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本是京城女 - 秋楠手札之七

　　那日采風樓與季公子會面又過了好些日子。

　　小姐說，上回采風樓一覽東湖雨景，她心神嚮往，色授魂與。於是每隔幾日，小姐就會到采風樓，特意選靠窗的位子，點上一壺龍井，支頤凝視著漫漫雨景。也恰值五月黃時雨，年年到了這時節，雨定是下的又綿又細，且落不到卅天，絕不消停。

　　一壺茶也差不多見底，樓內的客人也三三兩兩離去。等出了采風樓，我撐開紙傘替小姐遮雨，就要起步，門外看著候著許久，做書僮扮相的少年，見到小姐就一頭栽在小姐跟前，泥水浸褥了舊的起毛的外衣，瘦小的身子骨顫巍巍的，也不知是冷著了還是什麼。

　　小姐顯然驚著了，只見那書僮道：「請姑娘去見見我家公子吧！我家公子就快要不行了！」話完他磕了個響頭。

　　初次遇上這事，小姐一時手忙腳亂也想不出什麼應對法子，只得先叫書僮起身。但書僮執拗的很，硬是跪在泥水裡給冷的發白，也要抖著聲讓小姐答應他，如若不答應他便不起身。

　　小姐簡直是無可奈何，聲音有些急切道：「那你也得先告訴我，你家公子是誰呀！」

　　書僮一聽喜出望外，抬起頭臉上沾了泥濘，混著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直直流下。

　　「我家公子乃是新科狀元郎季淵，自從一日從孟府經過，聽了從府內傳出的琴聲，我家公子便對姑娘一見鍾情，請姑娘看在我家公子對您的情意上，去看看他最後一眼吧！」

　　小姐沉默一會，「帶路吧。」

ns18.117.246.69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