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折翼的天使、伊莎貝莉安娜 (八、女僕之心)

八、女僕之心

「艾莉姐姐！這邊這邊！」

──穿著便服的露米娜絲小姐。

「係係──露米，知道了～」

──農戶裝的艾莉絲亞大小姐。

「看招！呀哈哈哈哈～」

「吖～哎呀！突然就攻擊了？要我認真嗎？」

「不要啊！艾莉姐姐，這樣是外面啊！你現在只是『艾莉絲亞妹妹』啊！」

「哈哈哈，那麼我現在就是認真的『艾莉絲亞妹妹』！看我的！」

「哇哇哇～大小姐饒命～才怪啊～哈哈哈，看我的～」

兩個天使……女神級別的年輕可愛女孩在湖邊淺灘戲水……這到底是什麼光景？

嗯……裙子都全濕透了，看見了，內衣全都看見了。

也太性感……色情了，要不是那天真無邪的動作和臉龐……尤其是艾莉絲亞大小姐……根本就是會行走的誘惑。

不過幸好附近一個外人都沒有……

『弗洛拉城』南方有一個人煙罕至的湖泊，事實上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現在是初春的時間，天氣大多數還是會有點寒冷，但間中也有像今天……萬里無雲而且陽光充沛的日子，剛好又是休息日，露米娜絲小姐就提議出來玩玩。

……

「艾莉姐姐！！！今天天氣很好！也很暖和！我們到湖邊走走！」

「嗯？湖邊嗎？不錯呢！話說這兩天真的很熱呢～我都以為夏天要來了。」

午餐的時間，她們二人這樣說著。

「母親大人，父親大人，你們要一起去嗎？」

「很吸引呢～親愛的，要去嗎？」

「這……嗯……我、我不去了。」

「怎麼啦？不想看看女兒們嬉水嗎？」

「想……咳哼……我昨天不就說過我要到城裡一趟嗎？呀…呀哈哈，你們去玩吧～」

「誒──？那麼我陪你去吧？順便逛逛市集～」

「啊啊呀～父親大人和安潔媽媽約會！」

這……說這話的是露米娜絲小姐，要不是已經說明清楚，我還以為露米娜絲小姐和艾莉絲亞大小姐真的是親姊妹。

「約會嗎？也不錯呢～親愛的，你說呢？」

「好！很好！我、我們去約約約會！」

呀哈哈，伯爵大人和夫人就是那麼恩愛，伯爵大人平日一本正經的，但對著夫人和女兒總是有點那個……怎麼說呢？有點搞笑的樣子？

總之就是很溫馨的家。

看著看著，我都不禁有點想家了。不過現在不是回去的時候，才出來沒多久，先要做點成績才回去報告吧。

「依莎小姐也要去嗎？是很漂亮的湖泊啊～」

「嗯！我要！」

對，我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我了，我現在要主動了解，主動投入，要勇敢去觸碰一切，好好報答身上的這份恩惠！

……

於是我們現在就在這裡了。風景來說……還真的很美麗，現在加上這兩人，我都不知要說什麼了。

幸好我是個女生，如果我是男生的話，基本上就會毫不猶豫地戀上她們了。

……尤其是艾莉絲亞大小姐，連身為女生的我，看著她都會間中臉紅了，真的太可愛了，而且，她那優雅千金小姐的氣質和知性的談吐，真的既具觀賞度又令人安心。重點是，我已經發覺了，艾莉絲亞大小姐那淡定穩重的外表底下，其實是個傲嬌！性格多樣又容易害羞的她，當女朋友一定甜美到不得了。

而露米娜絲小姐，當然臉蛋也很可愛，但不能不說的就是她那個開朗的性格，和她相處實在太令人感到輕鬆自在了，當女朋友的話一定既貼心，又淘氣，更會撒嬌的，又甜美又好相處的類型。

為什麼我一直在觀察她們？對！就是維爾瑪老師教我的女僕之心！要當個好的女僕，就要具備侍奉之心，要仔細觀察主人的需要，了解主人，認識主人！這樣才能想主人所想，提早預備主人所需！為了讓我學習女僕之心，維爾瑪老師就給了我觀察她們的課題！

