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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在安靜的街道上，一旁的馬路上停滿了因為這次突發事件，而遺落在這裡的許多車輛。
一部份的車輛還開著門、閃爍著雙黃燈，似乎是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著急地逃跑了；而另一小部分擺放得東倒西歪的車輛上，有著明顯的凹痕和不知名的巨大抓痕，就好像有人在這和怪物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一樣，場面十分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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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裡的情況還真是慘烈……」葉修賢的餘光掃了一眼周圍的場景，小聲地嘀咕著。
沈清舟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對著夏萌有說有笑地聊著日常發生的事，正有意無意地分散著她的注意力。
「喂，夏萌！你還記得前幾天以舟剛來的時候，你不是訂了飲料要來給我們喝嗎？」
「欸…？」
夏萌想起來以舟剛來他們小組的時候，原本是要歡迎新人點的「迎新」飲料，結果她不小心給訂到了三天後，害得原本歡快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無比尷尬。
「不是吧…還要講這件事喔？就說我只是點錯了嘛—別一直提這個嘛～很害羞的……」
夏萌嘟起嘴，推著思柔擔架的雙手下意識地晃了晃，雖然嘴上在抱怨，但那股原本纏繞在指尖、屬於死者的冰冷死氣，似乎終於散去了一點點，就好像回到了平時那不正經的「夏萌學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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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賢看著恢復過來的夏萌，心中感到一陣輕鬆。他的眼神飄向後方正一臉和夏萌有說有笑的沈清舟。
（清舟都這麼努力的處理這些事情了……）
葉修賢偏過頭看了一眼滿臉緊張的以舟，心中不禁湧現出一絲責任感，他握緊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畢竟葉修賢可是以舟的「大學長」啊。
（我也要拿出一個「前輩」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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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賢清了清喉嚨，收起剛才那種調侃的笑意，只在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笑容，語氣變得嚴肅卻紮實：「以舟，別只顧著看他們打鬧，我的考題可都還沒出來呢？你先好好擔心你自己吧！」
「欸？！喔…喔……」
聽到葉修賢那嚴肅的聲音，以舟回過神來，滿眼慌張地看著一臉笑意的葉修賢，語氣略顯不足地說道：
「修賢前輩…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都準備好了……」
葉修賢清了清喉嚨，語氣鄭重地開口問道：
「以舟，陷入一階段的『情緒污染症』時，會有怎樣的表現？同時又會有怎樣的情況發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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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被這嚴肅的問話嚇得縮了一下脖子，眼神下意識地看向夏萌的方向，同時一臉緊張地回答道：
「他們…嗯……他們會有明顯的情緒低落現象發生…呃…可能還有點難過…？又或是有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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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和沈清舟說說笑笑的夏萌，注意到了以舟那緊張又渴望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隨後她立刻把情緒給壓制下來，露出一個疑惑又傻兮兮的微笑回應著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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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賢放緩了腳步，用著一臉「你到底在說些啊」的表情，盯著不知所措、頭腦發白的以舟，用著略有些不耐煩的語氣說：
「以舟，夏萌她只是你的同事兼學姊，不要時時刻刻都想著向她求助。我才是你實際意義上的『指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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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又縮了一下脖子，立刻把眼神移向葉修賢所在的方向，眼神四處亂飄、雙手緊握著拳、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聲音像蚊子一樣的回應道：「對…對不起……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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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看著葉修賢的表現，只是拍了拍夏萌的肩膀，示意著她別多管閒事。畢竟，誰都不是從這樣子的嚴厲教導中過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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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沈清舟提醒了夏萌，但夏萌此刻也很清楚自己是無法給予以舟任何有用的幫助。於是她就只是推著擔架、安靜地微笑著，看著他們二人之間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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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以舟，你詳細說說『一階段的情緒污染』具體到底是怎樣的？不要再用『情緒低落』這種籠統的解釋來回答我！我們是專業的醫療人員，不是為了給不了解這種病症的人，一個簡單、易懂的簡陋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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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深吸一口氣回答道：「最初是以情緒異常低落或負面相關等現象為主要表現形式，這種情況下的患者會出現明顯的情緒失控等症狀，比如：生氣、難過……等等一系列的負面狀況，這通常是與自身的真實經歷有所關聯。」
葉修賢點點頭，示意著以舟繼續說下去。
「然後，在這情況下並無明顯的外部特徵，必須藉由儀器或相關的『心靈迴路（超能力）』來進行檢測，才能得知他的情緒是否屬於『情緒污染』的情況。並且，這一階段是能以輕鬆、較小的資源，來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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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賢聽完後，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點，但他隨即又拋出了一個更實務的問題：
「那如果現在我們手邊沒有任何的檢測儀器呢？你要怎麼在第一時間判斷，躺在你面前的傷患是真的在難過，還是已經開始被污染了？」
以舟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有點不確定地開口回答道：
