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折翼的天使、伊莎貝莉安娜 (十六、我想知道)

十六、我想知道

「小伊莎，你怎麼啦？還好嗎？」

是看著報紙的露米娜絲小姐。

「嗯嗯…對不起…」

休息日的早上，我趴在宅第客廳沙發旁的扶手上歎氣。

今天，原本是要到宅第找妮可梨多見面的，但想不到，王都司法部執行官小姐竟然在大好的休息日來到了宅第找妮可梨取証。

「我說…王都司法部執行官休息日都要工作的嗎？」

「呼呼…不是一定呢，伊莎，但是本來政務廳的服務就不可能在休息日全部停止，所以輪班制是很正常的啊。加上，愈早完成取証，妮可梨就愈早可以回故鄉休養，這是執行官小姐的貼心行為啊。你不用擔心，取証的時間不會太長啦。」

是看著最新魔法論文期刊的艾莉絲亞大小姐。

「嗯嗯…」

「不過呢，很少會看見有慵懶感的伊莎，感覺很新鮮呢。」

「對不起…我只是…」

「艾莉姐姐別笑她了，我想小伊莎是累壞了。」

「看上去也是，發生什麼事了？昨晚睡不好嗎？」

「嗚…有一點點…」

「我看你是整晚沒睡才對吧？都累到這個樣子了。要我幫你施放一下『靈魂鼓舞』嗎？」

「嗚…這樣不太好吧…不、先不用了…」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哈哈哈、艾莉姐姐，小伊莎不想說，我來告訴你我看到了什麼。」

「嗚……」

露米娜絲小姐把昨天晚飯的事說出來了…

「所以說，伊莎在完全沒有任何前題之下，突然說了那句說話？」

「對啊，我們明明在說別的東西，突然，小伊莎就自言自語的說了『也要先由交朋友開始吧？』！超搞笑的不是嗎？我聽到的時候，都覺得莫明奇妙了！」

「嗚……」

「可是啊，艾莉姐姐，更搞笑的是，答話了！約拿先生答話了！毫不猶豫啊！一秒內就說了『好！我很榮幸！』啊！」

『好！我很榮幸！』

「啊！又來了！別說啊！你們一說，那句說話又回來啦！那溫柔又沉穩的聲線…已經令我整個晚上睡不著啊！……啊，心臟又跳過不停啦！」

我開始在沙發扶手上來回扭動著身體…啊…

「哇，小伊莎好可愛，好像小動物。」

「所以…就是露米你之前說過…那個『巨人族』的約拿先生，先是為了再和伊莎見面，每天花了一整個上午在公會等她，結果變成了『眼神兇悍的巨人族虎視眈眈』的傳聞？」

「對啊。」

「然後…約拿先生因為等了很多天也沒見到伊莎，在聽到了『白羽族少女失踪事件』的傳聞之後，深怕伊莎也是遭遇到不測，於是找到了維德先生打聽了消息，再隻身跑到王都調查，花了整整兩星期，結果找到了『奴隸拍賣會』的會場？」

「對啊。」

「之後就是我們親眼見到的『英雄救美』事件了？為了伊莎，一個人闖入那個會場，大開殺戒，還差點連性命都不保了。」

「對。」

「但事情過去，卻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只是平常地出現在伊莎她們面前，如常地組隊，如常地接迷宮探索任務？」

「對！」

「就是…明明做了天大的事情，卻一臉平常，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這…這、這也太太太太貼心了吧！？」

「就是這樣！太貼心了！」

「哇！好帥！那麼他是真心喜歡伊莎嗎！？」

「不知道啊。搞不好是正義感爆炸也說不定。」

「什麼？」

「誰叫小伊莎什麼都沒說，一來就說『也要先由交朋友開始吧？』這樣！沒有人告白、也沒有人說喜歡！莫明奇妙地接受了這個朋友關係了！」

「嗚嗚嗚……別說了別說了！我好笨！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啊！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樣說啊！我也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他的想法啊！」

