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未過期 - 第十章：我的初戀情人（下）

半夜的時候，雖然身體很疲倦，可是李湘還醒來了。看著躺在自己旁邊的男性身軀，有點很不真實的感受。

手撫上馮偉吉斯文白淨的臉頰，越看就覺得好看。

老師明明就不是帥哥，可是為什麼會讓我看不膩呢？

還越看越好看啊。

「李湘，你別再摸啊……」

帶著沙啞的低沉聲線響起，馮偉吉張開眼睛帶笑鎖住她。

「你想再來一次？」

紅豔再次浮現李湘的臉頰上，她收回自己的手後，害臊地轉過身背對馮偉吉。

紅紅的臉蛋，讓馮偉吉心神一晃，想起剛才體現她熱情的時候，所看到的表情。

冷不防，馮偉吉從身後擁住她，將唇靠近她的耳邊。

「你為什麼要做夜總會的小姐？」

感覺到手下抱著的嬌嫩身軀傳來一絲的顫抖，馮偉吉加深抱住她的力度。

他一直都知道原因，可是他想親口聽李湘說。

「告訴我好嗎？」

「我……我餓了，回到家什麼也沒得吃，只能獨自坐在黑暗的房間裡，聞著隔壁傳來的飯香。」

李湘一頓，深深吸了一口氣，補充道：「我試過做其他工作，可是卻連一成的利息也還不了。」

「與其被他們……」

「夠了，不用再說了。」

馮偉吉臉上露出心痛，輕聲歎氣，然後再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緊緊地抱住微微發抖的肩旁。

李湘轉身將頭埋在他的胸膛，將低聲的哭泣，消失在這個強而有力的臂彎中。

第二天晚起床可以說是天經地義，可是李湘在十一點的時候被馮偉吉叫醒了。

對方衣穿整齊地站在床邊，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李湘，我現在要回大陸一趟，你在家裡要好好地照顧自己。」

本來還殘留睡意的李湘立刻睜開眼睛，半支撐身體起床，疑惑地問道：「為什麼這麼突然？發生了什麼事啦？」

她頭髮亂亂的樣子讓馮偉吉感到可愛又好笑，揉了揉她的頭髮。

「九點的時候，收到大陸的親戚打長途過來，婆婆昨晚入院了。」

聽說是洗地板的時候，不小心滑倒，這對老人家而言實在很糟糕。馮偉吉收到電話後，便立刻通知了身在加拿大的父母，想來他們也會抽空回去。

啊！難怪剛才睡的朦朦朧朧之中，好像聽到老師壓低聲音談電話似的聲音。

「婆婆，應該會沒有事，你不要太擔心。」

「嗯，不過我今次回去大約一個星期後才回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要注意安全。如果，有陌生人按門鈴，千萬不要開門。還有……」

李湘簡直想翻白眼，「我不是幼稚園的學生啊。」

何況在和馮偉吉同居之前，她早就獨自生活四年多了。

「呃……那我走了。你再睡一下吧。」

馮偉吉提起放在地上早就收拾好的簡便行李袋，轉身準備離去，卻被李湘猛地叫住。

「老師，等一下！啊啊啊！」

李湘急忙爬起來，卻不小心絆倒床單，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李湘，你摔傷了沒有？」

馮偉吉連忙去扶住她，不經意驚鴻一瞥，看到毫無遮掩的春光，眼睛不自然地移開。此時，李湘也顧不上摔痛的手，急急忙忙地跑回床上，用被單遮住身體。

天啊！怎麼能忘記自己沒有穿衣服呢！

「什麼事情這樣著急？」

「領、領帶歪掉了。」

李湘伸出手幫他弄好，馮偉吉帶笑看著她。

原本，一直忽略的害臊此時全部湧上來了，李湘一臉通紅。

馮偉吉本來打算回來才對她說的，可是看到她這副神色，不禁心神晃動。

「李湘……我從大陸回來後，你抽個時間去見我父母吧。」

「啊？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啊！」

李湘聽出馮偉吉的意思，見家長，恐怕是要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雖然以老師的個性而言，大家都是抱著以結婚為大前提來交往的，可是她實在沒有想到會那麼快。

