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鎖鏈 - 聖誕節番外——12月的雪花

12月了，一轉眼從橘紅轉成了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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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宇？」泰俊的手躺在溫暖的火爐旁，「昇宇？」

一個嬌小身軀的男子蹲在泰俊身邊，黑色的西裝外套上沒有一絲灰塵，皮鞋擦的光亮，鬆垮的白色襯衫讓男子顯得更加嬌小。

「泰……俊。」昇宇的髮絲變長了一些，髮尾變的有些像闌尾，高挺的鼻樑就快要觸碰到泰俊的臉頰。

「你變得好消瘦，泰俊。」昇宇在泰俊耳邊悄聲說道。

「……昇…」窄小的沙發裝不下身高190的大長腿。

昇宇的嘴唇微微縮了一下，他的手被他緊緊握住，想走也不行，不走也很奇怪。

沙沙沙⋯⋯泰俊將昇宇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不要走。」

眼淚在睫毛上停留了一陣子才流下，消瘦的臉頰彷彿可以看到骨頭似的。

寬大的宅邸少了歡笑變的冰冷，火爐竄出了一些火花在地毯上，隨即又熄滅。

「我在，至少今天我會在。」

嘴唇貼著嘴唇，即使外面下著雪，昇宇的手卻是暖的。

「…昇宇？」沙發上的男人終於睜開了雙眼，黑眼圈讓眼睛變小。

「泰俊。」昇宇抱緊那寬大的身軀。

窗外的暴雪彷彿突然停止了，一切只剩下那在沙發旁的那兩個身影，緊擁彼此的身影。

———

「那顆吧？那顆大一點。」昇宇指著暴雪下的某個大樹。

「好。」

原本冰冷的宅邸一瞬間出現了溫暖的溫度，火爐旁邊多了一顆龐大的聖誕樹，上面掛滿了玻璃圓球，圓球上開起來灰塵滿滿，很久沒有拿出來。

一顆閃亮的星星被昇宇拿起。

「抱我。」昇宇伸出雙手，抱緊泰俊，他把他放到肩膀上，好讓他能把星星放在聖誕樹頂端。

一隻香噴噴的烤雞放在圓桌上，看起來格外的明顯。

「啊～」一口雞腿瞬間塞入昇宇的口中，「多吃一點，你變的好瘦。」

「呵呵，你也是。」昇宇跨坐在泰俊的腿上，一面把一片麵包沾上濃湯喂進他的嘴裏。

鬆垮的格子紅色睡衣上面散發著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聖誕樹上的燈泡一閃一閃的，把房間照亮。

「你回來真好。」泰俊抱緊昇宇，嘴角還殘留著一點麵包屑。

「嗯……」昇宇微微的對他笑，雙手抱緊他的肩膀，「真好。」

在沒有人能發現的地方，昇宇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像是被吊在空中的鳥，可以活動，卻被限制住，窒息。

———

風雪停了，火爐的火柴燒完了，聖誕樹上的燈光被他關掉了電源，窗戶上厚重的綠色窗簾被拉了起來，窗外的白雪沾上了淡淡的夜色，撐過暴風吹襲的綠樹也有些疲憊了。

「快點吧！很冷。」昇宇拉起被子把泰俊拉進來。

「好。」些微粗糙的髮絲凌亂的散落在昇宇胸口上。

聖誕樹變的黯淡，客廳沒有了火爐和燈泡的燈光所以呈現藍黑色。

月光照在米白色地毯上，深綠色窗簾被昇宇慢慢拉起，不發出一點聲響。

「晚安。」昇宇把手放在泰俊的髮絲裡，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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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清晨的第一道燈光穿透窗簾偷偷的叫醒床上的男人。

「昇宇？」泰俊雙手緊抱著棉被，「你又去哪裡了？」

他從床上爬起，窗簾是拉起來的，枕頭上還有著一些中短的棕色髮絲，那是昇宇來過的痕跡。

聖誕樹上還有那顆閃耀的星星，原本圓桌上的酒瓶和煙蒂都被打掃得一乾二淨。

「嗚……」眼淚逐漸佔據了泰俊的視線，模糊的視野讓他覺得自己又好像見到昇宇一樣，那個模糊的臉消失了。

窗外的雪下著，雪花落在窗戶上，形成水滴，慢慢地流下。

水滴中，像是兩人的回憶，一點一滴，慢慢的，緩緩地，湧入泰俊的腦海裡，隨即又像眼淚一樣，快要超載似的。眼淚滴在地毯上，慢慢畫開，像雪花一樣。

一個男人站在地毯上，雙手捂著臉。一個男人在窗外，身體像是半透明一樣，若隱若現，雙手貼在窗戶上。

他們的唯一的共同點是眼淚都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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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冬天，是那麼甜美又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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