樣吧！」

「唉、唉唉唉──────！？」

我感覺到我們一直向上升…還在向上升！？我們！這、這是！？

毫無遮掩的黃金色陽光照射在那厚厚的雲層之上。

我、我們穿過了雲層！？

在那裡，剛才的平原、森林、山丘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一片黃金色的雲之海。

這、這就是『星之國度』嗎？

「艾莉姐姐！？這、這是哪裡？是奧里修斯的『星之國度』嗎？」

「別想歪了，只不過是高一點的天空而已，怎可能是『星之國度』呢？」

「但是、但是！」

「知道了知道了，我第一次飛上來也是這種心情，我明白啊。」

「嗯嗯嗯────」

我都不能正常說話了！這就是飛行種族的特權嗎？而現在，現在！我、我也可以體驗到這片風景！這、我、我…

「我、我是此生無憾了。」

「別這樣說啊！這個世界很大！你還有很多東西可以看啊！」

「我、我知道了。多謝艾莉姐姐！我真的好喜歡你！」

「呼呼、我知道啦……現在…嗯？」

「怎麼啦？」

「要不要來試試『那個』魔法？」

「『那個』？」

「對啊，你剛才不是說過嗎，嗯…這樣這樣…這樣吧！」

她的『龍之翼』不見了。

她收起她的『龍之翼』了？我可以感覺到我們二人直線下降！？

「唉唉唉唉────！？怎、怎怎怎怎麼了！？艾莉姐姐你要試什麼啊！？」

「別擔心！你等著看！」

「嗯？啊！好！」

驚嚇是有點，不過一想到這是艾莉姐姐，根本不用擔心啦。

只是問題是我們還在下降而已，而且艾莉姐姐還鬆開了懷抱，只是十指緊扣著我的手。

「露米你也來，試試張開身體！」

在急速下降的風鳴聲中，我根本不可能聽到艾莉姐姐的聲音！那是、是『心靈感應魔法』！

我也試試張開身體，感受著下降的風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那片天空中漂流…哇！好像…

「好像我自己在飛一樣啊！」

「對啊！是不是很舒服！？」

「對！！！」

「那麼！來吧，我們飛吧！」

魔法式的光芒！？艾莉姐姐在發動魔法？是什麼魔法？

「來吧！你看！」

我、我、我我我沒有再下降！？我飛起來了！為什麼！？

我可以感覺到魔力的流動！是艾莉姐姐的魔法！她的魔法把我也覆蓋！難道是、是飛行魔法嗎！？

「艾莉姐姐！這是飛行魔法！你，你不是說沒試過的嗎？」

「對啊！我第一次試啊！怎樣？我做得好嗎？」

「什麼啊！你不是太天才了嗎？你這也太犯規了！」

「不是露米你說，是我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嗎？怎樣？我做得好嗎？」

「唉！當然很好啦！艾莉姐姐好厲害！做得很好！不單止完美平衡、自由控制加速和浮空！還把魔法作用到我身上！做得太好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呀哈哈！太誇張了！我很高興！」

又加速了！空中旋轉！翻身！俯衝！迴轉！這是誰家要受褒獎才會成長的孩子嗎！？你也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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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怎做到的！你不是還有個認知妨礙魔法在身上嗎？還要再施放這些飛行相關的魔法嗎！？魔力消耗呢！？」

「我可是可以平行演算的啊！不過！那個已經解除了，反正這個高度根本看不到！而且，飛行魔法只是一個術式的精準向量控制而已！原來一點也不難啊！魔力…好像也沒有太大消耗啊？」

「我知道啊！所以我就說艾莉姐姐的話，一定可以做到！」

這個艾莉姐姐，不但擁有超強大及精確的魔力控制力、更可平行施法、無詠唱、加上那個龐大的魔力量……這、這就是『真血族』『千年一遇』的實力嗎？我、我竟然成為了這樣的人的妹妹……甚至喜歡的人！？

…

過了好一會，艾莉姐姐換回了『龍之翼』，又不知飛了多久，我們終於回到了宅第的後園。

「怎樣了？高興嗎？」

「嗯！我高興到不能形容啊！」

看著這個燦爛到不行的笑容，我明白了，艾莉姐姐，你的一切，不能收藏在世界的背後，不能無聲無色地消逝。

──我下定決心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ZIUXXj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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