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行 - 第三十八章火鍋

　　午後的長安城南，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院落格外引人注目，門前懸掛著一塊精緻的木匾，上書「涮涮小院」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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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雕花木門，撲面而來的是濃鬱的香料味和沸騰的鍋聲，庭院內，十數張石桌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每張桌上都有一個冒著熱氣的銅鍋，紅彤彤的湯底映著食客們紅潤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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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內人聲鼎沸，食客們有的在大聲談笑，有的在低頭專注地涮著肉片，幾名身著青色布衫的小二來回穿梭，手腳麻利地端著各色食材和調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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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一襲白衣，氣質出眾，立即引起了店內食客和夥計們的注意，紅萼緊隨其後，好奇地看看周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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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機靈的小二眼光敏銳，一眼就看出這位白衣公子身份不凡，他連忙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禮道：「公子，裡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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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微微點頭，示意小二帶路，對方立即引領著兩人往院內走去，熟練地避開了熙熙攘攘的大堂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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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喧鬧的主廳，小二領著姜牧和紅萼來到了後院的一處雅緻包間前，這裡遠離了前廳的喧囂，顯得格外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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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這間雅室清靜，正適合您用飯。」小二推開木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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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踱步而入，只見房間佈置雅緻，一張紅木圓桌上已經擺好了銅製火鍋，旁邊的小案上整齊地擺放著各色調味料，靠窗的位置還有一個小小的花架，上面擺著一盆盛開的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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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微微一笑，這裡的環境倒是不錯，方便他們兩個用飯，又不會被其他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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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吩咐，姜牧看向他，溫和地說道：「麻煩上些你們店裡的招牌菜吧，再來壺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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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遵命，公子稍等。」小二躬身退出，輕輕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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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先是驗過了桌上的餐具，才放心地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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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很快就被推開，小二端著一盤盤色香俱全的食材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位端著酒壺的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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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若是有甚麼需要，可以隨時叫喚我們，那就不打擾公子用飯了。」小二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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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中間是一個冒著熱氣的銅鍋，鍋中清湯翻滾，香氣四溢，桌上擺滿了各式新鮮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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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執箸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羊肉，輕輕放入滾湯中，「這間的羊肉看起來格外新鮮呢，你肯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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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的眼睛緊盯著鍋中，等待著最佳的食用時機，她輕聲回答：「嗯，聽說這家店的羊肉都是當日從城外運來的，格外鮮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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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點頭讚許，將剛剛好的羊肉放到了紅萼碗中，示意讓她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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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夾起那塊已經煮好的羊肉，蘸了蘸醬料後，沒有送入自己口中，反而是靠了過去，伸手想要餵給自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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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丫鬟先吃的道理？」她笑了笑，「別人家的丫鬟都是服侍自家公子的，我也是時候『報答』公子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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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輕聲道：「紅萼，不必如此，我不是說了，你和別人不一樣，早就不是普通的丫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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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聞言，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但仍堅持靠在姜牧身側，「公子都說過很多遍了，但能夠服侍公子，也是紅萼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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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來吧。」姜牧見她如此堅持，便決定順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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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見公子答應，便夾著肉塊往姜牧嘴裡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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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張口接下，肉質綿軟，味道很是不錯，他細細品味，然後讚賞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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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見公子喜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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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喜歡就好。」她輕聲說，又開始在鍋中尋找下一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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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紅萼再次夾起一片嫩綠的青菜送到姜牧嘴邊時，姜牧忽然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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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他溫柔地說，「你也該吃點了，這頓火鍋其實是為你而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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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紅萼笑了笑，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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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過火鍋後，姜牧和紅萼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午後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街上行人來往，很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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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扇門的衙門前就在附近，因此走了沒多步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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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上的銅環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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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衙門大門忽然打開，幾名身著官服的衙役匆匆走出，他們看到姜牧後，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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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名衙役上前一步，帶著些許疑惑地問道：「不知公子來六扇門有何貴幹？」看來他們都不知道姜牧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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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事要見朱頭目。」姜牧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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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們聞言，面面相覷，顯然能直接要求見朱頭目的人並不多見，領頭的衙役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可有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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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姜牧，青海王世子，是來和朱頭目談論案情的。」姜牧當然沒有所謂的拜帖，只能自報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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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聞言，臉色驟變，立刻變得恭敬無比，「原來是姜世子！卑職眼拙，還請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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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擺了擺手，「現在，可以帶我去見朱頭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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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領頭的衙役連連點頭，「姜大人請隨我來，我這就帶您去見朱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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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跟隨衙役穿過六扇門的大門，進入了內院，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院子確實不大，遠遠比不上虎衛的規模，走廊間只有寥寥數人經過，整個衙門顯得頗為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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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姜牧一行人走到正堂大門前時，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匆匆從裡面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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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殿下來了？」那人一邊跑一邊喊道，聲音中帶著驚喜和些許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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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認出來人正是六扇門的朱力行，他微微點頭，正要開口，朱力行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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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親自過來，朱某倍感榮耀，裡面請，裡面請！」朱力行熱情地說道，同時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姜牧進入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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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淡然一笑，「朱頭目客氣了。」他邁步走進正堂，朱力行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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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正堂後，朱力行急忙吩咐手下：「快去準備茶水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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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轉向姜牧，恭敬地說：「世子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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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找了個位置坐下，擺了擺手道：「朱頭目不必多禮，我來是為了了解暗探一事進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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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力行聞言，神色立即變得嚴肅起來，他連忙從一旁拿來一張長安輿圖，在上面有幾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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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某已經在京城幾個重要坊市設下暗哨，查看是否有可疑人士，只是我們六扇門人手不足，要查遍整個長安城，則需要更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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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說實話，六扇門的弟兄缺少這方面的經驗，我們一般都是處理百姓之間的爭執，從來沒有處理過如此重要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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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朱頭目的難處。」姜牧點了點頭，「不過，我們其實還有一個簡單的調查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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