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吟眉 - 第一章 5：謀局之始

下午的課堂氣氛沉悶，窗外的陽光斜灑進來，映照在課桌上，勾勒出清晰的光影。

南聿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隨意地擱在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他已經選好了自己的座位，靠近教室的後排，不算太顯眼，也不會太容易被忽略。而讓他稍感意外的是，賀時宴的座位就在他斜前方不遠處，而賀雪研則坐在他的旁側。

並不是刻意安排，而是某種微妙的巧合。

當然，對於這樣的安排，南聿辰並沒有特別在意。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所學校的環境，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你這傢伙還挺沉得住氣的。」

前方的賀時宴忽然轉過頭來，眼神淡淡地掃過他，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南聿辰對上他的視線，並沒有急著回應。

他知道賀時宴在說什麼。

今天的比賽結束後，賀時宴的心情顯然不算好，但對方沒有當場發作，反倒是表現出某種有趣的興致，似乎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能耐。

「你太看得起我了。」南聿辰語氣不重不輕。

賀時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意味深長，但沒有再說什麼，轉回身去。

課堂上的老師在講解習題，聲音低沉而緩慢，周圍的學生有些昏昏欲睡。

南聿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課本，卻發現旁邊的賀雪研正在迅速記下筆記。

他的目光停留了一瞬。

她的字跡清晰、工整，筆尖滑動的速度很快，但每一筆都顯得十分精確。

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猶豫。

這與她給人的感覺很相符。

冷淡、理智，並不會對周圍的事物投入太多的關注。

南聿辰輕輕敲了敲桌面。

賀雪研沒有抬頭，但仍然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停下筆，微微側頭看向他。

「有事？」她的語氣不鹹不淡。

「你記筆記的速度挺快的。」南聿辰語氣隨意。

賀雪研微微皺眉，似乎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

「沒什麼。」南聿辰靠回椅背，語氣帶著些許玩味，「只是覺得，和你哥的風格有些不太一樣。」

賀雪研頓了一下。

這是她和南聿辰第一次正式對話。

「下午的比賽，看起來你和我哥不算陌生。」她語氣平靜，沒有探究的意思。

「算是。」南聿辰輕笑了一下，「不過，他應該不怎麼認識我。」

賀雪研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低頭繼續抄寫筆記。

這場對話短暫而毫無波瀾，卻讓南聿辰確定了一件事——這個賀家小姐，確實與賀時宴不同。

她不關心不必要的事。

不像賀時宴那樣，會對周圍的一切都抱持著一種掌控欲。

這點，倒是挺有趣的。

放學的鐘聲響起。

學生們陸續收拾書包，三三兩兩地離開教室。

南聿辰並沒有急著走，他仍舊坐在位置上，目光輕輕掃過教室。

賀時宴已經起身，身邊圍繞著幾個熟識的朋友，談笑間氣場十足。

而賀雪研則是單獨行動，背著書包，從座位上起身，沒有與任何人交流。

她的存在感，某種程度上來說，與南聿辰有些相似。

不過，她是選擇低調，而南聿辰則是習慣於觀察。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南聿辰抬眼，正對上一道不太友善的視線。

季衡。

對方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

「轉學生，放學了，不打算走？」

這語氣，和之前那句「走路沒看路」的調調如出一轍。

南聿辰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書包。

「走啊。」他的語氣平淡。

兩人對視了一秒。

季衡忽然輕哼一聲，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南聿辰的步伐從容地踏出教室，走過季衡身旁時，耳邊傳來對方壓低的聲音——

「南聿辰，這裡不是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的地方。」

語氣平靜，卻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南聿辰沒有停下腳步，嘴角微微勾起。

「那也得看看，誰能讓我離開。」

兩人擦肩而過，氣氛沉了幾分。

而在教室內，賀時宴目光微微一沉，手指輕敲桌面。

「這傢伙……」

他的聲音低不可聞，隨後收回視線，站起身，嘴角含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緩步走向教室門口。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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