「我們交往還不到幾個月，從重遇到現在連一年也不夠。」

「我知道是快了一點……可是，時間不是一個問題。我也想快點將你娶進門啊。」

這是馮偉吉的真心話，既然他們都同居了，甚至有肌膚之親了。早就是夫妻了，那張婚姻證書遲早都會領取的，那麼還是儘早辦好算了。

李湘將臉埋在被單，悶聲道：「我……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嫁你啊。」

「何況，其他人求婚都有鮮花戒指的。老師，你什麼也沒有啊！」

馮偉吉聽得出李湘故意撒嬌的語氣，輕輕一笑，調戲道：「啊？我整個人都給了你，還不夠？」」

什麼！這是說反了吧，是她整個人都給了他才對吧！

「我不管！如果老師不給我一個浪漫的求婚，我就不嫁！」李湘賭氣一般地說道，讓馮偉吉喜笑顏開。

「好吧，我會努力想出一個驚喜給你的。」

你就準備嫁給我吧！

最後一句，馮偉吉沒有說出口，只放在心裡。將身體傾向前，輕吻了一下李湘的額頭，帶笑說道：「好了，我要出門了。」

李湘垂下眼簾，猶豫了幾下，還是伸出手臂環住馮偉吉的脖子，主動在對方的臉上送上一吻，心裡洋溢著滿滿的幸福，輕聲道：「老師，回到鄉下後，別忘記一件事情喔。」

「呃？什麼事情？」

「就是你在想我的時候，我也會想你。」

自從馮偉吉回了大陸後，李湘就忙碌了起來，她手部的傷勢已經痊癒了七七八八，開始報讀電腦文書的課程了。偶爾，數著月曆上日子，看看馮偉吉快歸來的日子，心裡就充滿了期待。

可是，到了一個星期後，李湘卻收到電話，雖然婆婆沒有什麼大礙，可是實在太久沒有見過老師這個孫子了，所以就百般挽留，老師不想讓老人家失望，就答應對方留多兩個星期。

唉！好無聊啊！

李湘不禁歎息，心中的思念也愈加增加。即使現在的網路很發達，可是那些視頻比不上看真人那麼高興。最少，可以摸摸老師的臉！可是，隔著冰涼的螢屏，讓人覺得很空虛啊。

因此，李湘在百無聊賴之中，再報讀了商業英語文憑。

不但可以充實生活，為了將來的工作，也可以增添一些實力！

萬萬想不到李湘會在這個課程中，遇見熟人。

「我可以坐在你的身邊嗎？」

這個人怎麼有點眼熟啊？李湘挪開一點位置，讓對方坐在旁邊。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內心卻有點不太高興。