而且，這也是復健的一環。艾莉絲亞大小姐說過，魔法的完成度和心念(想像)有關，具現系的魔法(如元素魔法)就要對所具現的目標有正確的理解，愈是理解，完成度就愈高。而我的魔力賦予也是一樣，愈是理解『賦予』這個行為，完成度也能愈高。

……

「那麼艾莉絲亞大小姐，怎樣才算是理解『賦予』這個行為？」

「咒文一方面是讓我們『回憶』起魔法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魔法師提升心念(想像)而存在的，你想想『魔力賦予』的咒文內容都是什麼。」

「咒文…？嗯……啊！我明白了！物件…武器的魔力賦予都有提到『全新的型態』、『成為我的力量』之類的，其實就是賦予的目的吧？」

「對啊，那麼個體的魔力賦予呢？」

「『全新的姿態』…不對…應該不止這樣…咦？是…是指這個嗎？『吾之力則為汝之力』…『汝之身由吾身守護』？」

「對了。別忘了魔力賦予的原本應用，魔力賦予是支援魔法。」

「支援魔法…當然啊！我怎麼都差點忘了！因為魔力賦予戰士基本上都是把個體的魔力賦予魔法施放到自己身上的！但是…其實原本就沒有限定是自身啊！」

「就是那樣。所以，個體的魔力賦予魔法，除了『全新的姿態』──即是對對象的能力強化狀態的理解和想像外，還有一項很重要的心念。你認為是什麼呢？」

「支援？……即是奉獻自己的力量的意思？」

「對！持續奉獻自己的力量──即是魔力，維持對象的強化狀態。你能明白這種『奉獻的精神』在施法過程中有多重要嗎？」

「我大概能理解了…那麼即使施放的對象是自身也是一樣嗎？」

「是的，雖然好像有點不合理，但先以他人為施放對象，學習提升『奉獻』的心念，可以一直提升賦予魔法的完成度！當習慣了之後，施放在自身也有同樣效果！哈哈哈、我已經親身驗証過了！」

「這是真的嗎？艾莉絲亞大小姐……學院都沒有教過啊！是你自己發現的嗎？！」

雖然我後來沒有參加魔力賦予的課堂……但我其實從不甘心，即使不能施放，我也有好好把相關內容的書籍看完的。根本就沒有像艾莉絲亞大小姐所說的觀念……反而是一直教育我們想像自己的強大來加強對自身進行魔力賦予魔法的完成度。

「嗯…也可以這樣說……不過提升心念來提升完成度都是近年魔法學者之間公開的知識，我只是把它套用到賦予魔法而已。至於學院…當然我不太清楚實際的原因啦，但是，這個方法也是有缺點的。」

