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妹妹離開的身影,默語緩緩地吐了一口氣,一隻手搭上額頭,無奈地思考剛剛的情況。
(唉…我剛剛是怎麼了…看到妹妹離開的身影,我心裡突然好難受,就好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人離開我一樣…)
默語想到此處,腦海裡突然閃過夢境的內容,畫面裡是一個女人離他而去的場景。
(對!就像是這樣…「她們」一直向前走,「她們」是對我很重要的人,「她們」……)
默語突感疑惑,不解地摸著下巴認真的思考著。
(「她們」?為什麼要加「們」?不是只有一個人嗎?而且…為什麼?我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默語努力的回想以前見過的人,腦海裡逐漸浮現出一團又一團熟悉光影,有一年見不到幾次的父母、還有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妹妹,和兩道人影……?不,是兩道性格截然不同的女性聲音,一道溫柔而銳利,彷彿能夠穿透內心一樣;另一道則是熱情且自信,就像一顆小太陽一樣,感覺火辣辣的卻讓人感到安心。
(她們會是她嗎?不對!等等,那兩道聲音是誰…?我是不是在哪裡有聽過…?)
突然,默語的腦海裡浮現了一聲充滿哭腔又模糊的呼喚聲:「哥哥!你快醒醒!不要再咬了!」
這驚恐的聲音讓默語停止了繼續思考的想法,他搖了搖頭,小聲地嘟囔著,就像是在命令自己一樣。
「唉…我這是在想什麼,她怎麼會是兩個人呢….?先不想是誰了……可不能像之前一樣越陷越深,雖然和之前的感覺不太一樣…要趕緊換一換衣服,下去吃早餐。畢竟…今天可是開學日呢……」
隨後默語轉身走向書桌,書桌上一套折疊整齊的制服正靜靜地擺放著,旁邊還放著一副樸素的墨鏡。他拿起衣服看了看,只感到一陣無語。
就在這時,更換好衣服的思柔從門口路過,看著還沒換衣服的默語疑惑地問道:「哥哥,是衣服怎麼了嗎?」
默語尷尬的撓了撓頭,輕輕的晃了晃手上的衣服,輕笑著說道:「嗯…沒什麼,就是昨天太忙了,一下子忘記拆包裝了…」
「喔,原來是這樣啊!」思柔歪著頭輕聲回應,隨後便安靜地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待著默語的下一步動作。
默語一邊撕開包裝,一邊輕柔地回應她:
「妹妹,我沒事的,我現在的狀況很正常,妳先下去吃早餐吧,等等我就下去了。」
「嗯,哥哥那我先下去吃早餐了喔!那哥哥你也要快點下來喔!現在已經七點多了,快要來不及了喔!」思柔在得到他答覆後,輕輕的點點頭,小跑著離開了門口。
在經過三分鐘快速的換衣流程後,默語終於能夠前往一樓的廚房內,享用那美味的早餐了。
剛走到門口便傳來鐵鍋滋滋冒油的聲音,並附帶著一股濃厚的肉香和蛋香,令默語的肚子不禁響了起來。
「啊,默語你終於肯下來了,剛好早餐重新加熱好了!」母親瞟了一眼門口的人影出聲提醒道,同時翻弄著鍋裡的小香腸。
一旁的桌子上有一個小型的圓形裝置,在空中投射出一個40吋大小的虛擬長方形螢幕,清晰地播放著今早的新聞報導。
「建議您外出時務必做好防曬措施。整體而言,今日是非常適合戶外活動的一天,請大家把握好天氣。接下來是今日的娛樂新聞……」在默語踏入客廳時,新聞已經播放了一半。
「啊,哥哥!你看你看!歌莉婭小姐要去學院上課了欸!」思柔對著剛拉開椅子坐下的默語興奮地說道。
這時,母親端著熱好的早餐走了過來,盯著畫面裡正在接受採訪的粉色長髮女孩。
「欸~思柔,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啊~!」
「嗯嗯,媽媽!歌莉婭小姐長得很好看,唱歌又很好聽呢!」
母親面帶笑容地聽著思柔興奮地分享著她對歌莉婭小姐的喜愛,像是她有收集了一套專輯、又或是和哥哥一起去現場聽過演唱會,還拿到了一張親筆簽名之類的……在母親聽得津津有味時,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著默語說道。
「啊!對了!說到這…默語!你要記得今天放學後要帶思柔去醫院回診喔!」
默語嘴裡塞著小香腸一邊咬了一口夾蛋的吐司,頭也不抬的對著母親點頭作為回應,坐在一旁的思柔看了一眼放在客廳角落的行李箱略帶猶豫的開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欸?媽媽你今天沒有要待在家裡嗎?」
母親摸了摸思柔的頭,語氣充滿歉意
「嗯,妳爸爸工作那邊很忙,需要我趕快回去幫他,對不起啊思柔,媽媽只能陪你們一個月而已…」
