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裴然眨了眨眼睛，偏頭笑了「那就不耽誤大冰......咳！就不耽誤你做題啦~」
他轉過頭，低聲喃喃：「這冰塊也不是很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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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以為江臨是那種超級難相處的人，現在看來......似乎也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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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加一下聯繫方式？我知道你沒加過任何人的，但是我可是你同桌欸，總該破例一下？」裴然的身子向江臨的方向微微傾斜，臉上帶著笑意，狡黠的光閃耀在他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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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該？」江臨蹙了蹙眉，手裡的筆頓了頓。他討厭這樣的詞彙，沒有什麼是「總該」，說這樣的話未免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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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然的尾音上揚，聽起來有幾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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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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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裴然嘆了嘆氣，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這麼難接近呢？剛才還想說這大冰塊兒也沒那麼冰呢，現在就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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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作一副很受傷的樣子，嘟起的嘴巴還有幾分可愛，江臨別開視線不去看他，手上寫字的筆又開始在紙面移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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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電話號碼也行啊~」裴然的眼睛彎了彎，聲音拖長，還微微晃了晃腦袋，一副「這不是很合理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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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這個人，只不過是用這種方式，將他人隔絕在外，藉此保護自己罷了，冰冷的外表就像刺蝟背上的刺，但蜷縮起的身子下方卻是溫暖又柔軟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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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厲害！」裴然心想，才剛認識，他就看透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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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時候，所謂「看透」也只不過是看見了表面，就像擦傷，見血肉卻不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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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沉默頃刻，撕下一張便條紙，動筆寫下，然後緩慢地放在自己桌子的一角，像是在躊躇著，江臨的指尖依舊壓著紙張的一角，他想著這人會不會就此放棄，不過江臨還不了解裴然這個人，只要有一點機會和可能，他就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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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紙張被抽動，裴然幾乎整個上半身都壓向江臨的方向，只為了那張寫有江臨電話號碼的紙條，江臨不解，用得著這麼寶貝？他與之抗衡了一下，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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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無語：「沒人會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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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突然拿回去，那我豈不是虧了？」裴然一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樣子，江臨覺得這人......挺有趣的，卻也是麻煩，像口香糖，被黏上後，想拔起丟棄，卻發現千絲萬縷，根本清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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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上課。」江臨沒再給予眼神的關注，只是冷冷地拋出這樣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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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課本吶，還沒去領書。」裴然撇了撇嘴，趴回課桌上，偏頭看著江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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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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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你一起看吧」裴然坐直身子，臉上又掛上了笑，眼裡似是盈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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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側過視線，與裴然對上，那雙眼睛裡的亮光不加掩飾的，像是天生就對這個世界滿懷熱情一樣，江臨默了幾秒，將書推向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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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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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不會！！」裴然舉起手，五指併攏，像是在發誓，但堅定過頭的眼神讓人覺得他只是玩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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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眉頭微蹙，停筆的動作較往常更頻繁，他手指輕微的敲擊著桌面，這不是他的習慣動作。筆尖在紙面駐足許久，墨水隨著紙張的毛細擴散開來。不受控制的分神讓他心底漫上一種難以言語的戒備感，江臨繃直了嘴角，將情緒從眼神當中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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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對改變感到慌張，而他最討厭的正是這種不可控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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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笨嗎？不應該阿......江臨，你教教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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