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折翼的天使、伊莎貝莉安娜 (七、魔力賦予)

七、魔力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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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啊！！！！～～～」

我猛力向前突進。

「啊啊啊～～～～」

我在突進後快速轉身，進行第二段突進……

「伊沙貝莉，有氣勢是好，但聲音太大了。」

「對不起！！！」

「安靜地完成攻……工作是女僕的基本，你要立即學會。」

「知道！」

「要說『遵命』。」

「遵命！」

說罷我又把地掃位置放好，突進到走廊的另一端。

「呀啦？維爾瑪妹妹，這是怎麼一會事？」

「夫人請直接叫我……維、維爾瑪……」

「什麼嘛？叫維爾瑪妹妹不好嗎？你也可以像以前一樣叫我『安潔姐姐大人』啊～」

「夫、夫人，我、我今年已經二十歲了，就不要開玩笑吧…我也有我的立場啊…」

「呀哈哈哈，就說個笑而已，我也很久沒聽你叫過我做『安潔姐姐大人』了，有點懷念呢。」

「畢竟夫人已經嫁人了，又成為了貴族，連女兒都這麼大了，總不能永遠像年輕時候一樣吧？夫人好歹也要有點自覺吧。」

「沒有沒有，我的心境是永遠的16歲。」

「好好好，那麼夫人……」

「叫安潔姐姐大人。」

伯爵夫人面帶笑容說著。

「……好好好，那麼安潔姐姐大人……」

「哇！好高興！」

「你剛才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了嗎？」

「好啊，嗯…我剛才問了什麼？」

「伊莎貝莉安娜小姐是因為不想白白接受大小姐的好意，所以在復健以外的時間在宅第當臨時女僕打工。現在我在訓練她。」

「啊啊？那個我們是來了新的女僕小姐嗎？還是『白羽族』的耶！好有趣！」

「夫人……安潔姐姐大人，她不是正式聘用的啊！工作時間也只下午二時至六時，其他時間也還是我們的客人啊！別想打壞主意！」

「啊哈哈哈，我才沒有在想什麼壞主意啊！好過份～」

「沒……沒有就好……那麼我要繼續指導工作了，夫人你就先回房間吧？」

「真沒趣呢。一會見～」

呼呼……我一邊工作一邊聽到她們說話，我都差點忍不住笑了，原來維爾瑪老師和伯爵夫人是那個關係，還這樣開著玩笑，溫馨的感覺真令人羨慕。

也想不到完美主義的維爾瑪老師也有這樣的一面。

再說伯爵夫人的外表也真的太年輕了，雖說十六歲是誇張了一點，但看上去，說是二十出頭也完全沒有違和感。

啊、還有一個新發現…維爾瑪老師只有二十歲…我已經無言了。

「咳哼，接下來換成乾掃把把地上的水吸乾淨……」

「遵命！」

雖然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個優秀的冒險者，但是，我也很享受現在做著女僕工作的感覺！有一個全力以赴的目標的感覺就是好！

自從我來到伯爵家，幸福感和充實感充滿了我，啊～看來我真的好幸運，這份感覺，這份幸福，使我愈來愈有勇氣踏出去了……不、我似乎已經按捺不住了，想要去接觸更多，理解更多，要活得更好，好好回報我身上得到的恩惠。

「很完美。」

「謝謝老師！」

「那麼接下來的工作是……」

維爾瑪老師就是這樣，會仔細觀察我的工作，不好的地方直接提點，做得好就簡單讚美，然後就開始下一項工作。

給我指導，也給我認同感的同時，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總之就是在效率和情感上做出了完美的平衡感。

「遵命！」

果然……這就是所謂的『職場』應有的景象吧？不像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的天天害操心，也不像學院的流水作業，更沒有什麼人生目標大道理，就只是以培訓人材將來成為工作上新戰力的恰到好處而已，完全沒有給我任何社交壓力。

嗯……這跟父親大人向母親大人抱怨的『職場』完全不一樣……果然世界很大。

「女僕之心就是侍奉之心，完美地做好自己的恆常家務工作之餘，更要仔細觀察主人的需要，了解侍奉的對象。侍候在主人身邊時，在主人未確實提出要求前預想好所有可能性，第一時間提供最佳的方案。」

