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祕典
生物名:黑鮰
類型:動物
邪法作用:開啟通往其他空間的跨時空通道,初學者每次使用需要間隔數月,之後使用間隔會隨著死靈邪法修為而逐漸縮短。通往的空間必須是自己去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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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腳步與魂波,很快地看到了那幾頂帳篷與篝火。山腳的小路如今被碎石與砂土掩蓋,雷恩注意到不遠處的山壁有一塊邊緣尖銳的不自然凹陷,活像被某種巨大怪獸咬了一口,剛才的聲響恐怕就是從那兒來的。
再接近一些後看到的景象,雷恩不知道算好消息但壞消息:達文與亞森並沒有死,也沒有被震碎的土石掩埋,但在山坡二十呎之外的他們被逼到了死靈衛隊的營地邊緣,他們周圍的草地已染上血跡,四個身穿帝國制服的死靈法師將他們圍住;而且很顯然地,自己的赤腹鷹魂波進入了他們的感知範圍,雷恩看到兩人抬頭迎向自己的視線。
不知道是為了先下手為強,還是把敵人的注意力自亞森和達文轉移開,在對到眼的下一刻,雷恩一個箭步衝刺,把自己轉移到了山腳之下,他腳一落地便站穩身子,目光掃向周圍一張張驚異的面龐。
亞森和自己相距有起碼十步之遙,他單膝跪地,一隻手臂被同樣姿勢的達文攙扶著,達文的一隻眼睛散發銀灰色的光,這恐怕是為什麼另外幾個死靈法師站姿僵硬的原因,在達文的重力壓制下,他們的半截小腿都陷進了被侏儸獸魂波軟化的泥地裡,四名敵人則全都是右撇子,離自己最近的遠攻手也有十五呎之遠,腰間掛著把劍,達文的左前方則有兩個並肩緊靠、手持火把的敵人,分別是矮壯的近戰手跟臉上有疤的遠攻手,更遠處還有一個支援手,雷恩知道他們還有起碼十幾個同夥,那些傢伙跑到哪裡去了?
最好永遠不要出現,雷恩心想,他看準配戴長劍的傢伙率先發難,只是一步之間,他便轉移到劍手身前,並從他眼中讀到了駭然,劍手還來不及拔劍,便被雷恩一腳狠狠踢進腹部,他發出一聲乾嚎,向後傾倒的身子激起一波泥花。
雷恩聽到身後傳來風呼嘯的聲音,他來不及凝聚魂波,只好憑直覺向左一跳,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劃過他原本的位置,切斷了雷恩的幾縷髮絲。他轉過頭,疤臉的遠攻手抬起右手,掌心對著他。
雷恩感受到他身上魂波的同時他也出手了,又一枝由空氣形成的箭矢朝他襲來,這次雷恩用赤腹鷹閃開身子,轉移到疤臉前方三步的位置。雷恩不知道這種魂波來自哪種生物,但剛才的感知告訴他,這種可以發射風箭的邪法雖然無形又凌厲,但拉近距離便發揮不出威力,他衝上前,左拳對準疤臉的眼窩。
一隻被褐色包圍的手出現,疤臉身邊那個近戰手丟下火把,擋在同伴身前,凝聚魂波的右手扣住了雷恩左腕,雷恩倏地一顫,穩住拳頭被攔而失去平衡的身子,再用右手從皮套抽出刀牌,劃向近戰手的手臂,那傢伙識相地鬆手了。
雷恩一步向後退,當試圖移動左臂,麻木的末梢所傳來的卻只有惡寒。宛如泥沼的棕褐色魂波就像盔甲一樣,包覆了近戰手的全身。這個人能頂著達文的重壓阻攔自己出拳,就讓雷恩知道他的格鬥技巧不是蓋的,尤其他此刻對雷恩所擺出、堅若磐石的作戰架式更透露出這點;此時雷恩的整隻左手也堅若磐石,但絲毫無法移動,因為被對方的死靈邪法給影響了。
要是再被他的棕褐魂波給碰到,不能動的就不只是左手了,雷恩引渡藍孔雀,望向近戰手的雙目,感知到這股力量的後者卻移開目光,似乎改為看向雷恩的胸口。
挺聰明的,雷恩暗忖,他掏出刀牌──
