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自由奔放的聖女 ‧ 露米娜絲 (二十六、伯爵千金的推理(後篇))

二十六、伯爵千金的推理(後篇)

我們來到在飯廳，父親大人和安潔媽媽都在。

「早安，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早安，父親大人、安潔媽媽。」

「早安。」「早安。」

我看著父親大人手上的冒險者周報…嗯？

『黑夜的天空，映照出伯爵夫人的驚豔舞姿！廣播公演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唉！？艾莉姐姐！冒險者周報頭條寫的不就是安潔媽媽的廣播公演嗎？也太快了吧？明明只是前天晚上的事情。」

「咦？我看看？真的耶！？」

我們都彎了腰來看父親大人手上拿著，打開了的冒險者周報。

「等等！你們想看我給你們先看。不要這樣盯著看。」

「嗯！謝謝父親大人！」

我接過冒險者周報，頭條記載了目擊者的訪問，描述了當晚發生的事情──從一般人的角度。

『昨天晚上，我和朋友在酒館吃飯，忽然從天空傳來了接二連三的巨響，我們還以為打雷了，但是又沒有下雨。我們走到街上看過究竟，過了不久，忽然頭上就出現了一個長方形畫框……』

『我們看見一個人在畫框內跳舞！雖然有點遠，但我們認得那就是伯爵夫人！那個舞姿實在太美了！大概就是大小姐的聲音『廣播』的影像版吧？』

『伯爵夫人身後的景色配合著她的舞蹈不停變換，到底是怎樣做到的？是什麼新奇的魔法嗎？』

巨響就是指阿瑪拉外婆的魔法被傳送門引導到天空爆發的聲音吧？然後很多看到安潔媽媽舞姿的人，都說是歎為觀止。

然後還有『專家』的訪問：

『我不在現場，但根據你的描述，大概是某種低級閃光魔法的應用吧？把腦海中的映像以閃光魔法投射到天空去，沒什麼大不了的。什麼？畫面不停在變？當中的人在跳舞？還有聲音？這不可能吧！？……』

