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板玫瑰Rose Adagio -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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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邱頌然和吳子軒來到一處公寓，房仲人員正在向吳子軒介紹這裡的設備和電梯，這是一間不大的三房兩廳，房齡大約有十幾年，但住戶蠻多的，附近距離商場和餐廳都會很近，格局看得差不多，兩人在公寓內繞來繞去。

吳子軒打開櫃門，檢查著房屋內的設備，手指滑過木製櫃門的邊角，似乎在確認它的磨損程度。邱頌然則站在窗邊，俯瞰著樓下的街道，思索著未來的日子。

「腎衰竭三期。」她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無法改變的事實。「她昨天做了靜脈瘻管手術，下週開始洗腎。」

吳子軒轉過頭，眉頭微微皺起，「所以妳得回來照顧她。」

「嗯。」邱頌然點點頭。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沉思了一會兒後開口：「需要我幫忙的話，隨時通知我。」

「你幫著我一起找房子，我已經很感謝了。」邱頌然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輕鬆，「所以我大概下個月搬回來。」

「那這幾天呢？住飯店？」

「嗯。」

「要不要……住我那裡？」吳子軒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像是怕她會拒絕。

邱頌然噗嗤一笑，「你就不怕被拍？我可惹不起你那些粉絲。」

「我們已經沒有活動了，我也走向幕後，而且陸謙和星瀚都談了戀愛……我……」吳子軒支支吾吾的，「既然妳回國，我就不想再分開……」

「我們有在一起嗎？」雖然看他一臉難受的樣子，邱頌然仍然想逗他。

吳子軒的眉毛糾結了好幾圈，捏著邱頌然的衣角，「……那不然我是什麼？」

這麼高大的人，低垂的腦袋，語氣還委屈巴巴的，實在太可愛了，邱頌然好想笑，但旁邊還有其他人，她只能憋著。

「你爸媽……和你哥，知道我們的事情嗎？」邱頌然笑著提議，「我想看看他們的反應再說。」

「再說是……決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還是要不要跟我住？」

「你覺得呢？」邱頌然摸摸他的肩膀，轉身跟房仲聊起天來。「這邊距離公車和捷運站有點遠呢。」

「不遠，姐，下樓左轉十分鐘，有一條2771的公車路線，會到三和路，那裡去任何地方都方便了。」房仲仔細解釋道。

「嗯。」邱頌然問，「這是最後一間了嗎？」

「我手上還有兩間呢，只是今天房東沒空，可能要明天了。」房仲解釋道，「不過吳先生剛剛有跟我說，明天會找時間幫您看，您看可以嗎？」

邱頌然回頭和吳子軒的眼神對上，吳子軒點點頭答應，她便也不推拒，「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離開的時候，吳子軒提議開車載她回醫院。

「哦對，你都有車了。」邱頌然笑。

「我沒有經紀人了，自然要自己開車。」吳子軒解釋，「工作室不遠，也在附近，獨立出來公司之後我偶爾還是會回去錄音，或是找思昀姐開會。」

「哦那個思昀姐，陸謙的女朋友。」

「對。」

車子開得很平穩，邱頌然忍不住驚訝，「你車子開得蠻好的嘛。」

「當然。」吳子軒沒好氣地回道。

「那下次回來讓你來接我好了。」邱頌然支著臉，看著他游刃有餘的模樣，顯然這段時間車子沒少開。

「我怎麼知道自己有沒有空？」

「生出空來啊，你不是男朋友嗎？」她挑眉，語氣故意帶著幾分調侃。

吳子軒耳根子紅了，眼神飄忽了兩秒，才低聲問：「妳會害怕嗎？如果我的家人不認同我們在一起……」

「以前我會在意。」邱頌然笑了，坦誠地回答，「但現在我不想去管別人怎麼想，我只想為了自己而活。」

吳子軒的唇角微微勾起，第一次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乖。」

邱頌然忍不住笑出聲。平時兩人相處，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姐姐，吳子軒我行我素，安靜沉默，偶爾呆萌得讓人頭疼，經常對外界毫無感覺。而她則像個飼養員，替他擦嘴、拍灰塵，操心他的一切。

卻沒想到，現在竟然有讓他照顧自己的一天。

她瞥了瞥他的臉，果然耳根子又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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