「這、這就是女僕之道嗎？！」

「對。不動聲色，不給主人壓力；細心觀察，只在必要時候作出決定性的回應。」

「咦？！這、這不就是在說我嗎？！！！」

「是嗎？那麼伊莎貝莉你似乎有著優秀女僕的潛力。」

什麼？！原來我有著女僕的才能！？我是不是能夠成為獨當一面的女僕呢？那樣好像也不錯啊！咦？！

那、那冒險者那裡怎麼辦！？

等等等等！想太多了，女僕之道還剛起步而已！只是有才能算算算不上什麼！最少要達到維爾瑪老師的要求才想吧！

「伊莎貝莉？」

「在！」

「別發呆了，還有下一件工作……」

「遵命！」

呼……好危險……差點就幻想自己由冒險者變成女僕了。

…

昨天晚餐之後，艾莉絲亞大小姐為我進行了檢查，然後就立刻開始了『魔力賦予』的復健。我們來到了宅第的花園中，初春的晚上還是會比較寒冷，維爾瑪老師還是很貼心的為我們準備了禦寒外套。

「哇─空氣好冷啊，幸好有禦寒外套。」

露米娜絲小姐說很好奇，所以也跟著出來了。

『魔力賦予魔法』，有著一系列的魔法術式，由初級的武器屬性賦予到高級的個體賦予。首先，初級的賦予魔法建基於第一術式『魔力賦予基礎』，這是大部份魔法師可以靠學習而掌握的。

然後，進階的個體賦予魔法則需要第二術式『魔力賦予精通』，是個很難學習的術式，不知道其他種族的情況如何，『白羽族』的我們如果沒有在年小時從『血統』那裡覺醒到『魔力賦予精通』的話，基本上都不會刻意去學習。

歷史上，『魔力賦予戰士』基本上都是來自『白羽族』，那麼從結果上來看，其他種族應該沒有多少人可以學會『魔力賦予精通』。

所以我那天…其實只是昨天…看到艾莉絲亞大小姐施放在她自己手上的『雷光賦予』，我都驚訝到說不出話來了。

「那麼，正如剛才伊莎小姐你說過，自從露米給你治療後，你都沒有試過使用『魔力賦予魔法』吧？」

「沒…沒有。」

「為什麼呢？」

咦！？為什麼呢？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rg36nZ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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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

是害怕施放不到嗎？但是…不是，害怕的確會害怕，但是…我、我真的完全沒有很想要試的想法啊？為什麼？

「伊莎小姐？」

「對不起！我、我…」

「你先放輕鬆一點，別緊張，然後，你試試把你的想法說出來給我聽聽？」

啊…我明明已經決定了…就坦白一點而已，那也做不到……我真的太沒用了…不對，不是要自責…而是向前，努力去做才對。

「嗯嗯…嗯！我明白了！我完全沒有很想要試的想法！因為有點害怕失敗！很容易就說服自己先不要試了！不知道為什麼！」

我大聲的叫出來了。

「哇！伊莎小姐很有氣勢！真的是我認識的伊莎小姐嗎？」

「抱歉！但是感覺這樣我才能好好說話！」

「呼呼、露米，伊莎小姐這樣不是很好嗎？」

「很好啊！有時候就是要豁出去，那麼不敢做的事情也能做到！艾莉姐姐你也明白這個道理吧？那麼當大哥哥回來的時候，我們就要豁出去，幫你夾擊…哎呀！」

露米娜絲小姐的額頭被彈了一下。

「你、你你你在伊莎小姐面前別別別亂說啊！」

唉？艾莉絲亞大小姐臉紅了，還口吃！？聞所未聞！

「嗚…抱歉…」

怎麼了！？剛才有說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這…剛剛剛才說到…對了，伊沙小姐沒有想試用『魔力賦予魔法』那裡吧？這…不、不要緊！現在就來試試看…那麼來試用基礎的屬性賦予魔法吧！就施放到這把練習用長槍上吧！」

