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Aletheia - 冒險者 ‧ 艾莉 (四、神魔戰爭年鑑)

四、神魔戰爭年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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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維爾瑪姨姨的協助，書房很快就收拾好。我雖然確實是有點累，但休息了一下已經好多了，真的要感謝她，所以說最了解我的就是維爾瑪姨姨。我不想冒險者君和露米等太久，於是便趕快來到了飯廳，開始一起吃午飯。

「艾莉絲亞，剛才書桌上有很多打開了的書，是不是因為今天的課？」

「是啊。怎樣了？」

「沒有，我還以為你都記在腦袋裡了。你昨天不是隨口就說了一堆嗎？」

「嗯嗯。呀姆。看那麼多資料艾莉姐姐會不會太辛苦啊？」

露米即使忙著吃東西，也關心了一下我，真可愛。

「不會啊，神話故事都在我的腦海裡了。」

「那麼那些書是為了什麼？」

「交叉檢查啊。」

神話的內容我當然很清楚。但是也要小心不能說出超出學者推論和與聖教會聖典有衝突的內容。

「什麼意思？」

「我只是把不同學者有關神話和『真血族論』的論文篇章，和聖教會聖典的描述重新亙相對比，把和聖教會聖典有衝突的排除了一下，又確認一下自己知道的和論文、聖典的一致性而已。我只是看了相關部份，沒有全部書重看一遍，不用擔心。」

只是要找出來花了點時間而已，嗯嗯、也不必說得太清楚就是了。

「真不愧是艾莉姐姐！做什麼事都超級認真的！」

「不會不會、基本做法而已。」

露米你真好。謝謝你。

「怎麼說呢？對了，我覺得認真做事的人都很有魅力，很厲害的感覺。哈哈哈、至少我是做不到就是了。真不好意思，要你為了我做那麼多。嗯，還是要再說聲謝謝，艾莉絲亞。」

「嗚！呀哼、我我我又不是特別為你而做的！露米！也是為了露米啊！」

嗚呀！你、你又在說什麼！？突然就說我很有魅力！你也太隨意了！啊~我高興個什麼！艾莉絲亞你就不能爭氣一點？才讚一下你高興什麼啊？冷靜啊，先吃飯。

「哼，大哥哥你的口真的改不了。艾莉姐姐也是，忍耐一下在心裡開心不就好，就是要傲嬌一下。大哥哥，我剛才也很認真地聽課的，要不要也誇我一下？」

傲嬌？什麼意思？誰？我嗎？

「你就少臭美，你不就坐在那裡而已，怎可以和艾莉絲亞比較？艾莉絲亞可是辛苦多了。」

「嗚！」

又、又來了！冒險者君你就不能收歛一下！？唉！？他偷看了我一眼…怎麼辨…避開、要避開他的視線！

「太過份了~做好學生也要讚揚一下的啊。我也有答問題啊！大哥哥！哩、哩、哩──」

露米你怎麼乘機又向冒險者君撒嬌！呀─你的攻擊也真的太無孔不入吧？！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嗎？冒險者君、會、會比較喜歡這樣的女孩子嗎？

「嗯…哈哈，好吧。那麼我給艾莉絲亞一個大讚，給你一個小小讚吧！」

「嗚！」

大讚！？小小讚！？你太隨意了吧？左右逢源嗎？！喂！心跳加速什麼！呀~我為什麼能這麼不爭氣，這個人明明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別自己在高興啊！專心點，吃東西就好，不要給他看到我的臉！

「唉──大哥哥好狡猾。」

「艾莉絲亞？是不是太累了？我剛才下課的時候就發覺你臉色有點難看，是不是睡眠不足？要不要現在就去休息一下。要我扶你回去嗎？」

什麼！？剛才就發現了嗎、我明明沒有表露出來啊？你果然真的很體貼啊……好高興……夠了！你、你想怎樣！？要送我回房睡覺嗎！？要公主抱嗎…！？呀~我又在想什麼？

「嗚！我沒事！別再說…不、別擔心！」

「哇哈哈哈！大哥哥你也太天才！」

「怎麼了？我說錯了什麼嗎？」

…

「謝謝款待！」

我吃完了久違的領主美食，當然要表達感謝之意。直從那次正式會面後，即使多次來到這裡，艾莉絲亞也有多次邀請，但我也沒有留在這裡用餐。當然啦，既然已經有報酬，又有訓練的機會，還要留下來白吃的我實在接受不了，這些日子受到的照顧真的太多了。呀，對了，要不要叫艾莉絲亞修改一下條件，只要公會點數(GP)不要報酬好了。