「這…這，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選擇，就是立即前往附近的醫院，或是立刻撥打緊急醫療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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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119嗎？你這回答也不算錯……」
葉修賢聽了她的回答後，皺起眉頭想了想，隨後對著以舟有點兇的語氣訓斥道：
「但，你應該是要對『沒有攜帶相關儀器』前往現場的這種低級問題，產生質疑才對！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
他稍微停頓，目光看向前方被肌肉男護送的那名下半身漆黑的女子，繼續說道：
「即使真有這種情況出現，我們也只能盡可能的舒緩他的情緒，避免陷入更深層次的污染當中，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其他手段能夠幫助他。當然，必要時刻『鎮定劑』會是一個很好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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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著前方被兩個肌肉男護送的下半身漆黑的女子，再看看葉修賢那一臉不滿意她的答案的臉，握著拳頭的手心已經全都是汗了。以舟意識到，葉修賢考的不只是教科書上的定義，而是她在這片混亂中如何保持思考的專業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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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剛剛描述的情況好熟悉喔……？是不是在哪見過呢……？）以舟偷偷瞄了一眼低著頭、推著擔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夏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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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不禁想到夏萌之前的異常舉動，就在她越想越深的時候。
在後面推著擔架的沈清舟輕笑著開口勸道：
「好了、好了，別這麼兇嘛，修賢。以舟她才第一次出外勤而已，比較依賴和參考教科書內的內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清舟隨即露出一副嘲諷的壞笑道：
「畢竟…你當初不也是一樣的嗎？我說什麼你都不信，你只相信書上和學校教過的內容，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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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聽到沈清舟說的話後，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似乎是沒想到葉修賢也有這樣的「黑歷史」。
（哇，原來修賢前輩和我是一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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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賢朝著沈清舟的方向翻了翻白眼，但卻沒有做出任何反駁，似乎是默認了沈清舟的說法，也可能只是為了配合沈清舟的表演，總之葉修賢的臉上寫滿了「等回去了，看你怎麼補償我」的小表情。
「咳咳…」
葉修賢輕咳出聲，稍微掩飾著尷尬的氣氛，轉過頭向著以舟認可地說道：
「好了，以舟，這部分我先算你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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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以舟興奮地大喊出聲，像個得到認可的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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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以舟沒注意到的角落裡，夏萌正縮著頭，努力著不被以舟注意到她，這方法似乎很成功……？
畢竟現場有兩位「領導性」很強的人和精靈，正在分散著以舟那本就不怎麼牢固的注意力。
「別高興得太早，這只不過是『情緒污染症』的其中一小部分，還有後續呢！」
「欸…！？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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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賢無視了以舟的哀怨，繼續開口問道：
「以舟，關於二階段的病症與一階段有何不同之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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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低頭沉思著葉修賢的問題，在想了十幾秒後，緩緩地說道：「呃…嗯，會有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息圍繞或覆蓋在身上，通常是會在腹部、胸部或是在額頭等位置浮現，這通常是與『心靈迴路』的能量儲存點有所關聯，而四肢的末端通常是最早和最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以舟稍稍停頓，深吸了一口繼續說道：
「所以，如果注意到了自己或周圍人的手指頭或手掌有不正常的漆黑顏色，一定要多加關心對方，哪怕是個陌生人，也要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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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賢聽著以舟的話，無奈地嘆了口氣。
「以舟，唉…你剛剛都說了，二階段的人會有很明顯的黑色氣息，也可以說是一股『能量』。那我請問你，以舟，進入二階段的人，他的脾氣會變得怎樣？是否能達成你說的幫助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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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又被葉修賢的問題給堵得啞口無言，雖然這次的問題並不是為了故意刁難而出的陷阱問題，但還是把從未見過教科書外的實例的她，給狠狠地困住了。
「呃…啊…這、這…」
以舟緊張的眼神四處亂飄著，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好像書上是寫他們會變得極其易怒，或是無法控制的悲傷……？呃…可能會有傷害人的傾向？嗚…我不知道……學校只講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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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賢看著逐漸低落的以舟，鼓勵地說道：「來，以舟，你好好想想夏萌跟你說過的話———凡事都要以自身的安全為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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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似乎是理解了葉修賢想傳達給她的真實含義，有點不確定地說：
「嗯，雖然他們還有理智，但他們已經具備了攻擊性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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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賢肯定地點了點頭，並囑咐道：
