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錯 - 第十一章：新奇的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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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險的關係，不是曖昧，而是你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那種在交友軟體上找女人的男人。事實上，在認識艾咪之前，我壓根兒不知道「Tinder」這個單詞該怎麼發音。但人生就是這樣充滿驚喜——當你覺得已經把自己看透，命運總會說：「不，孩子，你還差得遠呢。」

一切開始於我和雅認識的第二年，也就是我們訂婚前一年。那時雅剛在健身房認識了那個叫「建」的教練，而我開始懷疑她對我的感情。你知道，就是那種直覺——當一個女人突然對健身充滿熱情，對手機格外小心，總是莫名其妙地笑，你就會明白事情不對勁了。

「Tinder？那不是用來約炮的嗎？」阿德笑著說，他是我大學時代的死黨，也是那個把這個軟體推薦給我的罪魁禍首。

「我只是想看看現在的年輕人都在玩什麼。」我故作正經地說，「純粹學術研究。」

「放屁，」阿德一巴掌拍在我後腦勺，「你是想看看有沒有比雅更辣的妞吧？」

「你把我想得太膚淺了。」我揉著後腦勺抗議，但內心知道他說中了一部分。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著浴室傳來雅洗澡的水聲，偷偷下載了Tinder。設置個人資料時，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放自己的真實照片，而是用了一張背影照。名字也改成了「K」，年齡寫實，職業則含糊地寫了「工程師」。

我開始左右滑動，感覺自己像個青少年做著偷偷摸摸的事情。左滑，左滑，左滑——我發現自己的標準出奇地高。直到一張照片讓我停下來：一個半側臉的女孩，長髮及肩，笑容中帶著一絲神秘。她的個人簡介只有簡單的一句話：「三歲男孩的媽媽，尋找能懂我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右滑了。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Match！

這就是我認識艾咪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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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單親媽媽？」我發出第一條訊息，試圖表現得紳士一點。

「不是，我老公在大陸工作，一年回來一次。」她幾乎立刻回覆，讓我有點意外。

「哦，那你為什麼在這個軟體上？」

「無聊，尋找刺激，你要選哪個答案？」她的回答直接得讓我措手不及。

「都有吧，我猜。」我回道，「我也差不多。」

「你呢？有女朋友？」

「有，訂婚了。」我決定誠實，反正互相不知道真實身份，說實話反而更容易。

「那我們很像。都是在尋找現有關係給不了的東西。」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我在尋找什麼？是刺激？是肯定？還是僅僅是逃避？我不確定，但她似乎一語道破了我的心思。

「你平時都做什麼？」我轉移話題。

「帶小孩，偶爾接點外拍，再偶爾去夜店放鬆一下。」

「外拍？」

「嗯，就是模特兒的工作，有時候是產品展示，有時候是...其他類型的。」她的回答帶著一絲神秘。

「聽起來很有趣。」我回道，雖然我對「其他類型」有些好奇，但決定不追問。

「比你想像的有趣多了。」她發了個眨眼的表情符號，「有空見面嗎？」

我盯著這行字，感到心跳加速。這是我第一次在交友軟體上被邀約，而且進展如此之快。但一想到雅，我就猶豫了。

「我需要考慮一下。」我誠實地回答。

「沒關係，考慮好再說。我不急。」她的回覆出乎意料地體貼。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長達十個月的線上聊天。最初的對話還比較矜持，談論生活、工作、興趣愛好。她告訴我她喜歡攝影，喜歡舞蹈，喜歡一切能讓她忘記現實的事物。我談到我的工作，我的朋友，偶爾提到雅但從不說名字。

