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們喜歡我 - 第四章：人群中的注視，就是一見鐘情

自那天起，池棠的生活，悄悄起了些微妙的變化。她的世界一向安靜，與外界的交集不多，可江嶼的出現，像是一道不動聲色的風，輕輕撩動了平靜的湖面。

起初，她以為只是座位挨得近，難免有交流。可很快，她意識到——江嶼的關注，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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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習時，窗外的風有些涼，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江嶼沒說話，起身走到窗邊，單手撐著窗框，將窗戶關上，動作隨意自然。回到座位時，他甚至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

王心在她身旁陰陽怪氣：「有些人的座位，是不是特意幫老師安排的啊？」

江嶼抬眼，眉頭微皺，語氣冷淡：「很吵。」聲音不高不低，卻剛好讓對方聽清。

王心臉色一僵，瞬間閉了嘴。

——

放學後，她每次經過走廊某個角落，總能察覺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她抬頭，撞上江嶼的目光。他的眼神帶著一絲讀不懂的情緒，卻比普通朋友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秒。這一秒，池棠的心跳，似乎也輕輕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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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炙烤著球場，空氣裡瀰漫著燥熱的氣息。

「就打十五分鐘。」江嶼站在中線，隨手運著球，聲音漫不經心。

隔壁班的隊長嗤了一聲：「行啊，怕輸太快？」

「怕你們太拖。」江嶼抬眸，視線冷淡地掃過去，單手一撥，把球傳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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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響起，隔壁班的控衛立刻帶球推進，步伐快得像陣風。

江嶼沒動，等對方剛踏進三分線，他才忽然前衝——

砰！

一個截斷準確無比，籃球被他直接拍走！

隔壁班的控衛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江嶼已經飛快地帶球衝向籃下。

「快防他！」

兩名防守球員迅速上前夾擊，江嶼看都沒看，單手一推，籃球精準地朝右側傳去。

林敘正好跟上，手腕一抬，三分線外直接拔起出手——

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唰！準確落網！

圍觀人群瞬間爆發出一片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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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球，林敘帶球推進，看到江嶼在籃下，他抬手就是一個手肘假動作，騙過防守後，精準傳球——

江嶼接球，凌空起跳，暴力灌籃！

砰！

籃球狠狠砸進籃框，球場瞬間沸騰！

江嶼餘光掃過，見池棠也在人群中歡呼，他眼底情緒微動，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淺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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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班的人站在原地，臉色複雜，沒人願意開口。

林敘活動了一下手腕，輕輕笑了：「行了，休息一下，等等要上課了。」

江嶼單手擦了下額頭的汗，把球隨手丟給對方：「下次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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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王心拎著一瓶礦泉水，目光亮亮的，語氣甜甜的：「江嶼，喝點水吧。」

江嶼瞥了一眼，語氣淡淡：「不用。」

王心一怔，仍不死心：「可你應該很渴吧？」

江嶼隨手擦了擦汗，朝場邊的背包示意了一下：「我自己有。」他語氣隨意，甚至沒再看她一眼。

王心臉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手裡的水瓶收緊，只好訕訕地退回去。

朋友連忙安慰：「沒事，他對誰都這樣。」

王心收回視線，語氣意味不明：「如果是對誰都這樣，那反而好辦了。」

她比誰都清楚，開學至今，無論是誰主動靠近，江嶼始終冷淡疏離，彷彿對所有人都無動於衷。但偏偏——他會主動接近池棠。

王心目光微敛，看向江嶼的方向。

江嶼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身上的球衣被汗水浸透，貼著肩背，勾勒出修長而流暢的肌肉線條。他扭開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仿佛對周圍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毫無察覺，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場邊，忽然停住。

池棠本是應林敘的請求來給他送水的，可就在她猶豫間，那個一直讓人無法忽視的少年，忽然邁步走向她的方向——直接拿走了她手裡的水。

他的動作隨意自然，扭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順著喉結滾動，汗珠沿著下顎滑落，落進陽光裡，折射出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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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瞬間炸開了鍋。