「謝謝款待！」

露米也吃完了，把盤子裡的東西都吃光了？這個孩子，看來這些年來都改變不少了。

「露米，你把東西吃光了？你以前不是都不吃……」

「啊！？什麼什麼？以前什麼？」

露米你在裝什麼？

「嗯？怎麼了？冒險者君？」

「沒有，我就說露米小時候蠻偏食的事情。」

「嗚嗚～有嗎？我不記得了～呵呵呵～」

「你就別裝了，那時候你明明就不吃綠色蔬菜，相反現在都毫不猶疑地吃光了，突然覺得過了這些年你真的長大了。」

「唉！好高興啊，大哥哥你還清楚記得我的事啊～怎麼辦啊？你這樣我會更加喜歡你的～」

唉…又來了，露米你還小啊，不要整天說這個啦。嗯……不對，這孩子整天說喜歡喜歡不臉紅的，對我如是，對艾莉絲亞如是。要不要教訓她一下？

「沒關係啊，我也喜歡露米啊。」

「什麼？！」

「嗯！好高興！我也喜歡你啊！大哥哥！」

嗯，攻擊無效，這孩子就不會害羞的嗎？反而是艾莉絲亞給反應了。

「好啦、好啦，這個喜歡不是指那個喜歡，你很清楚吧？」

「都是喜歡！喜歡、喜歡！遲早變成同一個喜歡吧！」

「咳哼、你們要不要收斂一下？我、我雖然是個外人，但好歹也在場啊？」

艾莉絲亞……生氣了？又好像不是？是怎樣呢？

「艾莉姐姐不是外人！嘛……嗯……對了！艾莉姐姐你第一次遇到大哥哥的情況是怎樣的？」

「咦？這個嘛……」

「啊哈哈，不就是被餵了蕃茄的那一次……」

「不、不要說了，蠻尷尬的。」

「艾莉姐姐你又來了，你什麼都尷尬的。」

「會嗎？」

「應該說，只要和大哥哥你扯上關係的……」

「呀！你們下午要怎樣？有預定嗎？！」

大小姐你這個改變話題也太硬來了。

「對了，我下午想去買點東西！大哥哥呢？」

露米要去逛市集嗎？嗯…早上的事情……也有點東西想了解多些。

「艾莉絲亞，我想了解多些有關之前歷屆神魔戰爭的情況，有沒有相關的書籍可以介紹給我？我去圖書館找找看。」

「唉！？大哥哥你、你、你看書嗎？！」

「不行嗎？真失禮呢。」

「不用到圖書館啊。神魔戰爭的書我有很多啊，如果想要簡單的，我有一套神魔戰爭年鑑啊。來我書房看看合不合適？」

「好啊，可以嗎？我看看！」

「沒問題啊～反而你突然說想看書我也是有點驚訝而已。」

「嗯……嗯……嗯……那麼、我出發去市集了，艾莉姐姐晚點見。」

露米你意味深長的『嗯嗯嗯』是在考慮什麼？

「好的，露米你一個人出門要多注意周圍啊，我們晚點見。」

「沒問題！」

「好，那麼過來我書房吧。」

……

「你等我一下。嗯…應該是……這裡，吖、有了。」

到了艾莉絲亞的書房，她讓我坐在旁邊的長椅子上。然後拿了3本厚厚的書放到旁邊的小桌子上。

「神魔戰爭年鑑？」

「嗯，如果要認識歷屆神魔戰爭，推薦這一套，它用比較簡單的文字紀錄了已知的神魔戰爭重點，這個最新版本已經涵蓋了十年前的那一次神魔戰爭。由如何開戰、戰鬥英雄、各大戰役結果及決勝關鍵都有扼要記載。內容份量恰到好處，既包含重點又不會過於詳細。先來試試看看？」

