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折翼的天使、伊莎貝莉安娜 (四、慢性中毒)

四、慢性中毒

我跟隨艾莉絲亞小姐和露米娜絲小姐移動，離開了公會，向城鎮的東北方移動…

「艾莉絲亞小姐……真的沒問題嗎？我、我真的可以到你家留宿嗎？」

「艾莉姐姐都說沒問題了，伊莎小姐你就放心吧。艾莉姐姐家有客房，多住個人完全不是問題。」

「不過現在首先要是吃晚飯吧。再不回去父親大人要罵人了。趕緊走吧。」

艾莉絲亞小姐的父親大人？要罵人了嗎？那麼厲害的艾莉絲亞小姐的父親大人難道又是個更離譜的大人物？

話說…我剛才都花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

…

「……你來我家作客吧？」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xoKmYs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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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我們要回去吃晚飯了，但是伊莎小姐的個案我可不想等到下次見面…你也餓了吧？來，到我家去，先一起吃過晚飯，我再幫你做些檢查，可能還會花點時間。而且，有些必要的工具我放在家中，你能直接來我家會更好。所以，你今晚就直接在我家留宿吧？」

晚飯！？再做檢查！？留宿！？什麼意思！？晚餐費呢？留宿費呢？不對……她說作客！那、那就是還要買伴手禮的意思吧！？現在去買嗎？去哪裡買…再說，我根本沒有多餘的零用錢啊！

「伊莎小姐，反應太慢了，你是不是又在想些有的沒的？艾莉姐姐請你吃飯，你人到就好了，什麼都不需要！」

「可、可以嗎？」

「你不介意就好，來，露米，走吧。」

「伊莎小姐？」

「好！」

…

「留宿…方面…我、我沒有帶起居用品啊…」

一邊走著，我還是在想東想西…

「伊莎小姐，你需要什麼？睡衣？毛巾？內衣？全都不是問題！你就相信我們吧！」

露米娜絲小姐……我是很相信你的啦，但是，這也太夢幻了吧？不單止是免費的咨詢、還做了魔力診斷！？然後突然就把我拉到家裡作客什麼的！？免費晚餐！？免費住宿？還包起居用品？！連內衣也有？？？一般而言，應該是要把我賣掉的發展吧？是因為我是『白羽族』、要把我賣到某變態貴族的家裡當寵物嗎！？

話說……你們兩人的腳程也太快了吧？我都不自覺飛起來了！發生什麼事？完全不能理解啊！？

要被賣掉了嗎？我是要被賣掉了嗎？但是，很想相信啊！！！怎麼辦！？只能跟上去了！

…

我的記憶有點模糊。

我被帶到豪華的某貴族宅第…

貌似女僕的漂亮女士把我手上的長槍、裝備和冒險者背包通通拿走…

我被帶到好像是飯廳的地方…

露米娜絲小姐拉我到一邊的椅子坐下…

我吃著應該是很美味的食物…

同場好像還有兩個貴族…

然後我被帶到一間很廣闊的房間…

房間充斥著水蒸氣和香薰的氣味…

然後有幾個人把我脫光光…

我完全反抗不了…

再把我放進水池裡…

突然我又發現我坐在某個房間…

一眨眼，右手就被似乎是針的東西扎了一下…

我的手又被放到從沒見過的魔法裝置，提供了魔力…

好像又有嘗試詠唱來發動什麼魔法…

不知道怎的，我已經被放到軟綿綿的床上…

我記得我在抖震、在慘叫、身體被壓著不聽使喚…

模糊中好像有聽到房間內有兩個人…

那兩個人不知對我做了什麼，只記得那個令人著迷的氣味和那個很舒服的感覺…

最後我失去了意識…

…

我、我是不是已經被賣了啦？我已經成為了某貴族的寵物嗎？

…

叩叩叩、叩叩…

敲門聲？大、大清早就是侍奉的時間嗎？我要起來工作了嗎？我、我還一次都沒試過啊…我做不來的啊！

「我要進來啦～～」

直、直接就進來了嗎！？我、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啊！！！

…

窗簾被狠狠的拉開，早晨的白光毫不留情的射進房間──哇、好刺眼。

「早安！身體怎樣啦？昨天晚上開始你就好像有點懵懂似的，睡了一覺精神恢復了嗎？床舖很舒服吧？」

這把聲音……是露米娜絲小姐？

「早、早安…」

「時候不早了，快起來梳洗，是吃早餐的時間了！」

「吃、吃早餐嗎？那、侍、侍奉的工作怎麼了？我要換工作服嗎？」

「侍奉什麼啊？你是不是睡迷糊了？還在造夢嗎？快起來啦，不是答應了艾莉姐姐今天早上去聽診斷報告的嗎？艾莉姐姐很忙的，她過一會就要出門啦！」

診斷報告？！好、好像有這回事！！！

我梳洗後來到了飯廳，那裡坐著艾莉絲亞小姐、露米娜絲小姐和……

「早安，伊莎小姐的感覺怎樣？精神好嗎？陌生的床會不習慣嗎？」

說話的是艾莉絲亞小姐…大小姐的母親大人……就是艾雷納加德伯爵夫人。

我記起來了…之所以『艾莉絲亞』這個名字那麼耳熟…就是因為她就是公會櫃檯的海倫小姐說過的『A.A.』──『艾莉絲亞‧艾雷納加德』，『弗洛拉』公會限定、冒險者手冊的作者，也就是伯爵千金。所以露米娜絲小姐才會開那句『零用錢』的玩笑。

