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修仙界的養老日常 - 第四章　鳴山、除妖、可疑者

　　修士，泛指修仙者、修魔者等等，用各種方式修煉自我，以達到成仙、成魔或其他境界。但因為道德、正邪等觀念，現下以修仙為主，「修士」一詞也多僅代指修仙者，而修魔者則容易被視為邪惡、被世人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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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是一群時常獵殺妖物的人。」

　　狐族長老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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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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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哪兒有妖怪？」

　　其中一位修仙者——似乎是帶頭的——在街上站定，向村民喊道，其餘四人皆跟著他停下。幾個與街巷格格不入的人就這麼一字排開，逆著光，真好像救世的英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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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修士！我們有救了！」

　　「啊啊竟然真的來了！！」

　　「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修仙者！！」

　　「快快快！快幫我們把妖怪除了！」

　　村民們激動地鬧嚷著，從震愣到興奮，一群人湧上前將修士們團團圍住。

　　祀茗緊張得冷汗直冒，抓著江玥眠想往旁邊隱去，卻反倒被江玥眠拉得往前幾步。忽然，祀茗感到背後一陣涼意，好似有誰正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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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哪裡有妖怪！」

　　見村民興奮地喧鬧，卻沒有人要回答自己的問題，那領頭的男修士不耐煩地怒喝，現場一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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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終於有一個弱弱的聲音從人群飄出：「是⋯⋯是在西寧山*。」

　　「西寧山？」

　　一名女修士翻著地圖查找，但他深鎖著眉頭，似乎不太順利。

　　「就⋯⋯就是西⋯⋯西邊的那座山。」

　　那村民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簡直像蒼蠅的嗡鳴，快要聽不見。

　　「你是說鳴山吧？」

　　女修士拿著地圖糾正，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口氣挺差的，那村民連忙應是。哪怕其實沒有人知道鳴山是什麼。

　　「知道地方就帶路啊！楞著做甚？」

　　為首的修士不耐煩地催促拿著地圖的女修，那女修似是也不敢開罪於他，黑著臉尋路往前。

　　以常理來說，修士在除妖前都會在城鎮休整幾日。但許是覺得這村落太荒涼，沒什麼能招待他們的，於是不打算多呆，準備速戰速決，然後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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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能來幾個人幫忙嗎？」

　　一位年輕男子落在後頭，向村民們問道，語氣竟是和善的。那修士背著個大木箱，應該是隊伍中的後勤人員。

　　「好哇好哇！」

　　雖是經歷了方才那遭，村民們依然熱情不減。畢竟是幫著村裡的好事，很多人勇於參加，最後推出五六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出發。順帶一提，因為江玥眠的「要求」，祀茗雖然很怕，但也趁亂帶著他混進去了。

　　忽然，祀茗又感覺好像有人盯著他，但這感覺轉瞬即逝，祀茗確認半天，只好當它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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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由女修士帶頭，其餘幾個修士跟著他，後面幾個壯漢幫著拿些東西以便隨時使用，祀茗和江玥眠小心混在裡面，最後則是那年輕後勤人員壓隊。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向西寧⋯⋯不，鳴山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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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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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剛下過雨，潮濕的落葉貼緊地面，覆蓋了一路的破敗。一行人踏過這黃褐色的地毯，粘起幾片，翻出潮濕鬆軟的土壤。枝葉茂盛，搭建出一條陰綠的隧道，透不進一縷陽光。

　　偶有幾隻松鼠或是其他什麼竄過，在森林留下窸窸窣窣的腳印，也在眾人心上踩下幾句毛骨悚然——好像有幾塊路面更緊實，是不是有誰踩過？上頭幾隻鳥飛過，是不是被嚇著？風吹過，有些涼，是不是被什麼盯著——為什麼，什麼都沒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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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進越深，越是心底發毛，偏偏這林子沒有絲毫異動，安靜得落針可聞⋯⋯安靜得詭異。沒有東西可以引起恐慌，那便什麼東西都能引起恐慌。越進越近，越是心底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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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頭的那位修士眉頭越皺越緊，四處張望警戒著，應也是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漸漸，前頭四個修士慢慢改變隊形，從帶頭到圍住人群，不時往四面八方掃視，生怕漏過一點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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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這麼久都沒事，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妖怪啊？」

　　「是啊！本來有妖怪就只是推測，也不知為什麼大家都當真。」

　　眾人之中也有未能察覺氣氛者，竊竊私語，質疑著所有人——本也包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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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安靜！」

　　一直找不到妖物的跡象本就煩人，又聽人群中傳來干擾，更覺煩躁，不耐煩地喝道。那幾人雖是懼得閉了嘴，卻暗暗生了些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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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勤小隊落在後頭，氣氛倒是輕鬆不少。但都是些無甚戰鬥力的人，讓祀茗提心吊膽，生怕一旦有變故會護不住他們。

　　最不讓人省心的恐怕就是江玥眠了。初生牛犢不畏虎吧？東聞西看的，不亦樂乎。他是開心，倒惹得祀茗憂心忡忡。

　　「小玥眠，當心點！這兒可不是很安全。」

　　祀茗拽著江玥眠的肩膀，彎腰在他耳邊低聲提醒。江玥眠嘟著嘴，不情不願地收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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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會就這樣安安穩穩地走完全程，又是一次徒勞無功的探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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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簌！」

　　一聲疾響劃破了靜默，彷彿一錘敲響在眾人緊張的心緒，發出撼天動地的轟鳴。

　　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從左？從右？還是無處不在？眾人早已無法定神，驚惶失措地環顧。

　　只有幾名修士幾經波折那樣，臨危不亂，就連那看著最弱的後勤人員也是井井有條地指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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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外頭那些修士站定了隊形，一聲獅吼正炸裂開來，彷彿劇烈罡風嘯過，凡人們如雜草般塌陷。

　　只剩幾名修士還勉強站著，祀茗護著江玥眠，倒是站得好好的⋯⋯還有那名後勤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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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雄獅從草叢中破出，一爪要拍上一個人頭頂，被修士用劍抵著。又幾人上來，合力才勉勉強強推開。

　　巨獅彷彿沒失利過，愣了一瞬，然後被激怒般仰天長哮，隨後發動更猛烈地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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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頭的修士判斷了局勢，很快分了工：由他帶著兩人抵禦妖獸，剩下兩人則盡快帶平民逃亡。

　　被巨獸震懾的人們大多傻愣著，任憑指揮。也有幾個像是被嚇瘋，胡語不清又手足無措，只好打暈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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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獅被牽制住，民眾順利地撤離著⋯⋯忽然，像是不甘就這樣無功而返，巨獅怒吼了一聲，抖了抖獅頭。霎那間，淺粉的粉末鋪天蓋地地糝開，被所有人無可避免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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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幾乎所有人都昏睡過去，地上倒了一片。只剩那始作俑者和祀茗還醒著⋯⋯還有那名後勤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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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西寧山是 300 年前，當時人類皇帝在巡視至此時取的。因為當時村裡野菜、菇類等食物皆是依靠此山，這山又在村子的西邊，皇帝有感於村莊安寧祥和而取。2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981w8jU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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