「等等……江嶼？！」

「那是誰的水？」

所有目光在場邊飛快地掃視，像是在尋找某個關鍵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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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棠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她明明記得，自己一直拿著這瓶水，水……是怎麼到江嶼手上的？他明明可以隨便拿走這裡任何一個女生的水，卻偏偏拿走了她的。

她下意識地低頭，指尖微微收緊，悄悄看向江嶼——江嶼毫不在意地晃了晃水瓶，嘴角勾起一抹不輕不重的笑意。

——這瓶水，是他刻意拿的。

池棠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重力，微微天旋地轉。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籃球場四周，已有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錯愕的，探究的，嫉妒的。

她察覺到，自己被推到了風暴的中心。

王心站在人群裡，手裡的礦泉水攥得更緊，眼神複雜地盯著池棠的方向，沉默了一秒，低聲嗤笑：「嘁，真夠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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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走過來，皺著眉，一巴掌拍在江嶼肩上：「你喝我水幹嘛？那我喝什麼？」

江嶼懶懶地又灌了一口，語氣隨意：「場邊那麼多女生帶著水，隨便拿一瓶。」

林敘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拆穿：「去你的，那些水全是給你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嶼側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水瓶：「那你隨便拿一瓶，就當是我賠你的。」

說著，他隨手把水瓶放回池棠手裡，轉身跑回球場，背影乾脆俐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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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棠低頭看著被放回手裡的水，感受著塑膠瓶壁帶著某種殘留的餘溫。

林敘在她身邊坐下，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他這人老這樣……聽說從幼兒園開始就這麼受歡迎。」

池棠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林敘見狀，愣了一下，隨後也跟著笑了，輕輕搖了搖頭：「不過說真的，江嶼是真挺帥的，他這樣的人，往哪兒一站都是焦點。你說是吧？」

池棠的手指下意識收緊，輕輕偏了下頭，語氣不自然：「這……沒這麼誇張吧。」

林敘看著她，眼神微頓。她沒有再看向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水瓶，像是在掩飾什麼。他已經看懂了什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只是低下頭，掩飾住自己一閃而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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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換了個話題：「池棠，你國中是C中？」

池棠微微一怔，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像是不太願意面對這個問題。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是。」

林敘沒注意到她短暫的停頓，語氣輕鬆道：「我記得C中之前有個叫趙洛天的，聽說傷了人，停學了一陣子。當時這事在周圍學校傳得挺神的，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池棠的笑意徹底收斂。指尖不自覺地收緊，眼神一滯，目光不動聲色地沉了下來。那一瞬，她像是被什麼拉回了某個不願觸碰的記憶。

她當然記得。那夜，巷子燈光昏黃，少年渾身染血，指尖握著刀，寒光一閃，眼神迷茫而絕望。

然而，她只是低下頭，語氣淡淡：「不太清楚。」克制得近乎冷漠，像是在用盡全力將這個話題停在這裡。

林敘這才察覺到不對，目光微頓，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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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分，教室裡靜得只有翻書聲，窗外的風輕輕拂過，帶來午後陽光暖融融的氣息。池棠的目光落在書頁上，視線隨著文字移動，卻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身後的江嶼，自她進教室後就一直沉默著。他的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存在感。像是某種無形的氣場，悄然籠罩在她周圍。

忽然，一顆小小的紙團輕輕撞上了她的筆尖。池棠手指微頓，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後，才緩緩伸手捏起紙團，指尖微蜷，將它攤開——

「水很好喝，謝了。」

字跡隨意潦草，筆劃輕重不一，像是隨手寫完就丟過來，卻又直白得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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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棠怔了一下，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紙上，淡淡的光影映出字跡的筆觸，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耳後慢慢泛起一絲熱度。她手指蜷了蜷，似乎想回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默默將紙團折好，夾進書頁裡，動作輕而自然，像是從未被人傳過紙條一樣。

她沒看見的是，身後的少年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她的後頸，靜謐而深沉。

窗外的風再度吹來，卷起書頁的一角，輕輕掀動，像是無聲地落下一道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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