「沒錯，以舟，這一階段的感染者雖然還保留理智，但因為情緒的關係，他們具有一定程度上的精神錯亂。所以，看見疑似二階段的感染者時，千萬不要貿然接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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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指了指前方被兩位肌肉男推著（護送）的女子，疑惑地說道：「那…修賢前輩，那個女人…算是二階段感染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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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是標準的三階段感染者。」
葉修賢斬釘截鐵地說道，並看了一眼前方的下半身漆黑女子，臉上浮現出思考的模樣。
「只是…她的情況比較特殊，還得去醫院裡才能有比較詳細的結果報告出來……」
葉修賢在低聲說完這句話後，話鋒一轉，對著以舟提醒道：
「雖然以舟你自己提問了相關問題，這點很好。但別忘了…考試可還沒結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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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就不能讓我休息、休息嗎？唉…真不知道，為什麼返回避難所的路這麼長呀……！）
以舟在聽到葉修賢說考試還沒結束的時候，在心中不斷地抱怨著。當然，她不敢說出來，她怕一說出來就要直接被處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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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用著一副苦哈哈的表情對著葉修賢開口：「喔…喔、喔，好的，修賢前輩……」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AMetypK6
葉修賢看著以舟那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隨即正色道：
「既然你都看到實例了，那我就問你最後一題——當感染者跨過臨界值，進入『三階段』之後，在教科書上，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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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治療，立即執行物理隔離或……就地人道處置。」
以舟幾乎是下意識地背出了教科書上那行冰冷、甚至有些殘酷的黑體字，但她的聲音在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不可抑制地顫抖了起來。
同時在以舟說完的一瞬間，夏萌的肩膀劇烈地顫抖了好幾秒，隨後在沈清舟的悄然安慰下，才沒有讓以舟發現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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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她……」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個被肌肉男護送的女子。雖然昏迷著，但對方的下半身明明都已經被漆黑的能量完全吞噬了，可她卻沒有像怪物一樣發狂，也沒有攻擊任何人的強烈慾望，甚至還保留著微弱的呼吸。如果教科書是對的，那前面那兩位肌肉男和這座城市的醫療體系，現在不就等於是在公然違反規定嗎？
葉修賢：「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只不過她的情況很特殊，不是……」
話還沒說完，沈清舟就插嘴道：「以舟，這個部分就由我來說明給你聽。」
沈清舟先是對著眼神裡略顯擔憂的葉修賢點點頭，示意著他放心。有些殘酷的真相，由葉修賢這個「新人醫生」來說，實在是太沉重了，畢竟，這可是發生在幾百年前的機密實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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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轉向以舟，語氣裡帶著點淡淡的憂傷說：「其實這些說法，是有部分沒有標註在教科書上的……」
在沈清舟出口的瞬間，以舟求知的視線立刻向他望去；葉修賢則是一副我聽了很多遍一樣，四處亂看著；夏萌還是一如既往的縮著頭，似乎以舟剛剛所說的話，給了她一個很大的打擊，但她的表情只是略顯難受，並沒有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這部分說法就是—」沈清舟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停頓一下沉重地緩緩說道：
「其實可以用超能力的能量、甚至是活性聖石，來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抵銷，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心靈迴路』……但這項實驗從來沒有成功過，畢竟活性聖石早就沒有了……再加上當時的議論聲很大，說什麼『這就是人體實驗』、『是不顧及人道主義』，所以被強制壓了下來。至於現在還有沒有在做，我也不知道了……唉…我早就離開了能知道這些事情的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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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自嘲地笑了笑，平時那副嘲諷的壞笑此時收得乾乾淨淨，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不過嘛，這種事情他們應該是沒在做了吧，因為我還在那裡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失敗了很多次，加上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風聲傳出來過……所以我想不太可能在幹這種事了…但現在的實驗體倒是能一抓一大把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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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對著以舟認真地囑咐道：
「以舟，教科書是寫給『大眾』看的，為了保全絕大多數人的安全，體制必須把臨界值劃得非黑即白。只要跨過那條線，在常規醫療眼裡，她就已經不再是『人類』，而是隨時會引爆的污染源。但以舟，妳要記住，『心靈迴路』的極限，從來就不是幾行死板的文字能定義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在旁邊異常沉默、又死死低著頭的夏萌。
「這世界上總有一些異類，哪怕靈魂被侵蝕到了第三階段，內心深處卻還死死抓著某個執念不肯放手。只要那個『執念』沒碎，她的理智就能在漆黑的污染中勉強維持平衡。所以啊，以舟，千萬不要輕易放棄任何一個『情緒污染症』的患者，即使是三階段……說不定，他們都是有人在等著他們『回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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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竟然沒有任何一個怪物或其他人來阻攔，但兩位一前一後的肌肉男子卻不感到有任何的意外，在眼神交會的瞬間，就都知道了彼此是在想同一件事情。
兩人抖了抖肌肉，無聲地確認著彼此的猜測。
（確實，和吳（林）兄想的一模一樣，他們只是來拖延時間的，並不是單純來造成破壞的。）
想著想著兩人突然停下腳步，同時意識到一件恐怖的事情，看著彼此流露出恐懼的眼神，只感到一陣寒意順著他們的脊背爬上。
（等等…該不會是有人在操控著他們行動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再是一件簡單的突襲事件了……）
吳兄忍不住低聲開口詢問：
「林兄…你說，該不會真的有這種能力吧…？」
林兄不確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語氣略顯沉重，帶著一絲遲疑地回答道：
「呼…不知道……先不管這些了，把他們安全的送回去這才是我們現在需要優先考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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