這麼多座位，他幹嘛非要坐在我的旁邊啊！

「你不記得我嗎？我是馮偉吉的舊同學，我叫李智強。」

哦！想起來，那次在老師的同學會上，好像的確看到這個人呢。李湘有禮地笑了笑，輕聲道：「你好，我姓李。」

他瞥了一眼李湘的筆記，「原來，你叫李湘啊。」

此時，負責教導的導師剛巧走進門，李湘很快就結束簡單的對話，將注意力投向黑板上。

可是，一整節的上課中，李智強都故意跟她說話。甚至，在休息的時候，還買提神的咖啡給她。

「不好意思我不喝咖啡。」

其實，李湘不是不喝咖啡，只是不喝他買的咖啡。

對方有點訕訕地將杯子收回，隨後又毫不在意地問道：「那你喜歡喝什麼？我下次買給你。」

「不用了，我喝蒸餾水就可以了。」

李湘舉起手中的水瓶，淡淡地回答。按照她以前應對男性客戶那麼多年的經驗，李湘隱忍感覺到這個人對自己有好感。

果然，不出所料。

自從那天開始，李智強就有意無意地纏住她。不但上課坐在她的身旁，休息的時候主動接近，就連在放學後，也主動說要送她回家。

「我坐巴士回去就可以了。」

「別客氣，我順路。上車吧！」

今天，李智強格外頑固，不理會她的拒絕，一再要求她坐上車。如果，他不是馮偉吉的舊同學，李湘一定不會給他留面子，會狠狠賞他一個巴掌。

她最討厭這種登徒浪子啦！

這類男人通常都是因為外表而對她感興趣，膚淺得很！無論，是不是單身，李湘都沒有考慮過和這種人交往。更何況，她已經有了老師了。

由於李湘報讀的是晚間課程，到放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漆黑的夜，燈火通明。

加上下著細雨，班裡沒有帶雨傘的同學也站在補習社的門口等人接送或者避雨。

偶爾，有些好奇的視線也會投向他們身上。

今天，李湘忘記了帶雨傘，可是她一點也不想坐對方的車。上次坐了一次，對方藉故替她綁安全帶的時候，將身體靠近，還佯裝無意碰了她的手和肩旁。

真讓她感到噁心不已！

就在李湘感到很為難的時候，她看見一台紅色跑車駕駛到面前。從車子裡下車的人，打開一把白色的雨傘，慢條斯理地向她走來。

「湘湘，我們很久沒有見啦，你有沒有想我啊？」

臉上掛著孩子氣的俊顏，調戲地說道。何日升像沒有看到李智強似的，走到李湘的身旁。今天，他一身純白西裝的打扮，俐落又乾淨，很奪人眼球。

「你怎麼來啦？」

何日升笑嘻嘻，「我回家順路，就來接你啊。」

騙人啊！

她在這裡上課，只有好友葉藕兒和老師知道而已。

李湘用不能置信的目光看著他。

何日升似乎看穿李湘的想法，湊近她的耳邊，悄悄地說道：「我是來當救兵的！」

李湘一點就明，看來前幾天她向藕兒抱怨被李智強騷擾的事，已經傳到何日升的耳裡去了。

「這位是……？」

李智強被人忽視，感覺當然不好受。可是，眼前這位年輕英俊的男性和李湘好像很熟絡似的，還靠得這麼近說話！讓他感到威脅！

何日升眨了眨了眼眸，笑道：「我是一名總被湘湘拒絕的追求者。」

這聲音不大不小，卻讓李智強和站在旁邊的人全都聽見了。

漸漸地，有些人竊竊私語了起來。

而這種曖昧的話語，顯然讓李智強一時不能反應過來。

何日升看準時機，牽起李湘的手，將她帶到車上，然後便開車揚長而去。

「哈哈哈！太好玩啦！」

何日升一邊開車一邊大笑，還偷偷看了坐在一旁的李湘的臉色。

「怎麼啦？不開心嗎？」

「那是老師的舊同學，你這樣做，他會以為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李湘悶聲道，雖然她不怕被誤會，可是她怕害老師沒有面子。

「那種人都知道你有男朋友啦，還糾纏你，一點品德也沒有。」

呃，雖然李湘不想吐糟何日升，但是當初明知道她和老師在一起，還湊一腳搗亂的人，可不是他嗎？

「我不同！不要拿我和那種人比較。」何日升也想起自己話裡的矛盾，連忙說道。然後，又緩緩地補充道：「我可以輸給馮偉吉，可是不能輸給別人！」

畢竟，馮偉吉是李湘愛的人。

可是，如果李湘選擇馮偉吉之外的人，那必定是他，不能是別人。

因此，他心甘情願地替此時不在李湘身旁的馮偉吉除掉情敵。

李湘大概也猜得出對方的心思，心裡輕歎一口氣，「對不起！何少。」

她一直欠對方一句「對不起」。

何日升眼睛看向前方，讓人看不到他的臉色。許久，只聽見略帶苦澀的聲音說道：「我要的不是對不起。」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可是……