「我這樣聽上去，反而說告白的是小伊莎也不為過呢。『來，我們從朋友開始發展吧。』『好！我很樂意！』」

「不要扮我們對話啊！」

「所以說伊莎你自己的想法呢？你怎麼想？」

「我好混亂啊…我都搞不清了…我又不像你們那樣！我完全沒有談戀愛的經驗啊！」

「……」

怎麼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

「喂！你們太過份了！為什麼一提到這個，你們就在甜笑和摸戒指啊！！！」

「哇，小伊莎現在話說這麼直接啊？」

「該不會是說到戀愛，整個人抓狂了，什麼都不介意了？」

「嗚……你兩個幸福戀愛少女！根本不明白我現在的心情！」

「哇，艾莉姐姐，小伊莎真的抓狂了，我們來幫幫她吧？」

「嗯…我們來釐清一下怎樣？你先說說你對那位約拿先生的第一印象？」

「第一印象？」

「對啊。」

「嗯…約拿先生沉穩內歛，很樂意聆聽教導，也很懂得自我審視，總是默默耕耘，努力改善自己的不足，話不多但有一說一，相處起來沒有壓力。」

「怎樣？露米，甜嗎？」

「嗯…甜甜的…不對，也太甜了吧？」

「甜？」

「初次見面感覺很不錯的意思囉。」

「嗯…不錯嗎？那麼一般是怎樣的？你們呢，你們對那個『他』的第一印象是怎樣的啊？」

「『他』嗎？第一印象是…」

又在甜笑啦你們！！！啊！我已經受不了，雙手抱頭了！

「嗯…『怎麼了？全身又傷又髒的？這個人也太亂來了吧？一點也不懂得自我管理嗎？』這樣？」

唉？大小姐？

「嗯…『這個人怎麼了？裝熟嗎？你是哪位啊？噁心~！』這樣？」

唉？露米娜絲小姐？

「你們都在說什麼啊？！」

「就『他』的第一印象啊，相比之下，伊莎你的那個不是超級甜的嗎？」

「唉！？」

甜、甜甜甜嗎？

「等等，我想起來了，伊莎，你根本不是沒戀愛過吧？那個…妮可梨的哥哥呢？你不是暗戀他嗎？」

「咦？艾莉姐姐？是這麼一回事嗎？」

「對啊，是有這回事，當時是怎樣的？」

那個人？當時是怎樣的？

「呀？那個啊…我只是覺得他那種『默默耕耘』的樣子看起來挺帥的。當時年紀還小，或許只是搞錯了什麼……大概是這樣吧？

「真的嗎？心跳的感覺呢？」

心跳？像昨天那樣？

「嗯……想不起來……」

「輾轉反側呢？」

輾轉反側？睡不著的意思吧？

「嗯……沒有吧？」

「『默默耕耘』很帥？」

「帥啊！『默默耕耘』就是有那麼的一種魅力！」

「這…露米，你的判斷是？」

「就花痴吧。」

「不要說花痴啊！！！太、太過分了！！！」

「說笑啦！怎會是花痴呢？剛才那些戀愛元素都沒有，也虧你會說自己暗戀過人啊！」

「所以我才說我是當時年紀太小了！什麼都不懂才會有的錯覺啊！」

「嘿嘿，那麼你對約拿先生呢？剛才的都有吧？」

露米娜絲小姐在壞笑！好過份！我！我…？

「……」

「哈哈！看來有點進展了。」

「嗯…就多加一個『甜』吧。那麼伊莎，你有沒有什麼苦衷，所以不自覺的抗拒接受約拿先生嗎？」

「苦衷？這…其實我昨晚也有想過…和『白羽族』以外的人談戀愛…真的可以嗎？」

「啊！就是艾莉姐姐之前說過的那個…『種族傳承』的問題吧？」

「這也確實是個問題…雖然『巨人族』不像『人族』…如果是『白羽族』和『巨人族』通婚，沒有特別強的數據顯示會失去『白羽族』的特性。而且女孩的種族特性通常是顯性的一方……不過一切都沒有絕對…說到底其實就是你自己介不介意而已。」

「其實我又沒想過…可是，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甚至族人那裡…」

「也對，如果家人反對、族人反對，也的確是個大問題…不過，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大小姐的意思是？」

「呼呼，就是如果『真心喜歡，兩情相悅，就算與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的意思囉。」