──然後看到了疤臉的手掌對準達文。
雷恩一聲暗罵,快速丟出刀牌後一個閃身,來到達文身畔。左臂動彈不得的情況下,似乎用赤腹鷹瞬移也變慢了,他一到目的地,達文的叫喊便刺近他的耳朵,緊接著達文的右肩噴出一道鮮血,他按住傷口,汩汩湧出的血流卻從他掌心滲了出來。
他左眼的銀灰色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碧綠。雷恩護到他和亞森身前,看著敵人們因為重量消失而恢復正常的站姿。「快走!」他對身後的二人喊道。
「亞森的腿……動不了……」達文氣若游絲的聲音聽起來快累癱了,一旦他同時施展死靈邪法和觀風術太久就會這樣。「小心……」
不用他說雷恩也知道,疤臉遠攻手再次引渡魂波了,只不過這次他將火把舉到右掌之前,雷恩馬上猜到他要做什麼,他讓赤腹鷹把自己帶到疤臉左側三呎處,抬起刀牌作勢要丟,藉此引起疤臉的注意,燃燒的風箭也朝雷恩猛撲過來,空氣被劃破的聲響和熱風襲向臉龐,雷恩來不及再次引渡魂波,他一個碎步跳到一旁,躲過炙熱的火焰箭。在這樣的距離誘敵很危險,但如果不這麼做,遭殃的就是亞森或達文。
他們沒把燃油埋在這一帶,雷恩心想,否則這傢伙不會用火燒風箭的戰法。這念頭讓雷恩心裡一寬,但近戰手的棕色身影竄到了他面前。
要用赤腹鷹瞬移,必須讓目的地清楚地被眼神鎖定才行,雷恩知道來不及了,他將身子一扭,把僵硬的手臂像流星錘一樣甩向對手。這傢伙的邪法能固定他人的肌肉,那用已經被固定住的部分攻擊不就得了?
宛若錘頭的手鎧擊中那傢伙肋骨的時候,雷恩彷彿看到冷汗從他臉上出現,連同怒意。近戰手咬牙忍住痛,用右手跟被重擊的部位夾住雷恩的手臂,然後朝雷恩狠狠摑了一掌。
雷恩被打翻再地,後腦杓撞擊地面的痛楚壓過了臉頰的火辣疼痛。那個男人又朝雷恩的右大腿補了一腳,與剛剛的耳光一樣,這一腳也附帶了魂波。
亞森發出低吼,斬切魂波自他左掌翻湧,雷恩發覺自己從臉頰到整個脖子都有如石化,只能從眼角餘光看到不遠處的亞森抬起手,但後發先至的火焰箭干擾了他的出招,亞森仰頭倒下躲過攻擊,魂波從他掌心釋放時也射偏了,光刃從近戰手的左側飛過。
毫髮無損的近戰手走向倒下的雷恩,眼中閃耀著殘忍的光芒。
火光再次從近戰手身後湧現,雷恩猜想疤臉應該是在瞄準亞森,自己此時有如待宰羔羊,哪需要用火箭處理呢?
「有種就跟我單槍匹馬一決勝負。」雷恩咬牙切齒地說,在頸子、左手與右腿都無法動彈的情況下,翻身都是一種奢求。「別以為我殺不了你,孬種。」
近戰手俯瞰的眼神彷彿他是一只蟑螂,火焰箭從他身畔飛過,照亮他高居臨下的臉。「黑影會的奴才都這麼……」
就等著你開口,雷恩心想,他立刻縮小。
好在赤腹鷹瞬間移動的前置動作不需要踏出整個身體,近戰手露出驚愕表情的同時,雷恩用勉強能動的右手按地,奮力一推,讓身子微微上傾,赤腹鷹魂波同時翻騰,把雷恩帶進近戰手的嘴,那張被火焰飛箭照亮、舌頭跟牙齒一清二楚的嘴。
濕滑的觸感跟自喉嚨湧出的熱氣,還有食物殘渣的味道,讓雷恩一陣反胃,他強迫自己忽視這些。
然後,解除吸蜜蜂鳥。
當他從近戰手爆裂的頭顱恢復身形那一刻,禁錮肌肉的力量也消失了,雷恩安然落地,用袖子擦掉臉上血跡跟腦漿的同時站起,他的左腳鞋尖黏了一塊可能是近戰手大腦的粉紅色團塊,右鞋則被斷頭處湧出的血泉染紅。
一開始打倒的削瘦劍士已經站起來了,但他和疤臉一樣面露驚駭地看著雷恩,然後轉瞬間被狂怒覆蓋,疤臉憤怒地丟下火把,雙掌齊發地雷恩射出一波箭雨,雷恩向左旋身,轉移到安全地帶的同時別過頭,隨即發現剛剛一直都沒出手的支援手,正朝亞森的方向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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