除了，對不起。我什麼也給不了你。

李湘咽下心裡的話，故作輕鬆地笑道：「既然你幫了我，想要什麼報酬？」

「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好了。」

何日升爽快地笑道：「在馮偉吉還沒有回來之前，讓我去接送你吧。」

既然，當不了男朋友，做一下護花使者也不錯啊。

李湘這次沒有拒絕，笑了笑，點頭道：「好吧。」

此時，手機響起清脆的鈴聲，從袋子裡掏出手機，低頭一看，螢屏上顯示來自馮偉吉的短信。

睡了沒有？要蓋好被子啊。

心裡揚起暖意，李湘的手指飛快地在螢屏上滑動，回復對方的短信。

終於在望穿秋水的等待中，等到馮偉吉回來香港了。

李湘一早就準備好豐富的晚餐來迎接馮偉吉，在對方驚訝的眼神中，她感到異常的滿足。

「這些真的是你做的？」

「只要我有心一定會做得到的！」

「還真厲害。」

馮偉吉望著像滿漢全席的菜色，驚歎道。用筷子夾起一口五香牛腱，口感軟身又入味。

嗯，看來她很努力啊。

「你要多吃一點喔！」

李湘看到對方享受的目光，催促道。頻頻夾菜給馮偉吉，自己都快忘記吃了。

兩人聊著細碎的事情，一餐晚飯差不多吃了兩個小時。由於李湘今天負責煮飯，所以洗碗的工作就輪到了馮偉吉。

等他洗好碗從廚房出來，就看見李湘正窩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多啦A夢》的漫畫書。

「你在哪裡找到的？」

馮偉吉抽出李湘手裡的漫畫，看著陳舊的封面，心裡感到很懷念。

李湘將身體挨近馮偉吉，雙手抱住對方的左手，笑道：「之前替老師收拾房間的時候，在床地下找到的。想不到老師會看漫畫呢！」

「以前中學的時候買的。」

「老師除了這部漫畫，你還喜歡看什麼？」

李湘好奇了，以前她也挺喜歡看漫畫和動畫的。

「《滾藍高手》那部漫畫吧，它的動畫也很好看。我當初開始打籃球也是因為受到那部漫畫影響。」

「老師，竟然會打籃球？」

「嗯，大學的時候還是校隊。啊，等我一下……」

馮偉吉站起來，走去房間找了一陣子，就捧著一本A4大小的相簿給李湘。

一打開，老師以前學校生活的照片盡入眼前。

嘩！好年輕的老師啊！當時還是中學生呢！

李湘一張張照片地觀看，還看到馮偉吉當時身為校隊籃球員，為校爭光的頒獎情景。

「想不到老師運動也很好。」

「當時太迷戀櫻木花道打籃球的英姿，所以就拼命想將籃球打好。」

「你喜歡櫻木啊！我比較喜歡流川風啊。」

李湘當時也有看《滾藍高手》的動畫，流川風酷酷的模樣曾經讓她很著迷。

不過，現在在現實中，有另一位男性讓她更著迷了。

「如果我能早出生幾年就好了，可以跟老師一起上學讀書……真羡慕多啦A夢擁有回到過去的時光機啊。」

「嗯，我的確也想要一部時光機。」

「咦？老師也想回到過去？」

馮偉吉伸手摟住李湘的肩旁，低頭凝視著她，低聲道：「我很想有一部時光機，回到你當年告白的那天。」

李湘心生一跳，聽到對方在耳邊輕聲道：「到時，我的答案會不一樣。」

馮偉吉牽起李湘的手，緊緊不放。

李湘帶著笑意，輕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反而……想要一扇隨意門。在傷心難過的時候，高興快樂的時候，能立刻去到你的身邊，與你一起分享。」

心意相通的兩人，滿心處於幸福之中，慢慢地將唇靠近彼此……

今晚，李湘還真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久別勝新婚」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李湘看到馮偉吉站在窗前，身軀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聽到背後的聲響，馮偉吉回頭，微笑道：「你醒了？」