這個『專家』到底是哪裡來的專家？

「安潔媽媽，人們都被你表演用的『傳送門』魔法搞糊塗了，我們要怎樣向大家說明？」

「呀哈哈、那個嘛，我簡化一下那個『傳送門』魔法，把它變成只有畫面和聲音，不能『轉移』物品的魔法，再改個名稱…就叫……『森羅天窗』就好了。」

「『森羅天窗』？好帥！？這樣也可以嗎？」

「對啊，這樣，魔法的複雜性還會降低很多，也不會直接讓人聯想到『轉移魔法陣了』。」

「的確是這樣…安潔媽媽，其實我第一次見到『傳送門』魔法，那和六大迷宮的『傳送門』，以及『轉移魔法陣』的『傳送門』是一樣的嗎？」

「對啊，原理是一樣的。」

「不過，以魔法即時召喚出『傳送門』，就是母親大人發明的魔法了。」

「所以是安潔媽媽獨有的魔法？」

「對啊。我是根據六大迷宮的『傳送門』的原理來開發這個魔法的，後來再用同樣的原理開發了『轉移魔法陣』。」

「六大迷宮的『傳送門』？為什麼會知道原理？是你們家族的『衍生知識』嗎？」

「不是呢，露米，那應該是來自『東之森』的『迷宮之心』的記憶，母親大人有告訴我她曾經攻略過『東之森』，是在那裡的『迷宮之心』得到了『傳送門』的知識吧？」

「嘿嘿，艾莉絲亞你真聰明，就是那樣！」

『迷宮之心』…大哥哥、艾莉姐姐和我攻略了『地下城』，也得到了那裡的『迷宮之心』的所有權…還記得當天我們花了一整天協助艾莉姐姐進行解碼。

可是…現在想起來…為什麼艾莉姐姐知道解碼的方法？好像有說過都沒有其他人成功解碼，不能真正的對『迷宮之心』進行操作嗎？

而且，剛才不是理所當然地說了安潔媽媽也破解了『東之森』的『迷宮之心』嗎？這…果然是都是『艾蕾希雅的純血後裔』，就不是一般人啦。

「安潔媽媽的『傳送門』魔法…什麼地方都可以去嗎？」

「當然不是啦，如果是附近的地方，我可以用『感知擴張』來鎖定『傳送門』要開啓的位置。」

「附近的地方？整個『弗洛拉』的街道？」

「對啊。」

唉？這也太犯規了吧？還輕描淡寫的……不、果然是都是『艾蕾希雅的純血後裔』。

「那麼昨天看到的『六大迷宮』呢？」

「那就不是靠感知的，是靠『已知的座標』來『定位』的，那裡都有我可以用來『定位』的東西。」

「『座標』？『定位』？」

「露米，你仔細想想就知道了。」

「艾莉姐姐，我怎會…唉？該不會是安潔媽媽建造的『轉移魔法陣』吧？」

「就是這樣！」

啊…難怪昨天看見畫面的時候總覺得很眼熟，原來昨天打開的傳送門就是在各地的『轉移魔法陣』正上方打開的。

那麼…安潔媽媽是只要有『已知的座標』，就哪裡都可以去嗎？也太厲害了吧？

「但是安潔媽媽應該不止在六大迷宮的『轉移魔法陣』設置了『定位』的『座標』吧？」

「當然啦，我不瞞你說，我在王國內不少地方都設置了『定位』的『座標』。」

「那麼安潔媽媽不是可以到處旅行？」

「不是啊，那都是留在有必要的時候才使用的。其實我已經很久沒用過『傳送門』魔法了。」

「因為不能公開嗎？」

「沒錯，畢竟那也太超出當代的魔法知識了。」

難怪連艾莉姐姐也不確定『轉移魔法陣』的製作者是安潔媽媽。

「其實連我也是前天才第一次看到母親大人的『傳送門』魔法。」

沒錯…世人連『轉移魔法陣』的製作者是誰都不知道。如果隨便使用更強大的『傳送門』魔法，一不小心被發現了的話，可能會直接引發『真血族』相關的問題。

「母親大人，外婆有說下一站要到哪裡嗎？」

「沒有啊，我說要幫她開『傳送門』，她都不理我。大概是嫉妒我的技術吧？」

「哈哈…怎會呢？母親大人。應該是想享受旅行的過程吧？」

「誰知道呢～♪」

安潔媽媽的心情很好呢～相信昨天阿瑪拉外婆真的正如她所承諾的，跟安潔媽媽好好談了一次，好好稱讚了她吧？然後，她就出發繼續旅程了，從她們當時的神情來看，感覺應該有好好的和解了吧？

總之，努力總算沒有白費了吧？現在甚至連安潔媽媽都正式復出了。簡直是可喜可賀。

能為我們一家出一分力，看來我真的很高興。

不過，為了完成安潔媽媽的油畫花了一整個星期，有兩件事都沒有時間關注。

首先是…

「父親大人，我想了解一下，開幕匯演的襲擊者結果怎麼了？」

「那個嗎？那三個人已經被我收押，也已經完成了審問。」

「那麼有招供嗎？背後的主謀人就是那個『范鐸霍特公爵家』嗎？」

「對，都已經招了，這些為利是圖的殺手，出賣主人也真不是一般的快。」

「那要怎樣做？」

「露米，我們暫時不能做什麼。」

「什麼意思？艾莉姐姐？」

「即使這些殺手、甚至入侵宅第的士兵都招供、更收集到『范鐸霍特公爵家』的信物，那也不代表我們可以從王都司法部尋求什麼。」

「為什麼啊！就這樣無法無天嗎？」

「對，『范鐸霍特公爵』不但是一方領主，更是在各方面控制了皇帝的『親皇派』的領袖，即使我們在皇帝面前提出抗議、人證和物證，『范鐸霍特公爵』也可以堅稱誣陷、再用各種理由反對和質疑證據的可信性。」