隨著時間推移，我們的對話逐漸變得大膽起來。

「今天穿什麼？」某個深夜，她突然發來訊息。

「T恤短褲，很普通。你呢？」我回道，心跳有點加速。

「睡衣。真絲的，貼身的那種。」她的回覆讓我的想像力開始奔馳。

「聽起來很...舒適。」我小心翼翼地選擇詞彙。

「比舒適更令人愉悅的是脫掉它的感覺。」

我瞪大眼睛看著這行字，感到一陣口乾舌燥。這絕對是我們對話中最直接的一次暗示。

「你總是這麼直接嗎？」我問道。

「只對感興趣的人。」她回覆，然後發來一張照片。照片很曖昧，只能看到肩膀和鎖骨的一部分，但足以讓我遐想連篇。

就這樣，我們的對話開始朝著更加私密的方向發展。有時候，我們會進行長達數小時的文字調情，描述如果見面會做什麼，如何觸碰對方，如何讓對方快樂。這些對話總是發生在深夜，當雅已經睡著，或者她加班不在家時。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無法停止。

十個月間，我們約了好幾次面，但總是有各種原因取消。有一次是她兒子突然發燒；有一次是我臨時被公司派去出差；還有一次是她老公突然提前回國。每一次取消都讓我們的期待更加強烈。

直到那個周五晚上，一切終於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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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可以嗎？」艾咪的訊息在下午三點出現在我的手機上。

「可以，雅今晚有個同學聚會。」我回覆道，努力控制著興奮的心情。

「好巧，我兒子今晚在我媽那裡。」

「所以...我們終於要見面了？」我小心翼翼地問。

「是的，先生。想去哪？」

我考慮了一下，酒店太直接了，咖啡廳又太公開。「KTV怎麼樣？私密又不會太尷尬。」

「完美選擇。」她回覆，「捷運站見？」

就這樣，當天晚上八點，我站在捷運站出口，心跳快得像是要參加高考。我穿著深藍色襯衫和黑色休閒褲，打理了頭髮，甚至噴了一點雅送給我但我從未用過的香水。

「嗨，K。」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轉身，看到了艾咪。她比照片上更加驚艷——長髮披肩，妝容精緻但不誇張，身著一件貼身的黑色連衣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艾咪？」我有點結巴，「你...比照片好看多了。」

「謝謝，你也是。」她微笑著打量我，「我以為你會用假照片呢。」

「我確實用了背影照。」我誠實地說。

「我知道，但我覺得你看起來會是這個樣子。」她眨了眨眼，「我的直覺很準。」

我們去了附近的一家高級KTV，要了一個小包廂。點了酒水和小吃後，尷尬的氣氛終於開始緩解。

「所以，你和你未婚妻...」艾咪一邊調酒一邊問道，「進展如何？」

「老樣子。」我含糊地回答，不想在第一次見面就談論雅，「你呢？你兒子多大了？」

「三歲半。」她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張可愛的小男孩的照片，「我老公十個月沒回來了，下個月應該會回來一週。」

「你們...還好嗎？」我小心地問。

「表面上看起來很好。」她聳聳肩，「就像大多數婚姻一樣，維持表象比維持感情容易得多。」

我點點頭，深有同感。這正是我和雅現在的狀態——表面的恩愛下是漸行漸遠的心。

艾咪選了一首李榮浩的《李白》，開始唱歌。她的聲音意外地好，帶著一絲沙啞的性感。我欣賞地看著她，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外表，還因為她身上那種不羈的自由感。

「你不唱嗎？」她唱完後問我。

「我五音不全。」我笑著搖頭。

「來嘛，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用害羞。」她遞給我麥克風，順勢坐到了我身邊。

我們的手臂碰在一起，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硬著頭皮唱了周杰倫的《告白氣球》，唱得糟糕透頂，但艾咪卻笑得前俯後仰。

「你真的很糟糕。」她笑著說，但眼神中沒有嘲笑，反而帶著一種親密的溫柔。

「我警告過你了。」我也笑了起來，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

不知不覺中，酒過三巡，我們坐得越來越近。聊天的話題也從音樂、電影逐漸轉向更加私人的領域。

「你知道嗎？」艾咪突然說，「我最初接外拍，是因為缺錢。後來發現，我其實挺享受被人欣賞的感覺。」

「什麼類型的外拍？」我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各種類型。」她神秘地笑了笑，「從商場促銷的制服小姐，到...嗯，私人攝影棚的寫真。」