「謝謝伯爵夫人關心，一切都很好…」

對了，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我根本不能接受這個現實……根本就是夢幻一般。

昨晚自從到達了宅第，大量陌生的臉孔(女僕們)圍著我團團轉，使我的『社交恐懼症』持續發動，腦袋一片空白，只有本能的反應…

過份美味的食物、無微不至的照顧、毫不吝嗇的關切，讓我仿佛身處夢中，找不到現實的界線，害怕一切都是假的。

結果出現了被害妄想了！太太太失禮了！幸好都沒有被發現！如果她們知道了我的妄想，我真的不想做人了！

「坐下吧，別客氣。」

「知、知道了！」

然後這就是艾雷納加德伯爵大人，正氣定神閒地看著報紙、喝著紅茶。

現在清醒了再看過去，伯爵夫婦真的是郎才女貌，難怪可以生出像千金大人這樣的美人。

「伊莎小姐？你真的清醒了嗎？我和艾莉姐姐有點擔心你。」

清醒？擔心？我、我做了什麼？

「擔心…我…？」

「對啊，你昨晚發惡夢啊，叫喊聲都大到我們都聽到了。我和艾莉姐姐來看你，但是你卻沒有醒來，只是一直在說夢話，什麼『不要啊』、『我不懂啊』、『別把我賣掉啊』之類的，還一直發抖。你是不是造了很奇幻的惡夢啊？」

我、我的妄想！！！我的妄想暴露了嗎！？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看來我的人生到這裡差不多了，多謝父親大人，多謝母親大人，再見了我的夢想……

「呼呼…露米，伊莎小姐已經很困惑了，你就別開玩笑了。伊莎小姐，你昨晚的確是發惡夢了，不過我們到了你房間，稍為安撫了你，再燃點了香薰放到床邊，你很快就安心睡著了，沒有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完全不用擔心。」

是…是嗎？

「我、我沒有開玩笑啊，伊莎小姐就是說了剛才三句夢話，不多不少的！」

「你明知伊莎小姐總是愛胡思亂想，說話要小心點啊，不然她腦內會補完大量負面情節的。」

「嗚……也對…我大意了，抱歉。」

「不、不要緊…」

「伊莎小姐，雖然有點抱歉，但是我今天還有日程，你就不要介意我們邊吃早餐，邊說你的診斷報告吧？如果你有不明白或是想詳細了解的地方，也可以等晚上再說清楚的。但是我想你儘快了解你身上發生的事。」

診斷報告……太厲害了，我到底遇到了什麼幸運之神？不單止為我免費提供診斷，還只要一個晚上就有結果嗎？

「明白！我沒問題，我們邊吃邊說！」

「好的，伊莎小姐，我先說清楚，你的施法障礙應該可以醫治，但你要有心理準備，因為問題的起因可能才是最令人難以接受的。」

可以醫治！？真的嗎！？但是『問題的起因』才是重點？要有心理準備嗎？

「明、明白了…」

「那麼我開始說明，首先是，為你進行魔力診斷的時候，我發現你的魔力迴路有被干涉的情況。」

魔力迴路被干涉？

「這使你的魔力不但不能有效運行全身，還大幅降低了魔力消費的效率。結果是你一直都在『超負荷』的狀態，令你使用魔法或飛行的時候，魔力消耗是正常的數倍…我估計是在五至十倍之間浮動。」

『超負荷』！？魔力消耗五至十倍！？

「所以你不能正常使用魔法，也不能正常飛行。」

什麼！？難道我不是無能，而是患病嗎？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H4H8i9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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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魔力迴路會被干涉，請容我在最後再提出。」

連原因也知道了嗎？

「但是，這也不能完全解釋你不能使用魔法的情況。因為『超負荷』的魔力失調的確會使你的施法效能變低、變得不穩定，但不會完全不能施法。」

不能完全解釋？那還有別的原因嗎？

「所以，我認為還有心理影響。」

心理影響？

「根據你的說法，你起初是發覺施放不了高階的『魔力賦予』魔法，再慢慢失去施法能力。所以…以下是我的推測，如有錯請指出…」

推測？

「你本來在學院就受到特定群體針對，原因可能是因為你的父親。」

「父親大人？！艾莉絲亞大小姐！？你為什麼會知道！？」

「記得我昨天問你的問題嗎？你的父親是十年前的『神魔戰爭』倖存者吧？」

「是…是的。」

「十年前的『神魔戰爭』當中，本身人口稀少的『白羽族』派遣了僅有的約一百名精銳魔力賦予戰士，在大戰中殺敵無數，但在一次戰役中不幸中了魔族的圈套，幾乎全軍覆沒…」

「…所以你的朋輩很多都在大戰中失去了至親，但你卻是『神魔大戰』倖存者的女兒。那是由羨慕和妒嫉交織的惡意，當中有人可能會說你父親苟且偷生、甚至直接指控他出買了族人。」