總感覺這女孩蠻來勁的，是因為和學習有關嗎？艾莉絲亞拿起了上冊，然後在我身邊坐下來。嗯……看樣子好像恢復了？沒有了剛才下課時的倦容。

「來，看這裡，這是戰爭年表……」

艾莉絲亞把書打開，放到我的手上……我可以看到頁書上記錄了各次大戰的年份……嗯，最早的部分有標注著『神話內容』……之後一些則只有年份，就是沒有文獻記錄的意思；直至後期的部分有明確記錄了各種事情。

「嗯，看來有確實記錄的就是後期的部分。」

「對啊！冒險者君，其實你想知道什麼呢？」

「嗯…首先是……有關卡辛山脈，不是說它分隔了魔境和我們嗎？然後第二次戰爭是怎樣開始的？」

「這個嘛，我知道啊，你可以看這裡……」

艾莉絲亞幫我翻開頁面……嗯……感覺靠得蠻近的……那陣熟悉的香氣……別太在意就好。我現在在意的是神魔戰爭的事。第二次神魔戰鬥……和第一次相隔了數千年……我慢慢看著書本記載的內容……

「唉？是、是矮人的礦洞嗎？」

「對，正是矮人的『不歸礦洞』……」

矮人、不、矮人其中一個派系，受不了礦物資源的誘惑，封鎖了消息，不顧後果地在卡辛山脈的地下進行了開採，建立了人稱『不歸礦洞』的地下城，享受了數百年的繁榮。

「…他們抵受不了卡辛山脈……『不歸礦洞』的誘惑，即使有一部份矮人提出質疑，但也無補於事。」

艾莉絲亞依舊坐在我身邊，看來是在重溫這段歷史。我繼續看下去…結果無止境的貪婪換來的是絕望。他們和另一面的魔族，聯手打通了現在名為卡辛地下走廊的通道。魔族似乎不知花了多少年來進行挖掘工作，在矮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魔族先發現了矮人的礦洞，並偷偷集結兵力。然後就在歷史上的那一天，一舉向『不歸礦山』的矮人發起了攻擊！突如其來的戰鬥令矮人無力招架，結果……

「滅城了嗎？」

「對，根據矮人神話記載，只有部分矮人逃出了礦山，而當時矮人的正統皇室撒格靈家族全數被屠殺。

「全數？是幸運還是不幸？該說活該嗎？」

「這…正因為這個事件，即使是分支，擁有撒格靈家族血統的幸存者均一律被稱為罪人。」

「罪人嗎？也對……」

「其實也不盡是啊！他們的確是提早了第二次戰爭的發生時間，但是即使沒有撒格靈家族，沒有『不歸礦洞』，魔族打通卡辛山脈也是遲早的事！」

「嗯…」

「反而正正因為『不歸礦洞』成為了第一戰場，逃走的矮人破壞了部分通道，減緩了魔族的攻勢，並向我們其他神之子民通風報信，我們其他八大種族的人才能集結兵力，與魔族正面開戰。換個講法，即使是命運的作弄，但也是撒格靈家族的犧牲讓我們活下來了！」