艾莉絲亞大小姐好像還沒有平復過來。

「嗯嗯，我明白了，我試試。」

噗嗵…

噗嗵…噗嗵…噗嗵…

我的心好像要跳出來了…

要使用嗎？現在？我能做到嗎？

果然是會害怕…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那把練習用的長槍…

來吧！

「(咒文)……」

果然還是這樣…

「(咒文)……」

啊…什麼都沒想起來…

「(咒文)……」

嗚咽…為什麼…

「停止！！！」

「唉？」

艾莉絲亞大小姐按著我的手了？怎麼了？

「伊莎小姐，你先別急，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我、我什麼都想不起來！詠唱過程中，魔法式沒有在我腦海中浮現！我、我做不到！我已經不能再使用『魔力賦予魔法』了！」

「你在說什麼？」

「唉？」

「你施放不出來不是正常的嗎？」

「唉？」

「你想到哪裡去了？露米給你的治療是消除你體內的魔晶石粉塵，讓你的魔力正常運行全身啊。我不是說過，魔晶石粉塵只是會使你施法效能下降嗎？」

「唉？好像是這樣？」

「那麼，就剛才的實驗，看來我沒猜錯，你不能施法主要原因是心理因素了。」

「我想起來了…」

「剛才你的思緒有點混亂，導致魔力有點失控了，所以我就制止了你。」

「魔力？」

「對，可以感知到你體內的魔法在流竄，但並沒有透過魔法式發動魔法的痕跡。」

「對啊！伊莎小姐剛才…好像…好像要爆炸的感覺！艾莉姐姐！為什麼會這樣？」

「嗯…露米你跟帕爾老爺子學會了冰柱魔法的咒文吧？」

「對啊。」

唉？作為神官的露米娜絲小姐也會使用魔法嗎？

「你大聲唸一次給我聽聽？」

「咒文嗎？好…」

露米娜絲小姐把那個應該是冰柱魔法的咒文大聲唸出來了。

「嗯？」

「露米？怎麼了？」

「嗯？嗯？嗯？」

「你發現了什麼嗎？」

「對啊，冰柱魔法沒有發動。啊、我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什麼？剛才的咒文沒詠唱完成嗎？魔法失敗了嗎？

「明白了嗎？那麼露米你說說剛才是怎麼的一回事。」

「嗯…對了，先實驗一下…」

露米娜絲小姐又再次詠唱出相同的咒文，這次一個小冰柱在她眼前出現了。到底怎麼了？

「啊！原來是這樣！原來就是這樣簡單！我剛才在朗讀咒文，而不是詠唱啊。」

「露米娜絲小姐，你的意思是？」

「剛才艾莉姐姐叫我唸，我就唸啊，但是我沒有要施放冰柱的對象啊。也沒有想要做個冰柱出來啊。所以，既然我又不想用冰柱魔法，我為什麼要想起冰柱魔法的魔法式？」

「對了，這樣的話，咒文只是普通的文句而已。露米你真聰明，一般學習魔法的人是不會在意這一點的，因為，對魔法師來說，『詠唱咒文』等同於『施放魔法』這種觀念已經根深柢固了，所以施法才會愈來愈快。如果是『血統魔法』的話，咒文和魔法式的關聯就更加不可分割了。但是露米你不同，因為你剛剛才學習魔法不久，還沒有這個『理所當然』。」

「這…這是代表？」

「我的猜測是，伊莎小姐你在潛意識中把咒文和魔法式的關係分割了，但你毫不察覺。」

「分割？是什麼意思？」

「這是不是代表，伊莎小姐口裡雖然詠唱咒文，內心卻抗拒，完全沒想要施法？『口裡說不，身體卻很誠實』的情況？」

「就是這個意思。但是露米你不要偷偷說下流笑話。」

「唉？這…我？我內心抗拒施法？」

「這只是猜測，你起初是因為魔力失調而使魔法出錯，慢慢地形成下意識的抗拒，把『詠唱咒文』當成唸詩了。然後，你就主觀地覺得『即使詠唱咒文也想不起魔法式，我已經不能再使用這個魔法了』。這個印象一直在你的內心中加強，你每失敗一次，『不能施法』這個印象就再烙印一次，不停的負面反饋，最後令你連最基本的魔法也放不了。」