還殘留睡意的李湘看著他走向自己，然後坐下，在自己的手腕戴上了一個翠綠色的手鐲。

看起來色澤不錯，好像挺昂貴的！

不過……

「為什麼送手鐲給我啊？」現代已經沒有男朋友會送手鐲給女朋友的吧！

「不是我送的，是我母親送的。」

馮偉吉理了理她淩亂的髮絲，緩緩地說道：「回去探望外婆的時候，遇到母親，我就順便跟她說了我們的事情了。」

啊！不是吧！李湘的臉色快青了。

「她聽到後很高興，所以應該明天就會過來香港見見你。」

本來，母親想跟馮偉吉一起回來的，可是他怕李湘沒有心裡準備，所以就叫對方晚兩天來香港。

「這太、太突然了吧！」

李湘哭喪著臉，擔憂地說道：「如果，她不喜歡我怎麼辦？」

「不會的。」

馮偉吉輕笑，她這麼好，媽媽怎麼會不喜歡她呢？

「老師，那明天我要穿什麼好啊？要做什麼菜色？」李湘的腦袋快成了漿糊了。

「她又不挑，而且你穿什麼都好看啊。」

馮偉吉沒有誠意的回答，被李湘一個白眼打斷。此時，門外正好響起門鈴的聲音。

是誰這麼早啊？

兩人不禁在心裡想道。

等馮偉吉去開門後，他也嚇了一跳。

「媽，你怎麼來啦？不是明天嗎？」

模樣像馮偉妮翻版的馮李月荷女生，依舊風韻猶存，揚起慈祥的笑容，語氣興奮地說：「我實在等不了，想看看你未來的老婆的模樣。」

她一邊說，一邊從馮偉吉的身側擠進門。

「爸呢？他不是和你一起來的嗎？」

「我扔下他了，他大概明天才會過來。」

那位女生呢？到底在哪裡？

馮李月荷左看右看，見大廳一個人也沒有，反而是馮偉吉的房間的門露出一條空隙，她好奇地走過去。

馮偉吉猛地才想起李湘還在裡面，而且……

一聲驚呼從裡面傳來，還沒有穿好衣服的李湘和馮李月荷正面相逢。

「不好意思，你換衣服吧，我先出去。」

首先回神的馮李月荷笑語盈盈地走出房間。一回頭，看到自家兒子站在身後。

馮李月荷眼睛發亮，豎起拇指，小聲道：「幹得好！」

看來生米早己煮成飯了，她今次肯定喝得到兒媳婦茶啦！

馮偉吉扶著額頭，感覺自己快昏倒了，這一生中能讓他毫無招架能留力的兩個女人，一個是自己的妹妹，另一個就是自己的媽媽。

她大概是全世界用最難堪的情景和未來家婆見面的女人啦！

李湘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心裡完全是不知所措。

眼前的女士雖然是老師的媽媽，可是性格卻一百八十度相反，她完全不能應對。只能對方問什麼，就機器性地回答什麼。

「你怎麼認識阿吉的？」

「呃……我以前是他的學生。」

馮李月荷女生眼睛一亮，原來一早就有「姦情」的啊！難怪叫那小子快點結婚，他不結啊！

馮李月荷繞著李湘轉了一圈，然後笑道：「哎呀，李小姐你可以站起來一下嗎？」

「哦、哦，好的。」

李湘站起來後，對方又繞了兩圈。

不錯！不錯！臀部有肉，好生養啊！

「可以啦，請坐。」

李湘的笑容僵硬，向馮偉吉投向求救的眼神。

「媽，你不如……」

「臭小子，老媽口渴了，也餓了，快去下麵買點東西回來！」

「可是，冰箱裡有……」

「叫你去買就去買！你不懂得孝順嗎？虧你還是當老師的！」

嚴厲的聲音讓馮偉吉難以反駁，只好默默地走出家門，臨出門前，還不死心地說道: 「李湘，你不如也一起……」

「她要和我聊天！」

看到母親不容拒絕的口吻，馮偉吉終於死心地閉上嘴巴，乖乖地離開了。等大廳裡只剩下兩個女人的時候，馮李月荷才捉住李湘的手，語氣心長地說：「選擇阿吉，你真的不後悔嗎？」

她已經聽到自家的女兒說了有關李湘的事情。

很高興兒子能遇上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人，可是李湘還年輕，她很怕這位女生將來會後悔。

「你也知道阿吉不能給你一個普通幸福的家庭。」

李湘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緊握自己手的人，笑道：「伯母，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可是，我每天和老師在一起，真的感到很幸福。他對我很好，他很疼我，讓我感覺自己被深愛著。」

「我不會辜負他。」

馮李月荷眼眶水波蕩漾，輕笑道：「這麼我就放心了。」

看來，今次自家的兒子真的選擇了一個很好的物件了。

原本以為自家的母親會來去匆匆，當天來就當天回去，可是馮李月荷卻住了一個星期也不肯回去加拿大。就算馮偉吉的父親來了，也勸不了她。最後，馮偉吉的父親只好先回加拿大，留下馮李月荷一個人在香港。

