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印記 - 第二十三章草圖

三號會場，菲露莎陪著貝拉來看找她想要的珠寶飾品。

「妳家不是很有錢，不直接買下來嗎？」

「怎麼可能，我是身無分文的離開家的欸。」貝拉語氣理所當然。

「希望拍到的買家不要殺我們⋯⋯」

成交的拍品會在所有拍賣會結束後，買家帶著自己的牌子前去指定倉庫完成交易方可帶走。泰勒瑪的計劃是淺入會場確認實驗室的情報會在幾號倉庫，在所有拍品集中到交易倉庫時一舉打撈，直接搶走。

作為一個犯罪組織，他們並不畏懼這件事，況且不是所有成員的臉都被曝光出來。

「哎呀，這個好看。趕快記下來⋯⋯」

貝拉催促著菲露莎，後者急忙拿起筆寫下號碼，「好啦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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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們先去二號會場。是，我們會盡快⋯⋯」千尋和赫默拉通訊後，把通訊紙撕掉。

夏帆三人跟著尼古拉來到了他離會場不遠處的店，是一家外觀不起眼、卻隱隱透著年代氣息的老舊店鋪。

門一推開，乾燥藥草的香味、舊紙張的霉粉味，以及金屬氧化的氣味交織在一起，讓夏帆止不住打了個噴嚏。

「抱歉，東西太多了。」尼古拉拉開窗透氣，「你們慢慢參觀，鑒定花不了太長時間。」

店裡的空間不大，甚至有些逼仄。

四面牆被塞滿高低不齊的木櫃，每個櫃子的抽屜都貼著褪色標籤，有些甚至只剩一角。玻璃櫃裡陳列著古幣、陶器碎片、瓶身殘缺的香水瓶、燈芯已斷的油燈⋯⋯而更大型的物品——斷頭佛像、失去雙臂的木偶、銹跡斑斑的鎧甲⋯⋯就乾脆被堆到了地上。

頭頂的吊扇發出老舊機器才有的吱呀聲，扇葉緩慢地攪動著昏黃的光。

尼古拉戴上專用放大鏡鏡片，伸手接下不破遞來的太刀，坐在靠牆的木桌旁。那張桌子明顯歷經多年使用，桌面上佈滿刀痕、卻被擦得乾乾淨淨，像是店裡唯一被人認真照料的地方。

不破已經沉浸在武器架前。那裡陳列著長槍、匕首、西洋劍、甚至也有不少武士刀，種類多到讓他雙眼發亮。

「這裡根本是天堂啊⋯⋯」他低聲讚嘆，拿起每一件武器都像在摸寶。

當初率先答應要來的也是不破，其中一個想法是希望自己拍到的太刀是有價值的，這樣自己使用它時會更開心。

千尋則在書櫃這邊翻找，試著能不能找到有關『詛咒的項鍊』的資料，但隨手放在他旁邊的報紙吸引了他的目光，上面記載著魔界權力者會議的報導。配圖是七位權力者的合照。

另一張照片則是獨照。照片中的別西卜笑得很燦爛，拉著一個穿著女僕服的梅菲斯特，以及一個黑髮眼神陰鬱的男子。底下的字寫著：歐科爾的新當家，為魔界帶來新時代。

另一邊，夏帆認真的沿著書櫃下排慢慢查看。單看紙本的泛黃程度，真的是古董了。

她抽出一本書，封面引起了她的注意，是一個杯子的形狀。作者署名：約翰・迪伊。

她翻開，裡頭滿是潦草字跡。

「妳對以諾書有興趣嗎？」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夏帆手一抖，書本差點掉到地上，還好尼古拉及時接住。

「抱歉嚇到妳。」他面露愧疚，「這本不是完整的，裡面是我手抄下來的內容，字太亂可能會讓人看不懂。」

夏帆尷尬笑笑，「啊⋯⋯是嗎？看來是本很古老的書呢。」

「是的。如果能找到其他的篇章就好。」

尼古拉闔上書，手指指著寫在背面的一行字。

「玫瑰？」夏帆輕聲念。

「我對這標語很著迷，所以很想知道這本書的完整內容。」

「鑒定完了嗎？」千尋站在兩人身側道。

尼古拉連忙把書放回書架，「當然！」

他小心翼翼地把刀還給不破，「是把保存很好的太刀，刀鋒的磨損程度非常低。手柄的部分有些微氧化，建議可以去刀行讓他們幫你纏上新的布，這樣握著的時候不會扎手。」

「只要鑒定就可以了嗎？你當初不是想要買下來。」

尼古拉笑著，「我鑒定這些文物不想要收藏，只是想要看看他們，親眼見證他們身上的歷史。如果他在經過了漫長時間後還可以為人所用⋯⋯」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太刀的鞘，像是在觸碰某種生命，「我覺得，那是更幸運的事。」

不破聽聞似乎也很認同，下意識也小心地收起刀。

千尋從剛才的架子前走了過來，「我想問問有關詛咒的項鍊的事。」

尼古拉挑眉，笑容收斂了一瞬，像在確認千尋不是隨口亂問，「詛咒的項鍊？」

「受人所託我們在尋找這條項鍊，所以才來拍賣會找情報。」

尼古拉思考著，走向後面的書櫃翻找著，「不確定我能不能幫上忙。我也只是耳聞過，並沒有親眼看過。」

只見他手伸向書櫃最上層的一個深棕木盒，踮腳把它拉了下來。盒子很舊，他開蓋時甚至發出輕微的裂聲。

裡頭倒不是什麼恐怖物品，只是一大疊泛黃的筆記紙。

「你們問得太突然，我只能憑印象⋯⋯」他一張張的翻開紙，直到一張停了下來，「有了。」

他將筆記攤在桌上，上頭畫滿雜亂的圖形及測量數據，看起來像是某種飾品的草圖。

「這是項鍊的設計圖，我也是在某年的拍賣會上拍到的。如果有設計圖，那必然會有贗品出現，以防萬一我把它買了下來。」

「所以真品現在在哪無從得知？」

尼古拉搖頭，「只能賭一把看看能不能在拍賣會上找到相關的情報。」

隨即他話鋒一轉，「但你們可以去問問看鑄造項鍊的人，雖然不大可能。」

「鑄造項鍊的人？」

尼古拉用指節敲了敲紙張下端，示意三人看過去。

那是一個潦草的簽名，夏帆看不大懂，但千尋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赫非斯托斯，詛咒的項鍊是他製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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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號會場一無所獲的紅櫻三人照著千尋說的先去了二號會場。

這個會場比上一個來的大許多，可容納的人數又更多了。

「公主？」

冬麻感覺到旁邊有人落座，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她前不久才見過的人。

「你？？怎麼在這⋯⋯」冬麻頗爲震驚看著覺。

「我來買東西啊。」

覺向她揮揮手，同時向坐在冬麻另一邊的紅櫻和赫默拉點頭致意。

「覺，是你的熟人嗎⋯⋯」跟著覺行動的是阿刻戎，細小的聲音讓人差點錯過。

「是。」覺笑著看向冬麻，「共患難的好戰友？」

冬麻朝他翻了白眼。

赫默拉轉頭向冬麻眼神詢問，後者才開口，「這是覺。我們在神議認識的。」

覺抬眼對到赫默拉，「啊，我知道妳。」繼續接著說，「另外兩個代理神明呢？我看到報導了，真夠慘的。」

「不在這，別的會場。」

「他還欠我兩個道謝。」指的是千尋。

冬麻狐疑的看向覺，他一樣是笑咪咪的樣子。

隨著拍賣師的落槌，買家間的競價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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