「說到底就是有權有勢就有道理嗎？」

「可以這樣說，暫時我們的確只能進行防守。不過，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的。首先，有關兩件襲擊事件我已經透過本地新聞讓領民和本地活躍的冒險者都知道了──當然我只公佈了是某圖謀不軌的貴族集團而已。」

「對啊、父親大人！怎可以啞忍！最少要讓自家人知道！」

「同時，我們也的確向王都司法部備案了，收集到的證據副本都已經交出去了。」

「父親大人，下一次的『領主大會』怎麼辦？」

「『領主大會』？艾莉姐姐，『領主大會』是什麼？」

「啊、露米妺妹，那就是半年一次，全王國的領主聚集於皇宮進行的會議，基本內容包含領地工作匯報、財政報告等，另外也有各種國家發展方向的議題的討論。」

「就是那個，一年前的六月，我們一家都到了王都參與『領主大會』，結果就是，露米，你都知道的那個『軟禁事件』。然後十二月也有一次『領主大會』，那時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還在王都。」

「原來是這樣…那…不是很危險嗎？那個『領主大會』？真的要出席嗎？」

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要看看事態發展。如果對方要在『領主大會』再有什麼動作，那大概就是決裂的時刻了。」

「那也太危險了。真的要去嗎？」

「露米妹妹別擔心，我們三個和維爾瑪妺妹一起去，有什麼問題我們就隨便殺出一條血路回來就好，反正都是要決裂了。」

「嗯……的確是那樣…但是……」

「露米，你就先別擔心，局勢瞬息萬變，還不是要擔心的時候。」

一邊應對著政治威脅，一邊還在提升領民生活質素，難怪艾莉姐姐她們每天都那樣忙碌。

「嗯嗯…那麼…艾莉姐姐的計劃進展怎樣了？」

「露米你想知道嗎？」

「當然啦！」

「那等我們吃完早餐，我慢慢告訴你。」

「好！」

…

「大小姐早安！露米小姐早安！」

吃完了早餐，我們發現小伊莎來找我們了。

「小伊莎來找我們玩嗎？還是想談談戀愛話題？有戀愛煩惱嗎？」

「不、不是啦！戀愛的話我有好好…不！別套我的話！我是來關心夫人和老夫人的情況的！」

對，安潔媽媽的事件中，小伊莎當了我的跑腿，出了不少力，還見證了我的『曠世傑作』。

所以，我們也把安潔媽媽的故事的簡要版本告訴了小伊莎，也告訴她阿瑪拉外婆和安潔媽媽應該已經和解的事。

「故事原來是這樣的嗎？夫人也太辛苦了。」

「對，不過，正如安潔媽媽說過，她不後悔，因為就是這些一切做就了現在的艾莉姐姐。」

「嗯嗯，這的確是合乎母親大人性格的想法。」

「那麼，小伊莎你要陪我們過休息日嗎？我們好好聊聊天，我也想知你的近況。」

「都可以啊，我今天沒特別事。」

「啊！不過我想先聽艾莉姐姐說說她計劃的事，艾莉姐姐，你現在要說嗎？」

「可以啊，伊莎你也要聽嗎？」

「要啊！我也想知道！」

「那麼，是要知道計劃的進度吧？我簡單說明一下。」

「好的。」

「首先是揭發貴族罪行的工作，這數個月來，我們以王都為中心，進行了貴族欺壓平民的犯罪證據收集，並交予王都司法部。自上月起，已經陸續立案並展開拘捕。」

「嗯嗯…」

「不過，單是拘捕並不足夠，最重要的是，我們安排了在王都及各地報章刊登這些罪行的報道。」

「原來是這樣，這樣人民便會開始發現，貴族不是絕對的，也是能被公義挑戰的存在。」

「伊莎說對了。事實上，一直以來人民受貴族欺壓，愈是反抗，愈是遭殃。人們已經習慣了這些不公義。所以我們才要再次喚醒人民。」

「我也明白了。艾莉姐姐，這就像是教育的一環吧？」

「是的。而我們的工作也確實有出現效果了，據報告，最近愈來愈多王都的民眾在討論有關腐敗貴族的問題。甚至，由月初至今，已經出現了數次民眾自發的集會來聲討腐敗貴族，令王都衛兵忙得不可開交。」