馮偉吉納悶了，他很想和李湘獨處啊！

媽媽不但叫李湘跟她睡，還叫李湘和她一起瘋狂購物，而他只能站在後面幫忙拿東西。

購物而已！又不是馬拉松比賽，幹嘛每次都逛這麼久啊！

「媽，我的有薪假期快放完了，明天要去學校上班了。」

都開學三個星期多了，母親還是不讓他去上班！馮偉吉吃完飯後，看到母親心情大好地跟李湘聊天，才趁機試探道。

「我這麼久沒有來香港，你不陪我，竟然要去上班？你這個不孝子！」

「媽……」

「伯母，我來陪你吧，新的工作要下個月才上班，我有時間。老師，太久不去學校也不太好。」李湘忍不住請求道。

「好啊，那讓他去學校，你陪我吧。」

哎呀，還真護著我的兒子啊。

馮李月荷對李湘的印象又加分了。

可是，馮偉吉卻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他感覺對不起李湘，要她獨自應付自己麻煩的母親。

但是，原本還以為馮李月荷還要留一段日子，怎料天一亮就坐飛機回加拿大了。

當天晚上馮偉吉還真感到如釋重負了！

李湘感到好笑，問道：「有那麼誇張嗎？她是你媽媽啊，你不想念她嗎？」

「但是，我不想要這麼大一個電燈泡啊！」

「不是吧，啊！」

李湘突然被對方淩空抱起，嚇了一大跳，「老師，快放我下來啊！」

「不放，媽在這裡，我都不能好好地抱你一下！現在要好好補償我！」

補償？

李湘一聽，感覺到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結果，意料之中，那持續很久的「補償」還真苦了她啊！

等醒來後，都已經是淩晨二點多了。

李湘睡得有些不穩，一打開眼睛，便看到馮偉吉在床頭開著檯燈看書。

「看什麼書啊？」

「偵探的故事。」

李湘伸手一拿，低頭一看，天啊，全是英文！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隨後，又塞回給馮偉吉了。

馮偉吉寵溺一笑，將書放進床邊的抽屜裡去，伸手抱住李湘。

「李湘你第一次喜歡的對象是什麼樣子的？」

啊？為什麼老師會問這樣的問題啊？李湘疑惑了，不過心思一轉，笑道：「戴眼鏡，斯斯文文的。」

「什麼時候的事？」馮偉吉小心翼翼地試探，誰叫他母親臨走前對他說聽到李湘講述第一次喜歡的對象的事情。雖然，他知道那已經是過去了，可是還是有點的介意。

「中學的時候。」

他有點妒忌「以前」的那個誰了。青春美好的回憶啊，那段不是刻骨銘心呢？

不過當時那個男生到底是誰呢？

同班同學？

還是其他班的？

「你為什麼會喜歡他？」

「大概……是性格吧。」李湘笑了笑，不太明白老師為什麼這麼執著問下去，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她也樂於回答。

「性格？」

「嗯，很溫柔。」

馮偉吉聽到李湘甜甜的聲音，眉頭一皺，問道：「比我還好？」

李湘想了想，以前的老師雖然也很好，但是那是以老師的身份去關心她，所以那些關心帶著客套有禮的舉止。可是，現在他是以戀人的身份，那些關心則是滿滿的寵愛。所以……

「你比較好。」

馮偉吉對這個答案似乎很滿意，加緊手裡抱著她的力度。

許久，他無意地開口道：「我是……你喜歡的第幾個男人？」不經意低頭一看，李湘眼眸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看著他。

他慌亂地低著頭，好像做錯事的孩子，隨口道：「忘記我剛才說過的話吧。」

啊？忘記？

有點難度喔！

李湘想忍住又忍不住，嘴角慢慢地彎起來。湊近那個低著頭正在做自我反省的男人的耳朵，緩緩地小聲道：「你是我的初戀情人喔。」

那一年。

教室裡，站在講臺上的男人和坐在下面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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