那些沉睡多年的片段再一次在我的眼前閃現……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嗚咽……艾莉絲亞小姐……你全都猜中了……嗚咽……的確是這樣……」

「你先是受到特定小圈子針對，但當你開始因為『超負荷』而出現施法失效…發生了一些會影響群體的事件…我估計…可能是『魔力賦予』的『同步詠唱』練習？那個小圈子利用…可能是中傷之類的方法，令更多人開始不相信、或是疏遠你，讓她們成為被動欺凌者，結果是進一步加劇了欺凌。」

原、原來是因為『同步詠唱』嗎？

對…我自從出問題後，每次『同步詠唱』的課堂我都拖了大家的後腿…起初大家還心懷好意地嘗試配合我，但我的詠唱實在太不穩定了，根本於事無補…

結果我不好意思繼續下去，只能蹺課…然後…所以她們…明明原本很友善的她們都開始變得陌生…

「被欺凌的壓力、被孤立和『魔力賦予』失效的絶望令你的內心開始放棄，慢慢地『魔力賦予』變得完全不能使用。而你『只能』專注於『空戰槍術』。但是，這個『只能』正是你所渴求的，因為這樣，你正好能夠遠離那些欺凌者，並讓你的不幸成為她們發洩的空間…」

「…自從你專注於『空戰槍術』之後，欺凌的行為有減少嗎？」

「欺凌…起初還是有的…但是我一直避開她們、即使不得不在同一個場地上課，我也避開她們的視線…過了一些日子，可能因為我消失得太久，她們都開始忘記了我吧？感覺再沒有受到什麼針對了…」

「但結果是你完全成為了『社交恐懼症』患者。」

真的……原來就是這樣……我、我根本都沒有仔細想過……為什麼千金大人可可以猜得這麼準確？太厲害了吧…？

「我要先說聲抱歉，伊莎小姐，我擅自猜測了你的過去……」

「不會！我、我、對了！如果我不喜歡，我早就說『不』了！我沒有很討厭！我反而是很興幸有你明白我的心情！我、我、我還真的有點高興！」

「那就太好了，這也不只是我的想法，這是昨晚我和母親大人、露米一起討論的結果。然後，是最重要的部份──你魔力迴路的干涉現象。你還可以聽下去嗎？」

對了，為什麼？魔力迴路是可以被持續干涉的嗎？是什麼人在干涉我？

「嗯…！」

我印乾了一下臉上的淚水，明確的回應了。

「好的，那麼，你知道你們『白羽族』放棄了『通天之塔』的原因嗎？」

「當然知道！那是因為我們祖先發現了擁有較多『百獸恩惠』的我們…不單止我們『白羽族』、也包括『龍人族』、『獸人族』和『海淒族』長期沈浸在濃厚的魔力之下，也會像一般動物一樣出現『魔物化』的徵狀…」

「…所以，我們的祖先放棄了建築在地脈上多年的『通天之塔』，再而讓它變成現在的七大迷宮之一。」

「對，你們『白羽族』持續沈浸在濃厚的魔力之下，身體會出現異變，那麼，如果是沈浸在濃度較低，但持續一段長時間呢？會不會有影響？」

「我知道，只要不是一直沈浸在有完全相同魔力波動的環境，就不會對身體有影響。所以我們『白羽族』會交替配戴不同的魔晶石來影響所受到的魔力波動，從而減低外來魔力波動的一致性。」

「說得對。可是…如果真的一直沈浸在微量，但完全相同魔力波動的環境呢？」

「聽說是會有不可預測的疾病……難道我、我也是嗎？」

「對，我昨天抽取了你的血液樣本。發現…」

是什麼原因？我的心臟急速跳動……

「伊莎小姐，你的身體…你的血液內，有大量魔晶石微粒。」

「魔晶石……微粒！？」

「對，我已經檢測過了，那些魔晶石微粒的魔力波長一致，是由同一塊魔晶石磨碎而成的，但是，它們的魔力波長和你的魔力波長完全不一樣──那就是說，那些魔晶石微粒是外來的，是來自外界的毒藥，而你，正在慢性中毒中。」

我聽到這裡，一陣寒意貫通了我的全身，使所有皮膚都起了疙瘩。

「慢性中毒！？」

「對，你被下毒了，那是針對你們『白羽族』的一種慢性毒藥──『魔晶石粉塵』。」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XNKfG2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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