「與世界為敵嗎？也太誇張了吧？」

「呀哈哈，小伊莎，一點也不誇張啊，你眼前已經有個人在做了。」

「露米，別說到那邊去，現在是幫伊莎解決問題的時間。」

「對！那麼小伊莎，其實一切都是看你的內心而已，如果真的喜歡，其他的都不是問題啦……」

真的嗎？其他都不用考慮？說到底我喜不喜歡……我…好像…

「…不過我倒是有個種族問題想提出一下。」

「怎麼啦？露米？」

「『巨人族』…真的可以和其他種族通婚嗎？」

「什麼意思？」

「就是說『巨人族』嘛…身形差的問題呢？做這些事情和那些事情的時候可以受得了嗎？」

唉？這些事情和那些事情？什麼意思？

「露米………！！！」

大小姐臉紅耳赤，咬牙切齒了！連氣場都改變了！

「伊莎一本正經的！你可以不要在這個時候說、說那那那那些嗎！！！！！」

「不是啊！那是現實、物理上的問題啊！搞不好會出人命的……啊啊啊啊啊！」

電擊魔法？是電電電擊魔法啊！大小姐抓著露米娜絲小姐的背，施放電擊魔法了！

「啊啊啊……反對暴…力……啊……兇手是巨巨巨乳千金…」

啊啊啊！？發生什麼事了？

「別裝！快自己治療！」

「『神聖治療』！耶~滿血原地復活！」

「要再來一發嗎？」

「咳哼、不要了，我、我都說了什麼呢？奇怪？嗯！我什麼都沒說！我超級認真的！」

「哼！總之呢…伊莎，你有把自己的感覺釐清一點了嗎？現在你急不來的，如果真的喜歡，就以交往為前題多了解多認識，如果性格配合、又能好好相處，那麼相信你們自然就會走在一起的。相反，如果只是喜歡，但價值觀、喜好、各種想法都完全不一樣，那麼，即使再喜歡，也只會慢慢地走遠。」

「嗯…大概吧…至少…我開始能明白一點了。」

…

(所以艾莉姐姐…那個身型的問題…)

(別再問啦！我早已經幫她想清楚了！伊莎又不是你！她那個身高和身型比例沒問題的啦！)

(嗚…艾莉姐姐好過份！不對，你早已經想清楚了？)

(對啊。怎麼了？)

(嘿嘿！艾莉姐姐好色。)

(你你你才沒有資格說我！)

…

妮可梨的取証結束了之後，我就和她到外面散散步，也到了弗洛拉的市集和城郊到處走走，似乎她真的已經康復了很多，就算是人多的地方，她也勉強可以接受了。

好好的逛了一整天，我們遠離了人煙，把她帶到那個美麗的湖泊。

「…因為有安娜你在，我已經放下了很多了。」

「嗯！太好了，能幫上忙真的很高興。最近你都在做什麼？」

「我就是在旅行嘛。」

我自從變成了社恐之後，一直都沒有和家鄉的人交往。離開學院之後，我回到家裡。有好一段日子，我一直留在家，除了看書，就是在後園練習『空戰槍術』。

因為『空戰槍術』是我在學院唯一得到的東西，我不捨得荒廢它──即使已經無緣再成為『魔力賦予戰士』。

然後…日子一天又天過去…我終於忍不住了…

「我要離開這裡…我要看這個世界，我要成為冒險者，過自己的新生活。」

我是這樣跟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說的。

他們其實是高興的，因為看見一直蹲在家中的我終於找到目標，變得積極起來。不過，他們同時還是擔心我做不來，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面會有危險，所以給我提出了大量的嚴格要求。

戰鬥能力就不在話下，危機意識、社交能力、生活常識、自理能力、家政能力……全部都要達到她們的要求。

經過一連串訓練，我終於一一達到了，最後連社交能力也勉強做到了…就是最低限度要能夠和工作相關人仕進行必要的溝通…所以身為社恐的我，才能最低限度地和公會的櫃台小姐交接。而我之所以能勝任女僕的工作，也是因為經歷了母親大人的家務訓練。