「缺點？」

「你想想，『奉獻』的心念，提升的是哪方面呢？」

「這…魔力供給？啊！我明白了，魔力持續消耗會增加！」

「就是那樣，但也不能說是完全的缺點…你就想像是1.5倍的魔力消耗換來兩倍以上的效果吧！划算啊。」

「兩倍以上！？消耗兩倍的魔力來換1.5倍的效果已經很划算了！現在還要相反？這可止划算！簡直超值！我、我會努力學習！」

……

所以我發現，女僕之道原來就正是魔力賦予之道。

……

「伊莎小姐～湖水冰冰的很舒服的～你也脫掉鞋子過來玩吧～」

「遵命！露米娜絲小姐！」

「伊莎小姐，你今天休息啊，不是女僕啊！」

「知道了！大小姐你放心！那麼我、我再欣賞一下風景就過來！」

「呼呼，沒關係，就按你自己的步調～」

這些日子我一邊在進行復健練習，一邊完成觀察的課題來學習女僕之道。然後，我發現了一件令人超級在意的事。

「呀哈哈哈……吖吖哎呀……」

艾莉絲亞大小姐的右手無名指上……

「啊吼……哈哈哈，再來！！！」

和露米娜絲小姐的右手無名指上……

「吖呀！」

雖然寶石顏色不一樣！但是、但是！但是！！！！

「哈哈哈，我來！」

形狀！花紋！完全一致！！！！

「哇哇～」

是同一款式的戒指！！！！！！

「……」

咦？怎麼靜下來了？

「……」

唉唉唉唉唉！！！！！！！！！！！！！！！

「艾莉姐姐……」

這！！！這是什麼情況！！！！！！！！！！

「露米……」

露米娜絲小姐……竟然……把艾莉絲亞大小姐……撲、撲、撲撲撲倒在水中！！！！！！然後！上映了情深互望的的一幕！！！！！

「艾莉姐姐……」

「露米……？」

「親親？」

「不行啊。」

什───────什麼跟什麼啊！！！！！！

「哈哈哈！我開玩笑而已！」

「我知道啊～你看，伊莎小姐快不行了，快起來。」

「哈哈～伊莎小姐，你快過來吧～你一直站在那邊，我都忍不住要作弄你了！」

唉───────────！！！！！！？？？？

「哈、哈……我我我就知道你們在開開開玩笑！！！呀哈哈哈，你們怎怎怎可能是那那那種關係呢……咦？」

站著的露米娜絲小姐用一臉平常的眼神看著我……臉頰微微泛紅……嘴巴輕輕的微笑著。

連坐在水中的艾莉絲亞大小姐也……也是一樣，一臉平常的眼神和自若的微笑……臉頰微微泛紅。

「冒險者個人情報是私隱呢～伊莎小姐～」

「對啊～」

「唉唉唉唉唉！？那那那代表！？這……難難難道真的是那種關係嗎？所所所以才會戴戴戴同款的戒指？？？是是是對戒嗎？！」

「所以說……」

艾莉絲亞大小姐還是那個神態自若的樣子，不、不否認嗎？那、那代表什麼？是真的嗎？還是在開我玩笑嗎？

「是私穩啊～」

說罷，還、還親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呀哈哈哈，伊莎小姐你也太愛想像了吧？嘻嘻…」

又、又親了！露米娜絲小姐也也也親了一下她的戒指！

「這…我、我…對不起，我明白了。抱歉…我不應該…」

「怎麼啦？又道歉了？我都說過啦，我想說的會說，不想說的就會直接說是個人私隱，不會感到冒犯的啊。」

是的，露米娜絲小姐有這樣說過。

「嗯！我明白了！我不應該說…抱歉…嗯…我知道了！我應該…這樣說…」

「……唉！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太狡滑了！我好好奇啊！」

「哇！說得好！」

「呼呼！不錯呢！伊莎小姐是學習型的嗎？進步好快啊！不過，露米和我還是那一句──才不會告訴你呢~」

「我知道！如果有天我有那個資格的話，請你們告訴我！」

「呀哈哈！那你就先別說了，快過來一起玩吧！」

「好的！」

……

結果我還是下水和她們玩了。嗯……在這個陽光下，冰冰的湖水感覺真不錯……只是，我的裙子也是濕透了，內衣也全透出來了，如果有什麼人來到這邊，我真的會尷尬到不得了。

不過，已經想不了那麼多，我已經完全被她們的氣氛感染了。

我們瘋狂過後，三個都坐在水中，午後的太陽仍舊猛烈，即使下半身浸在水中也完全不會有冷的感覺。

「呢，伊莎小姐，你為什麼要當冒險者呢？」

大小姐用溫柔的聲線毫不做作地問道。

「嗯…我想看看這個世界。你們應該也知道，我們『白羽族』的國家比較封閉，沒有太多和其他種族交流吧？」

「是這樣的嗎？艾莉姐姐？」

「嗯，對啊。『白羽族』人口不多，是單一國家的種族，雖然有進行貿易，但基本上都是自給自足的。」

「這個嘛，我之前看資料就有疑問，為什麼相比起『人族』其他『神之子民』種族的人口這麼少。」

「這是因為『人族』的家庭，又或是『人族』和其他種族通婚的家庭，孩子的出生率很高，而且很大機會會誕生出『人族』的孩子，所以結果就是『人族』的人口一直上升了。至於原因，其實現在還沒有確定的解釋，只能說這是個現象了。」