「寫真？」我感到一絲興奮和好奇。

「嗯，比基尼，情趣內衣，有時候更大膽一點的。」她直視我的眼睛，「你想看嗎？」

不等我回答，她拿出手機，翻出一組照片給我看。那是她穿著各種性感服裝的照片——有的在沙灘上，有的在床上，有的甚至在公共場所的隱蔽角落。照片很專業，既性感又保持了一定的藝術性。

「哇。」我只能發出這樣的感嘆，「你...真美。」

「謝謝。」她收起手機，「這是我的秘密生活。老公不知道，家人也不知道。只有少數朋友知道。」

「現在我也知道了。」我說，感到一種被信任的親密感。

「是啊，現在你知道了。」她的手輕輕放在我的大腿上，「我還有其他秘密生活，想了解嗎？」

我的心跳加速，點了點頭。

「我喜歡夜店。」她靠近我耳邊低語，「那種音樂震耳欲聾，人群擁擠，身體相貼，卻又誰都不認識誰的感覺。你去過嗎？」

「沒有。」我誠實地回答，「我一直是那種乖乖牌的人。」

「我猜到了。」她笑了，「想去看看嗎？現在？」

「現在？」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K。」她站起身，向我伸出手，「跟我來，我帶你見識一下你從未體驗過的世界。」

就這樣，我付了KTV的賬單，跟著艾咪坐上了計程車。目的地是一家叫「SPACE」的夜店，據艾咪說是台北最熱門的夜店之一。

「緊張嗎？」在車上，她問我。

「有點。」我承認道，「我從來沒去過這種場所。」

「別擔心，跟著我就好。」她安慰道，「把它當作一次冒險。」

計程車停在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商業大樓前。但當我們走進電梯，按下特定樓層後，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一個全新的世界出現在我面前。

震耳欲聾的音樂，閃爍的霓虹燈光，人頭攢動的舞池，吧台前穿著清涼的調酒師...這一切都讓我感到新奇而刺激。

「喜歡嗎？」艾咪在我耳邊大聲問道，好讓我聽見。

「很...有趣！」我回答，雖然有點不適應，但不得不承認這種環境確實讓人興奮。

艾咪拉著我穿過人群，來到吧台前。「兩杯Long Island。」她對調酒師喊道。

「那是什麼？」我問她。

「一種能讓你放鬆的魔法藥水。」她神秘地笑了笑。

酒很快端上來，我小心地啜飲了一口，感到一陣強烈的酒精刺激。艾咪則一口氣喝掉了三分之一，然後拉著我走向舞池。

「我不會跳舞！」我抗議道。

「誰說要跳舞了？」她笑著說，「在這裡，你只需要隨著音樂擺動身體，其他的交給本能就好。」

在舞池中央，艾咪開始隨著音樂舞動。她的舞姿性感而優美，吸引了不少目光。我僵硬地站在一旁，感到既尷尬又著迷。

「別想太多。」她抓住我的手，拉近我，「感受音樂，感受我。」

她轉身背對我，身體貼在我的胸前，隨著音樂擺動臀部。我能感受到她的體熱和香水味，以及那種危險而誘人的親密感。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她的腰上，隨著她的節奏一起搖擺。

「看，你做得很好。」她回過頭，在我耳邊說道，嘴唇擦過我的耳垂。

那一刻，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沒有人認識我，沒有人對我有期待，我可以完全做自己，或者成為任何我想成為的人。

我們在舞池中跳了大約一個小時，期間艾咪不時與我有身體接觸——有時是手臂的觸碰，有時是背部靠在我胸前，有時甚至是臀部擦過我的大腿。每一次接觸都像電流一樣穿過我的身體，讓我既興奮又緊張。