「艾莉絲亞……這個、你、你這樣說也有道理。」

怎麼說？要說艾莉絲亞你是太善良了嗎？但是，也不是沒有道理。看來這方面你真的比我想得深遠很多。

「卡辛山脈…除了卡辛地下走廊外，其實是不可以翻越的嗎？還有飛行種族和飛行魔物之類？」

「不行啊。已經有人研究過了，卡辛山脈山峰的高度，使所有生物都無法呼吸；魔力也稀薄到不能飛行或使用飛行魔法。」

「不能飛行或使用飛行魔法？」

「對，不論白羽族也好、龍人族也好、甚至是真正的龍也好，飛行並不是只靠那雙翅膀，而是由翅膀的魔力迴路散發的魔力與大氣中的魔力互相作用才能飛行。飛行魔法也是一樣。」

「啊！原來是這樣。那麼傳送魔法呢？」

「首先傳送魔法不能大量傳送軍隊，而且傳送魔法並不是魔族的技術，是我們近年發展的技術啊。暫時並沒有和傳送魔法有關的戰略就是了。」

明白了。那麼戰爭情況是怎樣的？我再再看。

「咦？看來初期戰爭基本上是我們佔上風？」

「對啊。那是因為我們的人比較多，而且，我們佔有的資源多太多。」

「資源？是指什麼？」

「就是迷宮。」

「迷宮？」

「你應該知道迷宮是怎樣出現的吧？冒險者手冊…」

「我知道，那部份我有看啊。迷宮是因為地脈的魔力過度溢出，令發生地點的附近形成迷宮，對吧？」

其實是因為之前幾次說到冒險者手冊我都不知道，所以我連續幾天在睡覺前看完了。

「好的，沒錯啊。過度溢出的魔力形成了迷宮的核心──迷宮心臟，並集結了持續溢出的魔力，形成高濃度的魔力環境…」

這部份我有看，超高濃度的魔力環境令附近的死物及動物發生異變，動物在體內形成了魔晶石，然後魔物化；有一些則是由死物變成的，也有一些是集結了亡靈的意志和魔力變成的。

「這我大概知道啊。那麼和神魔戰爭有什麼關係？」

「我們探索迷宮、打倒魔物，獲取魔晶石和魔物素材…這些就是我們從大地獲得的資源。」

對，魔晶石──是現代所有魔道具的動力來源，支撐了整個神之子民的文明；魔物素材，則成就了各種武器、裝備以及魔道具的製作。

「那麼我明白了，迷宮探索不但讓我們收集大地的資源，還讓我們透過實戰覺醒血統技能，培訓了大量的戰鬥人員？」

「對了！難道冒險者君你其實是很聰明的？」

「哈哈，才不會吧，和你相比的話。」

「嗯…簡單來說，迷宮探索就是像伐木、開採礦山、耕作、捕漁一樣，是從大地收集資源的產業。同時，還維持了我們神之子民的戰鬥能力。」

「那麽魔族呢？魔族有什麼優勢？」

「首先，魔境那邊也有一個大迷宮，應該也可以有相關的迷宮產業，不過我們對魔境的知識還是少之有少，實際情況不得而知。另外，由於魔族是弱肉強食的社會結構，所以魔族單體的戰鬥力比我們一般神之子民要高很多。最重要的是，魔族沒有信仰心、沒有道德觀、沒有同理心，所以也沒有底線，他們心懷多厄敏的詛咒，無所不用其極，使用各種陰謀詭計，甚至瘋狂的戰法來戰鬥。這些你可以詳細看看之後的戰爭，有各種事件詳細描述。」

「好的。」

我再一次翻開大事紀的頁面，並尋找關的事件慢慢閱讀…在水源下毒、潛伏間諜、人質(屍體)戰法、焦土戰法、種族反間…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要面對這樣的敵人，真的會使人變得瘋狂。在記載中也有數位君王，不得不使用極端和殘酷的方法來應對…犧牲一整個城鎮的人民來獲取勝利的情況也竟然確實有發生！真的可以嗎？當時的軍隊是怎樣執行這些指令的？對魔族格殺勿論…我當然可以做得到，但要犧牲人民的話？怎麼說也太鬼畜了！？當時的軍隊和君王結果怎樣？這種極端殘酷的狀態使八大種族的關係慢慢疏離，變成各自為政。從結果來說，我們神之子民似乎正走在一個逐漸衰落的方向…我不知不覺就看的忘我了。咦？艾莉絲亞呢？

「？」

我望向身旁的艾莉絲亞…她靜靜地坐在我身邊，低下了頭…啊，原來是睡著了。果然的確是睡眠不足吧？怎麼辦好呢？我環視了房間一下，似乎沒有像毛氈的東西。那麼還是去請女僕拿一條毛氈給她蓋一下，以免著涼吧。

「！」

我正想站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到右邊肩膀的重量…艾莉絲亞似乎失去了平衡，靠到我肩膀上了。這…我…近距離看著她的臉…只能感到矛盾和無力感…我深深嘆息了一下。我稍為調整一下坐姿，讓艾莉絲亞更加穩定的靠著，然後我又再開始看書了。

我跳過了若干個戰役，找到記載十年前的、最近一次的神魔戰爭的章節…找到了結束這次戰爭的英雄…

「『征服王‧奧古斯丁』──奧古斯丁‧德拉克維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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