我就是這樣渡過了這四年的，所以我基本上都不知道其他同世代…的人的現況。

「我雖然在學院正式畢業了，但是能力不特別優秀……所以我沒有想要當『魔力賦予戰士』…然後就回家和哥哥一起做魔晶石工藝的工作。」

「你哥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整天只沉迷在魔晶石工藝。安娜？」

「嗯？怎麼了？」

「你還對我哥有感覺嗎？」

「呼呼、沒有啦。那只是年少無知而已，我現在已經明白那不是真正的愛情了。」

「啊、是這樣嗎？那麼你現在已經有真正喜歡的人了嗎？」

「噗！咳咳…啊！沒沒沒沒沒有！！！」

「啊呵？好可疑。」

「我…這…啊…」

「呼呼，你這反應也太搞笑了吧？我明白了，看來還沒到時候呢？改天你決定了再告訴我吧？」

妮可梨微笑著…就是當年那個和藹可親的妮可梨。

「嗯嗯…我會的。」

一想到她快要回去，可能好一陣子見不到她，心裡就有點不捨。一不留神，我又伸手觸摸了她的臉龐。

「唉？」

「妮可梨…」

「怎、怎麼了？安娜？」

「沒什麼，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可以像現在這樣說話，我真的想都沒想過。一不小心又有點感動了。」

「你別這樣說啦，我們又不是永遠不能再見，將來的日子還多著呢。」

「我知道……呢、妮可梨…」

「呼、又怎麼啦？安娜？」

「妮可梨…我想知道…你還有恨我嗎？」

「怎麼啦！？我、我根本就沒有…自從你發生了那些事…我已經…不…」

「嗯？」

「…好吧…我就說實話…你不要生氣啊。」

「我可能會生氣的啊，但是也要告訴我。你會怕我生氣就不理你了嗎？」

「會怕。」

「如果你真的說了什麼過份的事，然後我真的生氣了，我會好好說出來的。到時…你就道歉吧。」

「道歉就可以了嗎？」

「不知道啊，只是我想知道更多，想理解更多…妮可梨的事情。主動去觸碰，去認識、去關心…即使有風險，也在所不惜。這是我最近學會的事情。」

「安娜…你真的真的完全變了。由那個四年來足不出戶的社恐？變成現在的模樣？而且還只是一個月多的時間？」

「對啊，我都覺得離奇。先不說這個，你就老實說吧。」

「…那麼…好吧…那個時候，我十分恨你…恨你那副樂天自在的性格…整天就像是在炫耀著自己的幸福…即使我明白…不、正正是因為我明白，每個人的際遇不同…不可以隨便嫉妒他人…所以我才會對自己說不應該恨你，要努力表現出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我的理智壓抑著恨意…可是，這種發自內心的恨意和理智的矛盾日益增加…使我愈加痛苦…最後…」

「啊…舒暢多了。」

「…」

「這是我對你下毒後的第一個感覺。」

聽著妮可梨這樣說…我的心…的確並不好受。雖然已經預想到我是如何扭曲了她的心靈，但是現在聽到她親口說出來，我又再一次感到自己當年是如何的無知和愚昧。

「…我看見你的『魔力賦予』施法失調，還高興地想『原來那個魔晶石粉塵真的有效』。之後，看見你被更多人排斥，我心裡只有『活該』…」

「然後…我完全把你的事拋諸腦後，毫無內疚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我可以看見妮可梨的眼淚…

「……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壞心腸的人。」

這…唉…這個孩子。

「你真傻呢，妮可梨，現在還要說謊嗎？」

「說謊？我沒有說謊…」

「呼呼…還『毫無內疚』呢？」

「對啊！我、我就是那樣的壞心腸！不是因為這次出意外，被她們欺凌了，我根本就不會明白你有多痛苦！」

「哪有真正壞心腸的人會說自己壞心腸？說到底，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四年來足不出戶』？不要說是人所共知啊？會關注我的人應該沒有吧？」