「想再來一杯嗎？」她終於問道，指著吧台。

我點點頭，跟著她走出擁擠的舞池。這次她點了兩杯蘇打水，讓我有些意外。

「不喝酒了？」我問。

「開車的人不該喝太多酒。」她神秘地笑了笑，「而且，我想保持清醒，記住今晚的每一刻。」

我們在吧台旁的高腳椅上坐下，小口啜飲著蘇打水，看著舞池中的人群。艾咪向我介紹了這家夜店的一些「常客」——有幾個是她認識的DJ，有幾個是網紅，還有一些是富二代。

「這裡就像一個小社會。」她說，「有階級，有規則，有自己的生態系統。我喜歡觀察這一切，同時又置身其中。」

「你經常來嗎？」我問。

「每週至少一次。」她點點頭，「通常是周五或周六。有時候是Room 18，有時候是Baby 18，有時候是這裡。取決於我的心情和當週的活動。」

「你老公知道嗎？」

「他知道我喜歡跳舞，但不知道我來夜店。」她聳聳肩，「反正他也不在台灣，知道了又能怎樣？」

我沉默了一會兒，思考著自己的處境。雅也不知道我今晚在這裡，和另一個女人共度時光。我該為此感到愧疚嗎？

「別想太多，K。」艾咪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思緒，輕輕握住我的手，「我們都是成年人，做自己的選擇，承擔自己的責任。」

我點點頭，但心中的矛盾並未完全消散。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凌晨兩點。

「好吧。」艾咪似乎有些失望，但沒有強求，「我們一起出去吧。」

離開夜店後，外面的空氣清新而涼爽，與裡面煙霧繚繞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我深吸一口氣，感到一絲清醒。

「需要我送你回家嗎？」艾咪問道。

「不用了，我可以叫計程車。」我婉拒道，「你呢？」

「我朋友會來接我，她也在裡面，等會出來。」

我們站在夜店門口，一時沉默。今晚發生的一切似乎有些不真實，像是一場美麗的夢境。

「我很開心今晚能見到你。」最終，我打破沉默。

「我也是。」艾咪微笑著，「比我想像的還要開心。」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我小心地問。

「當然，如果你想的話。」她的眼神中帶著期待，「不過下次，也許我們可以找個更私密的地方。」

我感到心跳加速，明白她的暗示。「好。」我簡短地回答。

艾咪站起腳尖，輕輕吻了我的臉頰。「晚安，K。期待下次見面。」

「晚安，艾咪。」

我看著她走向一輛剛停下的藍色豐田。車窗搖下，露出一個年輕女孩的臉，她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對艾咪說了些什麼。艾咪笑著上了車，向我揮手告別。

計程車來了，我坐上車，報出了家裡的地址。在車上，我回想著今晚的一切：KTV裡的歌聲，夜店裡的舞蹈，艾咪身上的香水味，她靠在我身上時的溫度...這一切都那麼新奇，那麼刺激，與我平常的生活截然不同。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雅發來的訊息：「聚會結束了，你在哪？」

我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五分。「在家，剛洗完澡準備睡了。你呢？」我回覆道，心中泛起一絲愧疚。

「還在外面，可能會晚點回去。」

我盯著這條訊息，突然意識到：也許雅也有她的秘密，就像我有我的一樣。也許我們都在用謊言和欺騙填補彼此之間的空白。

回到家，我沖了個冷水澡，試圖洗去身上殘留的夜店氣息和艾咪的香水味。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我以為是雅，但卻是艾咪。

「謝謝你陪我度過這個美好的夜晚。」她發來一條訊息，「期待下次，會更美好。」

我盯著這條訊息，感到一絲期待和恐懼交織的情緒。我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條危險的道路上，但卻無法回頭。我回覆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符號，然後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在夢中，我看到自己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邊是雅，一邊是艾咪。我不知道該走向哪一邊，於是原地不動，看著她們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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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像兩條支線，躲在夜晚的縫隙裡尋找彼此的輪廓。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在各自婚姻裡，我們都活得太像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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