「誕生出『人族』的孩子是什麼意思？」

「就是『神之子民』之間的異族通婚，孩子只會顯現出父母其中一方的『神之恩惠』，比方說，『白羽族』和『人族』通婚，很大可能生出來的孩子會沒有翅膀。」

「唉唉！那麼這樣發展下去『白羽族』不就要消失了嗎？！艾莉姐姐！？」

「對啊。所以那就是為什麼其他人口較少的種族如『精靈族』、『龍人族』等都採取封閉式管理，為的就是『種族傳承』──保存自己種族的特性啊。伊莎小姐，你們都是怎樣被教育的？」

「這方面嘛……就是為了民族的將來，必須和白羽族的男人結婚……和其他種族結婚會令孩子失去翅膀，失去翱翔天際的自由之類……」

「那麼年輕人的想法呢？普遍都接受嗎？」

「也沒有什麼接受不接受，反正我們就是這樣被教育而長大的，我們基本上都沒有見過外人，種族知識都只是從課本中得到的，而且……」

「而且？」

「雖然有點失禮，但是，家鄉的人……都有一種想法……」

「想法？」

「這……實在不好開口。」

「什麼意思？」

「露米，伊莎小姐不想說，由我來說吧。就是『沒有翅膀的種族只是被困在大地囚牢的可憐人』吧？」

「什麼？」

「大小姐是對的……但、但是我並不贊同啊！我已經明白了世界很大，『能夠飛』只是微不足道的優點而已！所以我才不想一直留在那個封閉的國度，我要認識這個世界的真相！」

「很好啊！所以這就是伊莎小姐想當冒險者的原因嗎？」

「對……而且，事實上我只是從家鄉出來不夠一個月，我的常識已經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破了，我……我其實真的很興奮！」

「不錯呢，像這樣訴說著自己的事情，伊莎小姐你真的已經改變了很多！向好的方面來說！」

「露米說得對，伊莎小姐，由我們一開始認識你的時間，你就是一個很真誠的人，雖然你身上有著各種的不幸，也有著社交恐懼的心理，但你一直都堅持著自己的信念，努力學習空戰槍術，也不曾說謊，並自己慢慢做出改變，變成現在的你。明明就只是一星期多的時間，你真的很令人敬佩。」

「那、那也要先感謝你們為我的付出，你們的恩情我一生也不會忘記！」

「怎會呢，我們只是舉手之勞，真正值得讚揚的是伊莎小姐……」

「艾莉姐姐，你也學一學坦然接受感謝和讚美吧。」

「嗯唉？呀～啊哈哈，好，好的，能看到伊莎小姐的改變我也很高興，感覺自己又做了一件對的事，其實我也很興奮。」

「就像幫助大哥哥那樣？」

『大哥哥』？又來了，這個間中出現的『大哥哥』。是指露米娜絲小姐的哥哥吧？難道艾莉絲亞大小姐的戀人就是露米娜絲小姐的哥哥嗎？

「露米，別提那個自把自為的人，現在要說的是伊莎小姐的事。」

哇～大小姐你口裡這樣說，但卻都已經笑得這麼甜了，我果然沒猜錯了吧？

「那麼伊莎小姐，復健結束之後你就會繼續當冒險者吧？」

對，是時候了，我應該已經可以做到了。

「艾莉絲亞大小姐，我除了感謝你們，也很喜歡你們，我……不想一走了之！如、如果不嫌棄我的話！可以讓我留在伯爵家學習女僕之道嗎？」

「唉～！？艾莉姐姐？伊莎小姐真的要變成我們家的女僕了嗎？！」

「可以啊，就一星期兩天怎樣？我跟維爾瑪小姐討論一下安排，她應該也會贊同的。就像現在一樣當成打工…」

「我不是要打工！我……對了，我是學徒！是跟維爾瑪老師學習女僕之道──侍奉之心的學徒！也是魔力賦予的修行！如果要支付學費的話，我也會努力當冒險者賺錢來支付的！」

「艾莉姐姐，你有沒有感覺伊莎小姐好像某個人？」

「就整天計算著錢的那個？」

「對！超級老實的那個。」

「呼呼，這樣說起來好像也有點。」

？？？

「那麼好吧，我安排一下，學費就免了，當我家的女僕實習生，一星期兩天包伙食和住宿，學費和工資相抵。唔……期限是……就看你想待多久吧！哪天不想做了，就提早一星期通知我們吧。」

「好的！太好了！多謝艾莉絲亞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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