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們喜歡我 - 第15章：光與影的對峙

篮球赛第二场小组赛。

比赛结束，比分定格，星环大学胜利，队员们陆续走下场。

江屿坐在长椅上，单手撑着膝盖，微微低头喘息，随手拿起水瓶灌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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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走过来，拍拍江屿的肩：“今天感觉你进攻性没那么强。”

江屿顿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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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配合了七八年，这还能看不出来？”

林叙声音低了一分，笑容意味不明，“因为池棠没来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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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没答，只是拧紧瓶盖，抬头看向观众席。

那里没有那个梳着高马尾，在人群中雀跃的身影，他眼里的光都比平时暗淡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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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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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新帖赫然挂在首页，标题刺目至极——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L7QVh9HO
“江屿和池棠的关系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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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微微皱眉，点进去。

帖子的内容并不长，但有两个字格外刺眼：

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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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正好是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分钟。

这一颗提前埋下的雷，被精准地引爆在他情绪松懈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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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视线在帖子末尾扫了一圈，心脏骤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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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最底下，出现了一条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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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 PM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39MROVCg
【Loten”：敬请期待更多小道消息。】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81edsZT6
附图：一条小巷，街灯昏黄，巷口的墙上喷着醒目的红色时间——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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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en。

赵洛天的论坛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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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挑衅，连时间地点都提前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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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盯着屏幕，心脏被一股无名的情绪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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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针对池棠的流言。

这是赵洛天，专门给他下的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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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依旧停在屏幕上，眼底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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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他的耐心，彻底被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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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狠狠把毛巾砸在地上。

落地的闷响惊动了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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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眉头微蹙，抬手拽住他的肩膀：

“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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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冷冷地吐出一句：

“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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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的手腕一紧，刚要再问，江屿已经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外走。

他的背影融进了暮色，像一道绷紧的弦，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直奔某个已经预设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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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眉心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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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过巷子，带起几片落叶，街道沉在昏黄的灯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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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指间夹着半支未燃尽的烟，火星明明灭灭，映在他漫不经心的侧脸上。

他低头弹了弹烟灰，火光顺着指尖落下，被鞋尖随意碾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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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脚步声从容却不失压迫感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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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巷口。

身上的汗意未散，队服微微敞开，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得凌乱。

他一言不发地走近，气息带着凌厉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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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站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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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停下，目光冰冷，压着怒意：

“删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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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说：“你是池棠的谁？凭什么让我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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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没回话，眼神锋利得像未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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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笑了笑，手指轻轻弹掉烟灰，语调慵懒：

“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删帖。”

“你要是输了——我能放出的黄谣，还多着呢。”

“我呢，也不介意把一些黄谣，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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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陡然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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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拳风破空的声音骤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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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的笑意深了一点。

——他要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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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江屿的拳头结结实实落在赵洛天脸侧，力道沉稳，赵洛天被打得后退半步，舌尖抵着腮帮，尝到淡淡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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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抹了抹嘴角，看着指尖的血迹，轻嗤了一声。

——这味道，和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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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赵洛天舔了舔嘴角，目光冷了几分，“下手还挺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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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脚下一动，猛地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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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被狠狠撞到墙上，他下意识抬手防备，却感到一阵刺痛从手腕处传来，力道压下来，腕骨一震，痛意瞬间蔓延。

他身子晃了一下，额头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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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察觉到了，手上的力道松开半分，退后一步，懒散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江屿的手腕上：

“怎么，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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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没回应，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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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指轻搭在口袋边缘，冰冷的金属光泽隐隐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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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熟悉得让人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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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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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自己跌跌撞撞地站在池棠面前，喘息紊乱，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空气里漂浮着铁锈味，混合着冬夜的冷风，钻进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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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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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池棠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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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愣了一下，才发现她是真的没认出来。

干裂的伤口，湿透的衣领，喘息间的破口……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甚至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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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

她的语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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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她应该是那个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把纸巾推到他手边的女生；是那个面对那些恶意中伤，从未躲开目光的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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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的眼里写满了恐惧，猛地后退了一步，脚步凌乱，连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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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站在原地，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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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该怕他的。

可她跑了，比任何人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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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屿。

如果你做了和我一样的事，她会不会也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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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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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盯着江屿，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

他忽然唇角微扬，语调充满蛊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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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棠那天啊，特别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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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单身扶墙稳住身形。怒意翻涌上胸口，呼吸一瞬间紊乱。

下意识想地攥紧拳头，可手腕的痛感撕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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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偏头，仿佛透过江屿，看向某个他早已困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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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金属边缘摩挲了一下，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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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眯着眼，缓缓开口：

“——拔刀吧，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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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肩背紧绷，情绪已经被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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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带着一点耐心的等待，和某种几近病态的兴奋。

他在等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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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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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

一道声音闯入巷子，伴随着风声和急促的脚步，打破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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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的身影闯进巷子里。

他的目光从江屿紧绷的肩膀，一路扫到赵洛天手里的那抹寒光，脸色瞬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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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犹豫，伸手扣住江屿的手腕。

“冷静点！赵洛天就等着你上钩，别被他带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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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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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眼神淡淡的，嘴角微扬，懒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别这么激动，我又没说要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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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转头，目光凌厉，语气不带情绪地开口：

“赵洛天，你还真以为能全身而退？再动手试试，看看警察那边这次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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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的笑意一滞，神色微动。

短暂的沉默后，他目光重新落回江屿身上，扬了扬下巴：“他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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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轻笑了一声：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他要真动手，你觉得你还能站着和我们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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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天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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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没再看他，直接转身，抬手拍了拍江屿的肩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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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站在原地，闭了闭眼，似乎用尽了力气才把自己拉回理智。

最终，他沉默地迈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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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顺势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重不轻，动作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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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出巷口，身后的声音悠悠传来——

“几周后，就是篮球赛决赛了。江屿，到时候，咱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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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没有回头：“先看看你们能不能撑到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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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他迈步走出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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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对手，都值得回应。

也不是所有的路，都必须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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