「唉？集會嗎？他們不怕被指控『冒犯貴族』嗎？」

原來小伊莎也知道我們『人族』針對平民的『冒犯貴族』。

「嗯…相信人們不是不怕，而是怒不可遏。希望不要有傷亡就好了…」

「艾莉姐姐，這又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在做該做的事而已。」

「嗯…」

「那麼，大小姐，下一步呢？」

「對了。然後就是關鍵的『貴族特權廢止法案』，內容我已經完成，也讓父親大人和法律專家審視過，隨時都可以正式提出。」

「就是給瑪莉亞王女看過的那一份吧？已經完成了嗎？太厲害了。」

艾莉姐姐又簡單地把法案的主旨向小伊莎介紹了一下。

「嗯…明白了，大小姐，那麼我們是要等待民心形成後，向皇帝提出這個法案吧？」

「對。不過，那也不是皇帝一句『好』或是『不好』就可以決定的。事實上，皇帝早已被各方面的勢力操控。」

「就是這個了，艾莉姐姐，其實我一直都想知道，皇帝被控制是怎樣的一回事？」

「這個就要說到十六年前的篡位事件了。」

「『篡位事件』？」

「小伊莎你不知道吧？就是我們『人族』前任皇帝『征服王‧奧古斯丁』遭人以陰謀詭計篡位的事。」

「我在讀『白羽族』的世界史書時看過，但沒詳情記載。」

「嗯…十六年前，由各個利益集團組成的『謀反者』，把當時年僅十三歲的皇帝陛下推上皇位。所以，其實他就是個傀儡皇帝。而參與篡位的…不計其他種族，單就『人族』來說，就是現在的『親皇派』，以及…」

「以及？大小姐？還有誰？」

「艾莉姐姐，不用顧慮我，我都知道了。就是『奧里修斯中央聖教會』吧？」

雖然已經聽過好幾次了，但是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我們的『奧里修斯中央聖教會』會參與篡位的事。

『征服王‧奧古斯丁』在中央聖教會的神官教育中一直都被塑造成冷酷殘暴、專制極權的統治者。

不過這和艾莉姐姐給我看的史書中的形容不太一樣，最重要的是，『征服王‧奧古斯丁』在被篡位和囚禁六年後，還在『神魔戰爭』中挺身而出，犧牲自己性命，重創魔王來換來至今的和平。這不就是個英雄嗎？

「對，就是『奧里修斯中央聖教會』。」

「艾莉姐姐，我一直不明白，中央聖教會為什麼要參與篡位。『征服王‧奧古斯丁』真的如他們所說那樣殘暴不仁嗎？還是…？」

「露米，這只是我的想法，要聽嗎？」

「嗯…艾莉姐姐你說吧。」

「好。」

…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所以…大小姐，這是你的猜想吧？」

「對，是猜想，只是基於事實的推理，沒有實証。」

「露米小姐，你還好嗎？」

「我…只是有點震撼。原來可以這樣理解。」

「露米，對不起，你就當是參考就好了，不要想太多。」

這、如果真的是這樣，我…

「露米小姐？」

「嗯…嗯！沒問題！剛才說到哪裡了？啊，對了──皇帝就是被控制吧？那如果不答應『貴族特權廢止法案』，該怎麼辦？」

「啊？啊、如果那樣的話，我們下一步……」

在那之後的內容我好像不太記得了。

真的太不像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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