「這…！」

「你心腸壞不壞我不知道，不過我想相信你！而且，我們都表白這麼多了，你現在還要我相信你這些年來『毫無內疚』嗎？」

「我……」

「…不會說你是特意說來刺激我，想我罵你才舒服吧？」

「對不起……」

這個孩子…我又擁抱了妮可梨。

「嗚…嗚…」

這個孩子又哭了。嗯…的確…不給點懲罰不行吧？

「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孩，為了承擔你的過錯，你接受懲罰吧。」

我在她的耳朵輕輕地說道。

「我可以！請告訴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把你從我身上奪走的，原原本本的還給我。」

「這…？」

「把我的摯友，『妮可梨』還給我。」

這個孩子哭得更厲害了。

「嗚…嗚…我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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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妮可梨回去故鄉之前，我天天都有到宅第找她。當然我也有告知桃樂絲妹妹她們我會先休息兩三天不去公會，以免她們擔心。

然後，在周三那天，她的哥哥來到了宅第，應該是花錢使用了傳送門吧？

看見這個人…我也沒有太大感覺，只是覺得他好像…長相有點不同了？不過也沒有太深究了。

就這樣，我和妮可梨相擁告別，並約好了要多書信來往，互相訴說日常。

「會寂寞嗎？小伊莎？」

「會啊，寂寞的時候我就找你傾訴吧，露米小姐。」

「啊呵，終於肯叫我露米了嗎？」

「沒什麼，我只是按維爾瑪老師的叫法而已。不過，如果不是因為實習女僕工作的身份，我大概會想直接叫你露米吧？」

「哈哈，我明白你的堅持。都可以，你要怎樣叫都好，反正我們已經是生死之交了。」

「呼呼、既然說到，就容我再次向你道謝吧。我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你而起。多謝你，露米小姐，我的恩人，我一生也不會忘記你的恩惠。」

「知道啦~ 你都不知說多少遍了。我可是很欣慰啊，看到我的小伊莎長大成人了。」

「呼呼呼…」

露米小姐還是那個樣子，明明就是只個十五歲的小女孩而已，也太可愛了。

…

今天，我在迷宮探索之後，把約拿先生一個人約出來了。

我在城內找了個比較寧靜的位置，一個安置了長椅子的休憩角落。

也是時候解決一下自己的問題了。

「約拿先生。」

「嗯。」

「我想正式向你道謝，有關你花了那麼多功夫來尋找我的事。」

「嗯…不用太在意。而且，其實說到底也是我想多了，伊莎貝莉安娜小姐根本就沒有出事。」

「那不是結果的問題，是過程和心意的問題！」

「我明白了，那我接受你的感謝。這件事就一筆勾消了吧。」

「不行啊！約拿先生的心意我會一生銘記的！」

「這太誇張了，真的不用呢。」

他微微地笑了。

「約拿先生！」

是時候了！我、我要、好好的…

「嗯？」

「我、我、我想知道！」

「知道？什麼呢？請問吧。」

心臟又是那樣跳動不止！哈…哈…哈……好、好緊張…舌頭都要打結了！！！深呼吸！對！深呼吸！！！

「呼──」

「約拿先生！我想知道你的心意！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是什麼原因！只是正義感？對朋友的關心？還是……喜、喜、喜歡的意思！？」

「○○○」

我的視界有點朦朧…意識也有點…他…他剛才說了什麼？

「這……什麼意思？」

「抱歉…我…」

「抱歉？」

「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一鼓勁地做了那種事…」

「這…」

這！這樣嗎！？那、那麼我要怎麼辦！？我、我、我要就這樣打住了嗎？我…我…不對！我！我！我！

「…我、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更多！」

「知道更多？」

「我、我…我很感動…我每次回想起你奮不顧身地救我…連性命都差點沒了…我就很感動…感動到心跳不止、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

「我…我想知道更多！我想知道更多你的事！」

「…」

「你不愛多說自己的事情，所以我都不覺得我認識你！但是，你的心意是真的！而且，我、我本身也對你有好感！所以！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更多你的事！我想知道你的喜好、想知道你的想法、想知道你的過去、想知道你的目標、想知道你的夢想…」

「…我想知道！我心裡面的這份感覺！是不是『愛情』！」

「我明白了…我…」

啊啊啊！！！心臟要爆炸了！他、他的回應是！？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的思考一瞬間停滯…只感到缺堤的眼淚在流竄。

「『先由交朋友開始吧？』」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RBYVHE8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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