在看見思柔有些失落的表情後,連忙露出笑容安慰道
「不過不用擔心喔~我已經聯絡了莉莉姐和亞亞姐喔!」
「好耶!」思柔開心的把右手舉了起來左右搖晃,看起來很接受這個提議。
「那思柔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呢?跟媽媽說,媽媽等等就和你亞亞姐說喔!」
「嗯…欸…媽媽,只要是亞亞姐煮得都可以!因為很好吃嘛!」思柔雙眼冒光興奮地說道,隨後微微抬頭,右手食指放在下巴上,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嗯…主要是想吃亞亞姐特製的炒飯,上面放滿了脆脆的櫻花蝦,還有煎的金黃酥脆的魚丸,再配上粒粒分明的高麗菜蛋炒飯,讓我的肚子又餓了起來!」
母親俏皮地眨了眨眼,輕輕地撫摸著思柔的頭回應道:「嗯!好的思柔,我等等會和亞亞姐好好的吩咐好喔!一定會讓你亞亞姐放開手腳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喔!」
「那默語呢?你想吃什麼呢?媽媽沒有忘記你喔!媽媽會耐心等你慢慢說完喔!」母親帶著忐忑不安的表情,輕聲詢問道。
「嗯…我想…」默語閉起眼睛思考著,但其實他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候腦子是一片空白的,因為思柔提出的菜單已經讓他心動不已,於是他回答道「想和妹妹一樣就好了…」
「嗯!好,我知道了!」
母親在說完後,小心的把手伸到默語的頭上輕輕地撫摸;默語在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感受時,雙眼緊閉,身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似乎對這種舉動感到害怕,卻沒有去抵抗來自母親的撫摸,神情也慢慢地放鬆下來,變得享受起來。
(看起來…還是有點不習慣和大人接觸…但已經沒有以前這麼的抗拒了,這說不定是個好消息,能讓她們兩個來多多接觸他……)
一旁的思柔看著默語表情的變化,把手中吃到一半的吐司放了下來,心裡回想起默語近期的表現,不免讓她擔心起來。
(嗯…最近哥哥總是在說夢到一個很難過的夢,但哥哥又說不清是因為什麼難過…然後…嗯…變得有點黏人,常常會自己來找我說關於夢的事情,雖然我不討厭就是了……♪嗯…就像是…不想離開某個人…?)
母親把放在默語頭上的手收回來高聲呼喊道:「時間差不多囉,你們兩個該準備出門了喔!」
在聽到母親的催促後,默語緩慢地張開雙眼,臉上還有一點意猶未盡,像是還沒從剛剛的撫摸中回過神來。一旁的思柔快速地把剩下半塊吐司塞到嘴裡,隨後拉了拉默語的袖子,讓默語從剛才的氛圍中清醒過來。他轉向一旁,對著思柔微笑地輕輕點頭。突然,默語像是想起了什麼,快速地跳了起來,嚇了她們兩個一跳。
「怎…怎麼了嗎!?」母親驚訝的詢問著。
「哥…哥哥?」思柔的視線移到了默語的臉上,在仔細地看了看後恍然大悟,知道了為什麼默語會突然站起來。
「啊…沒事的媽媽,哥哥只是忘記拿墨鏡了…」
默語急急忙忙地跑回房間,只留下了兩人尷尬的面面相覷。就在這時,母親率先輕笑的開口說道:
「哈哈…嚇我一跳原來是忘了拿墨鏡,我還以為是怎麼了…只不過…思柔你沒說的話,我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默語沒有帶墨鏡…」
「嗯,我也是剛剛才注意到呢!」思柔心不在焉地回應道,心裡對於默語的行為感到更深的擔憂。
(唉…哥哥是怎麼了?昨天忘記把制服先拿出來,今天又忘了戴墨鏡。哥哥明明不是這麼冒冒失失的人,總感覺哥哥最近變得笨笨的。是因為夢嗎?還是因為哥哥想用眼睛(能力)確認什麼呢?)
思柔一邊想著一邊站了起來,右手開始整理起默語和自己的餐盤,母親看到這一幕,慌忙地揮了揮手阻止她。
「這些讓媽媽來就好了,思柔先去門口等等默語就可以了!」
思柔點了點頭,輕聲應了句「嗯」,接著提起書包,讓背帶斜掛在身上,書包隨即落在她的腰間。在檢查完書包沒有少帶東西後,便一邊輕哼著小曲,一邊想著晚餐的內容,朝著大門口走去。
(哼哼哼~好吃的炒飯飯~嗯嗯嗯~反正晚一點再去問哥哥,今天是怎麼了~畢竟,哥哥也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思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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