「竟、竟然會這樣嗎？」

「這有點像你的社交恐懼症，因為心理上的自我負面反饋而一直惡化。」

「那麼…我、看來我已經不能再施放…」

「哇、伊莎小姐你看來中毒很深呢？是誰說的？你已經不能再施放？你是笨蛋嗎？」

唉？露米娜絲小姐？露米娜絲小姐罵我了？那個露米娜絲小姐？明明在學校面對那些頑皮孩子也沒罵過半句的露米娜絲小姐？？？

「露米…」

「不是嗎？愈聽就愈火大了！艾莉姐姐都解釋得那麼清楚了，還不明白？不是笨蛋嗎？」

「唉？我不明白？不明白什麼？」

「就是，你根本沒有失去你的『魔力賦予』啊！再說，『血統魔法』的知識和魔法式根本不可能在你腦內的魔法演算區域消失啊！艾莉姐姐，我說得對嗎？」

「對啊，露米你都知道啊？是帕爾老爺子教的嗎？」

「是啊！『血統魔法』的知識和魔法式是刻在血脈中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消失啊！」

「是…是這樣的嗎？」

「唉？你…你不知道嗎？！」

我無言了…我一直以為我已經失去了『魔力賦予基礎』和『魔力賦予精通』相關的魔法式…因為…因為即使詠唱咒文也想不起來啊！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我是失去了…嗚…嗚啊…那就是說，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做到嗎？」

「對，如果我的假設沒錯的話，現在你已經明白了原因，只要你施法的意志夠強，把那個抗拒的『心魔』打下去的話，你就可以正常施法了。你要再試試嗎？」

「我、我、我要！我現在已經明白了！我知道要做什麼了！」

「好！加油！」

「加油！伊莎小姐！對了！『靈魂鼓舞』！」

唉！？露米娜絲小姐的『靈魂鼓舞』奇蹟之光籠罩著我，啊…我感覺自己現在無所不能！

「露米你真懂，那麼…我也出一分力吧。讓我來…」

說罷，我看見艾莉絲亞大小姐拿著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木製長劍，站到我的面前，瞬間，長劍燃起了火焰！是、是『火屬性賦予』！

「我給你20秒的時間，用『冰屬性賦予』強化過的長槍來接下我這一擊吧。」

唉唉唉！？不對！那、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場？是…是、就是露米娜絲小姐說過的殺氣吧！？艾莉絲亞大小姐？你，真的要砍了我嗎？

「哇──伊莎小姐！艾莉姐姐是認真的！你要有必死的決心來應付啊！」

『必死的決心』！？這、這也太突然了吧！？我、我、我…根本做不來！

根本做不來？是誰說的？

為什麼？為什麼做不來？

明明只是『冰屬性賦予』而已？！是誰說我做不來的？

誰說的？除了『我』，誰說我做不來？

我！要做到！

『意志』！

這兩天的片段在我腦海浮現，得到的恩惠！幸福的感覺！

『向前邁進的意志』！

快回想起來！學校的孩子們教了我的東西！我…我！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做的事！

「(咒文)…」

來吧！我的魔法式！就是我手上的這把木製練習用長槍！是我今天使用過的長槍！它的重量，它的手感，我的記憶猶新！

「(咒文)…」

我熟練地迴轉著這柄長槍！這柄陪伴我復健的長槍！我的戰友！

「(咒文)…成為我的力量！『冰屬性賦予』！」

話音剛落，艾莉絲亞大小姐的火焰長劍就毫不留情地從上而下揮舞下來！我…

鏗！

眼前的長槍傳來粉碎的聲音。

但那不是木頭被切斷會發出的聲音！那是…那是！

冰塊炸烈的鈍音！我…我…我…

我成功了！

「太好了！伊莎小姐！」

「呼呼呼，恭喜你，伊莎小姐。」

啊……終於…歡迎回來，我的『魔力賦予』。

…

「話說回來，艾莉姐姐你剛才是真的要砍下去的吧？」

「對啊。怎麼了？」

「真的砍下去，如果伊莎小姐發動不了賦予魔法怎樣辦？」

「放心，這練習用木刀吧？大不了受傷而已，死不了的。然後有你在啊，受傷多少次都可以一眨眼就救回來啦。」

「受傷多少次？你想試多少次啊？」

「就直至成功啊？」

「哇──魔鬼教官的本性又出來了。」

「別說魔鬼教官啊！」

嗯…我…我都遇上了什麼人啊。是花光了一輩子的幸運嗎？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Aap2HES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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